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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条件对于现在的她来讲十分诱人,她又抿了抿唇,随后抬手去拿勺子。
看她动作十分迟疑,眼里也没什么情绪,陆瑾笙说,'要是手没力气,我可以喂你。'
凉纾眨了眨眼,慢慢舀了一勺清粥放进自己嘴里,那一瞬间,谁都没看到,陆瑾笙松开了藏在桌布底下的手指,又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第一口,凉纾连咀嚼的动作都没有,就那么吞了下去。
连着第二口也是。
陆瑾笙眯了眯眼,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一旁的筷子夹了一些绵软的小菜放到她旁边的碗碟里。虽然没说话,但意图却十分明显。
她又舀了一勺要送进嘴里,陆瑾笙这个时候却拿起筷子夹了一小根咸菜放到她勺子里,唇角的弧度是温柔的,'光吃粥没味道,这个好吃,吃吧。'
握着勺子的手指有些用力,还有些发颤,里面的那些东西差点人就要洒出来了,在最后要绷不住的时候,凉纾一把将那一勺粥送进嘴里。
熬得稀烂的粥可以不用咀嚼。但菜必须要,哪怕就那么小小的一根。
她盯着桌面,放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紧紧抓着身下垫子,脸色愈加苍白。
而凉纾这次没有将这些东西吐出来,陆瑾笙眼里的情绪更加的柔和,整个人的心情看起来也好了很多。
就在她准备将东西吞下去时,凉纾却因为这东西猛烈地咳嗽起来,她被呛到了。
陆瑾笙眼神一凛,忙地上前,搂着她的肩膀替她顺背,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蛋在短短一瞬间变得通红,心里不忍,却也不忍苛责,只说,'有没有事?'
他又拿过一旁的水喂给她,凉纾忍着那股难受喝了两口,但症状还是没怎么缓和。
陆瑾笙看着她这反应,脸色有些阴沉,却一直忍着没有发作,而正当他准备说话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一股尖锐的亮光,他眸色一变,人往旁边偏了偏。
即便如此,还是有一股十分尖锐的疼痛从他肩膀的地方绵延开来。
他身上穿的是最简单的黑色V领长袖衫,布料很薄,那细小的针头便直直地没入他的皮肤。
陆瑾笙侧头看去,眼神凉薄,嘴角却挂着嘲讽的笑容,他去看她的反应。
凉纾喘着粗气盯着他那个地方看,眼里好似有着可惜的痕迹,眼睫轻颤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下一秒,她眉头忽然一皱,紧接着刚刚吃下去的所有东西都被她呕了出来。
陆瑾笙瞳孔收缩,将钉进自己手臂上枕头扯掉,就去看她的情况。
其实现场有些狼藉,她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部都原样吐了出来,她身上跟他的身上都沾染了这些东西。
他终于有些生气了,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但手上的力度还是很轻,一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拿细软的餐巾去替她擦嘴,而凉纾吐到最后已经没有东西可吐了,这才稍微消停一会儿。
陆瑾笙喂了她喝几口水,见她苍白着脸色盯着他臂膀的位置,虽然衣服是黑色的,但在阳光下,还是可以看出来那块地方闪着些异样,红色的血液黑色的布料上若隐若现。
他将水杯重重地搁在桌上,眼神凉薄又嘲弄地看着她,语气轻浅,'那一针扎偏了,没扎到我心脏上,是不是很失望?'
凉纾刚刚消耗了不少体力,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浑身所有的力气,她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也不说话。
陆瑾笙又看了她几眼,将她身上的披肩拿了,抱着她往房间里走去。
她睁开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线条感十足的下颌线。
而她的手,正精准地抓着刚刚他受了伤的臂膀处,手指用力,掌心之中一片黏腻,微凉的海风中混着极淡的血腥味,而她的手指缝隙处。有鲜红的血渗出来。
头顶传来他不甚在意的嗤笑声,只听陆瑾笙说,'阿纾,那小小的针头怎么能让我死呢?你想要我的命很简单,你跟我说就是了,工具我给你递--'
说到这里,他低头去看她,又笑了笑,'想要什么?刀还是枪?'
凉纾闭上眼睛,放开手,黏腻的血凝在她皮肤上。十分不舒服,而红色的血跟她白的过分的手形成鲜明的对比,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感,倒好像受伤的是她。
她颤抖着眼睫,没什么血色的唇轻轻翕动着,缓缓吐出一个字,'枪。'
陆瑾笙又笑了笑,听起来好像心情还不错,他一脚踢开房间门,很轻松地道:'等会儿你有点儿力气了,再去吃点儿东西,那东西我晚上给你带来。'
凉纾不说话,自然不会相信他说的就是真的。
两个人身上都是脏的,他还是先将她放在沙发上,陆瑾笙起身,说,'我去叫人过来,别下地,否则我亲自来给你洗漱换衣服。'
凉纾一脸冷漠,一言不发。
陆瑾笙往门口走,还不忘回头看她一眼。
没多久,房门开了,进来了一个大概四十岁上下胖胖的中年女人,她跟凉纾打了声招呼,说的是中文。
她听从陆瑾笙的安排过来伺候凉纾换衣服,但凉纾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双手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眼神跟人一样冷漠。
这位佣人似乎有些无奈,也不敢多说什么,就只站在一旁看着她。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陆瑾笙走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条裙子,佣人见他过来,忙恭敬地对他说,'先生,太太好像有些不配合……'
陆瑾笙手臂抬了抬,女佣便住口不说话了。
而凉纾听到那'太太'两个字,瞳孔瞬间放大,转头愤恨地盯着他,咬牙切齿地道,'你跟她说什么?'
后者没什么表情,十分随意,走过来将她抱起朝浴室走。一面说,'这里就我们俩,在别人眼中,不是夫妻是什么?'
'陆瑾笙,你【创建和谐家园】!'
她在他怀中挣扎,但她现在于他来讲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在他眼中,这种不过就是小打小闹罢了。
只是她挣扎多了难免会伤到自己,陆瑾笙说,'阿纾,你知道这么做没用的,你吃不下东西,只能一味地消耗能量,到时候要是没有办法,我必然不可能让你去死,依旧会毫不犹豫地给你输营养液,你考虑清楚了。'
不过她现在咬牙切齿,活色生香的样子还是让陆瑾笙心情愉悦了些,人只要有了人气就是好的。
凉纾说,'让我回去。'
'回哪儿去?'他明知故问。
她便不说话了。
到了浴室,他将她放下来,然后自己转身朝门口走,走到门口回头,见她手指抓着盥洗盆的边缘,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浴缸,他心里咯噔了一下,眼神里有一抹不易让人察觉的慌乱稍纵即逝。
他对她说,'之前我对你不太好,但那些日子都过来了,难道现在还想着要死吗?阿纾,聪明些,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不管是什么。'
没一会儿,那个女佣又进来,凉纾手指指节泛着青白色,她微微侧头对那人说:'你将衣服放下,我自己洗。'
中年女佣十分为难,'可是太太,先生怕您出事,让我看着您。'
'我跟他没有关系,别叫我太太,我听着恶心。'她深深吸一口气,回头看着她,眼神十分冷漠,'你要是不出去,我立马就告诉他你欺负我,到时候你面对将不仅仅只是丢了这份工作这么轻松。'
那女佣还是出去了,只不过是站在门口,也没有关门,就害怕她出什么意外。
因为害怕自己缺氧晕倒在里面,所以她快速地洗了一个淋浴,也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了。
女佣还站在一边,见她出来,忙点头。
凉纾朝床走去。朝那女佣看过去,'滚出去。'
她现在对跟陆瑾笙有关的一切都十分抵触。
明明睡了那么久,但她躺在床上还是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兴许是身体没有补充能量,睡觉便是最好的自我保护机制。
醒来时是黄昏,落日西沉,外头的天空看起来十分静漂亮。
房间里光线很暗,四周安安静静,依旧只有海浪声。
她翻身下床,也没穿鞋,就这么赤脚往阳台上,外面风景很美,从这里可以看出去老远,宽阔的海面,一轮红日就快要没入地平线以下。
醒来也有大半天了,但这附近的海域,从未见过有船只经过,也没听见汽笛声。
她想起那晚下船时,陆瑾笙说远处有灯塔,但她没看到,想来是在这座海岛的另外一面。
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凉纾这时觉得肚子是真的有些饿了,她看了眼惨不忍睹的手背,还是决定得吃东西才行。
自己住的这个房间她已经找完了,布局简单,没有任何可以跟外界联系的媒介,干净得可以。
慢慢走到一楼,灯火通明,那个胖胖的中年女佣正在客厅里放置新鲜的花束,厨房那个方向有香味传来。
女佣见她下来,忙起身问好。
凉纾看了她一眼,摸着自己的肚子说:'我饿了。'
那女佣忙高兴地点头:'厨房熬了粥还有汤,我先去给您盛一点出来。'
她转身便走,凉纾又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女佣恭敬地道:'您叫我林嫂就行。'
她点点头,等她人消失在客厅凉纾才重新往门口走去。
是她太天真了,门口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保镖,见她出来,其中一人站的毕恭毕敬,道:'太太,您想去哪儿可以跟我们说。'
'我想自己一个人出去转转。'她说。
保镖依旧态度友好且有原则:'岛上地形复杂,您会迷路的。'
凉纾本来想强硬些闯出去,但低头发现自己没穿鞋,于是便转身回去了。
第217章 豪赌
天色不早了,她这个时候就算出去也看不到个什么,加上对这里的确不熟悉,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呢?
虽然她知道陆瑾笙肯定不会让这个意外发生。
进屋去,林嫂正好从餐厅里出来,看着她,'太太,您快过来吃点儿东西,'目光挪到她脚上,发现她正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方,她哎呀了一声说:'您怎么没穿鞋呢?'
凉纾低头看了眼,并没在意,也不回答她的话,径自朝餐厅里走。
林嫂见她样子十分冷淡疏离,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默默地上楼去将她的鞋子拿下来。
只能说庆幸现在陆先生不在,否则被陆先生看到,她们肯定要挨骂的。
餐桌上摆着一碗已经盛好的白粥,一个炝炒的青菜外加一个汤,都还冒着热气。
凉纾拉开椅子坐下,手指拿着勺子闭了闭眼才抬手舀了一勺粥。
现在吃饭好像已经成了有心理障碍的事情了,她记得她以前从不来不会这样的,在海上那些太天真的消耗了她太多的心力。
就好比从前,哪怕别人再说,她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瘦,因为自古女子多爱美,她顶多只觉得那是苗条。
而现在,她看着那个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十分陌生。
眼里无光,脸上更是没什么肉,看起来都有些脱了像,也没有任何生机和活力,倒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不过陆瑾笙说的对,她是不会去死的。
玖玖还在家里等着她,这么多天不见,她一定很着急吧。
还有顾寒生,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好好消化那些消息,原来他从前说的是真的,所谓苦衷的背后,竟然藏着他父亲的命。
等回去以后,她一定要亲自问清楚。
只要她还活着,就一定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