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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那根弦瞬间绷紧,她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冷冷地盯着霍起庭,'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一出口,便是沙哑得不行。
霍起庭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没什么太大的神情,说,'送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想见你的人。'
'谁,想见我?'口干舌燥的,凉纾嘴里吞咽了两口,试图缓解干咳的喉咙。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霍起庭,顾寒生这个时候肯定在满世界地找我,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的后果可想而知,我劝你不要玩火自焚,到时候……'
哪知道,原本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忽地一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立场,这就想着威胁我了?现在你是在我手上,该受威胁的人是他顾寒生才对!'
他说完,挑了挑眉,重新坐回沙发里,'不过么,我也没想着拿你来威胁他什么,把你弄走,不过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罢。我跟他之间的事,还不需要扯上一个你。'
'你到底什么意思?到底要做什么?'凉纾攥紧手指。
霍起庭呵了一声,'这次么,我跟他,要么我们一起活,要么就一起死。'他停顿住,随后说:'当然,我比较倾向前者,就到时候顾总怎么选择了。'
'你跟顾寒生到底有什么仇?'
'这么想知道?'霍起庭盯着她苍白的脸蛋,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此刻。她也漂亮得足以吸引人的眼球,他说,'离那里还有一周的时间,你要是撑得过去,到时候我就告诉你,反正,你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再见到他的可能了。'
反正,你以后估计也不会有再见到他的可能了。
闻言,凉纾心里咯噔了一下,'霍起庭!'
她快速起身跑到门口,却因为身体没什么力气直接摔到地上。
没吃多少东西,还掉进过冰冷的海水里一次,全身的骨头都是软的,她抓着门把手,使劲儿拍着门板,冲外头喊:'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
一周后的晚上,皇城会所。
霍沁盯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男人,看的出来,他很高,一双长腿交叠着,暗色灯光下,一张脸几乎全部都隐匿在了黑暗中,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眼神闪烁着,看着他,'你要是再不把我放了,我家里人绝对会报警,告你绑架,到时候你绝对要去看坐牢!'
黑漆漆的包间里,只有他们这里才有光,房间里也很安静,霍沁不敢怎么动,但她想除了他们俩应该就没别人了。
就在她说完那些话的一分钟里,原本安静的空间里骤然响起手机【创建和谐家园】,狠狠震了霍沁一下,让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顾寒生滑开手机接听键,顺便还开了免提。随后将手机放在矮几上。
那头很快传来暴怒的声音,'顾寒生,男人之间的事,你扯上一个小女生做什么?有什么都冲我来!'
霍沁听到那熟悉的嗓音,瞳孔瞬间放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正在通话中几个字,心脏几乎停止不跳了。
她再度抬头看向顾寒生,心里仿佛明白了些什么。
顾寒生掀起眼皮看了霍沁一眼,随后不带任何感情地嗤道,'小女生?我都还没祝贺霍总好事将近呢,还没问问你,准备跟自己的妹妹结婚,是什么感受?'
'你放了她。'
'我的人呢?'
'不在我这里。'霍起庭道。
'是么?'顾寒生抬起眼,随手从矮几上拎了一个酒杯,没有任何犹豫地啪地一声砸在坚硬的矮几上,玻璃质地的高脚杯瞬间四分五裂,溅起的玻璃碎屑擦过霍沁细嫩的脸皮。
锋利的缺口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顺着往下流,滴到霍沁的手上。
她这辈子娇生惯养,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疼痛还没彻底传达到神经,她就捂着脸惊叫起来:'啊!'
确保这声音传到了电话那头,顾寒生面无表情地抬手掐断了电话。
很快,没个两秒钟那边便又将电话打过来。顾寒生理都不理。
霍沁一脸惊恐地看着顾寒生,她眨了眨眼,摸着掌心中的濡湿,'我……我……'
顾寒生双手叉在裤袋里,也是居高临下地盯着霍沁,'霍小姐,我妻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那你就十倍地还给她吧,望你知悉。'
'我……可是我没做错什么呀?'霍沁眼泪滚落满脸,满脸的惊恐。
她怎么知道她就突然被人带到这里来了呢。
顾寒生唇角冷漠地勾了勾,眼里不带丝毫的感情,冷绝道:'那她呢?她又做错什么了,嗯?你们霍家总得为当年的事情付出代价,以祭亡魂。'
霍沁低下头,忍不住浑身发抖,说,'我妈妈也一直没醒过来,她……'
'所有她干的那些事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是么?'
……
如霍起庭所说,她就只在离开虞城的那个晚上吃过一点儿东西,在海上的这一周,再没进食过什么。
多数时候都是喝水,偶尔也喝了点儿稀饭。
本来就瘦的不行的人,这一周多下来,就更消瘦了,身体也很虚弱。
这两天,还时不时发起烧来。
最后一天时,霍起庭带着她上了另外一艘船,还是私人游艇。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跟着他走进房间,却在跨进房门的时候猛然一下栽倒在地,霍起庭看见,扶都不扶她一下,只站着低头看着她。
凉纾忍住头晕目眩的难受,从地上爬起,也不站起来了,就靠着床坐在地上。
她有些分不清今天是第几天,只觉得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她盯着对面的人,嗓子十分沙哑,说,'让我给我女儿打个电话,她这么久见不到我,会着急。'
霍起庭表情很平淡,他慢慢在她面前蹲下,盯着她烧红的脸跟苍白的唇,说,'我马上要坐飞机回去了,你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顾寒生也见不到你女儿了,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们么?'
第213章 无题
凉纾表情很是恍惚,思绪反应很慢,大脑还在消化他的话,手却已经朝床头柜伸去,她拎着那个瓶颈细长的花瓶就朝霍起庭砸过去。
她没什么力气,而霍起庭反应很快,地上又铺着厚厚的地毯,那花瓶落在地上碎都没碎,只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
一如她此刻的人。
霍起庭啧啧两声,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花瓶,又重新放到床头柜上,'你跟我生什么气,我都说了,想要你的人从来不是我。'
凉纾盯着他,眼神冷漠但缺乏气势,她其实很头晕,甚至于某一刻视线都有些无法聚焦到他脸上。
'霍起庭,你会付出代价的。'她虚弱地道。
男人重新蹲下,视线几乎跟她持平,然后说,'嗯,五年前就做好这个准备了,若说五年前我可能还会对你有点儿兴趣,想用你来威胁顾寒生,但如今么,倒是没那个必要了。'
'我知道你回来之后一直不能接受顾寒生。不过呢,我可以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霍起庭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的脸看,勾了勾唇,'一个真相,关于苏言的真相。'
听到苏言两个字,女人的瞳孔以极快的速度放大,脸上的露出惊疑的表情,霍起庭很是满意她这个反应,没忍住嗤了两声。
'他果然没跟你坦白啊,不过也是,如今再跟你说苏言不是他那个什么白月光,我是你我也不信。'
凉纾颤抖着眼睫,看着他,声音很轻,'你说什么?'
霍起庭忽地一脸严肃地道:'我跟他之间隔着好几条人命,他认定霍家是害死他父亲的凶手,当然,的确是这样,撞死他父亲的人是我母亲。'
'我母亲在做这件事之前抱着跟他同归于尽的决心,所以在此前,她留下了一份录音文件,里面有事情的原委……'霍起庭起身,朝着窗户背对着她,'苏言是受她资助的孩子,那时候她跟我母亲同在虞城,那份录音文件在她手上。车祸发生后,她就带着那东西消失了。'
'后来苏言决定回国给他作证的时候成了植物人,你可以认为是我做的,我不否认……那几年让苏言苏醒成了他最重要的事,只是最后么,苏言跟着一把火化成灰。'
霍起庭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她,'他兴许爱你,但他也许更想要一个结果,否则当年就不会那样急于求成,赔了夫人又折兵。'
凉纾冷漠地望着他,脸上好像并没有什么悲喜,可眼睛深处充斥着复杂的情绪,潮湿得像虞城阴雨绵绵的天空。
她对霍起庭说,'杀人偿命,他父亲被你们害死了,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霍起庭眉头挑了挑,压根不在意她的话,只是说,'你知道什么,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好人,只有相对的坏人,谁的手是干净的,你说?'
'霍起庭,就算苏言已经死了,你们也不可能就这么逍遥法外。'凉纾咬牙说道。
'是么?不管怎样。那些都跟你无关,你也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他眼神倏然变得狠戾,唇角的弧度冷漠又狠绝。
凉纾心里像被无数根丝线缠缠绕绕,理不开,却只能任由它们将心脏越收越紧,直到疼痛开始慢慢地传递到神经。
她忍着从身体深处袭来的强烈的眩晕的感觉,对霍起庭道:'他会找我的,像这五年里一样。'
霍起庭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找到了又怎样?'
他打开房门走出去,手下的人立马就上前来在他耳边耳语几句,霍起庭顺着甲板抬眸望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人,身形高大,长相气质都偏阴柔,即便是在光下,也让人觉得他阴森。
这人是陆瑾笙。
霍起庭顺着楼梯朝他走下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数看不见的花火崩裂开来。
'东西呢?'霍起庭看着他。
陆瑾笙视线越过他朝二层的窗户看去,眸中的情绪高深莫测,又好像带着丝丝缕缕绵长的缱绻意味。
他收回视线,手从裤袋里拿出来,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支黑色的小东西,下一秒,陆瑾笙当着霍起庭的面将这东西扔进了海里。
霍起庭扬眉盯着深不见底的蔚蓝色海面,道:'我怎么知道陆总是否还保留了一手呢?'
'你觉得我有必要?'陆瑾笙看也不看他,迈步径自越过他朝楼梯走去。
陆瑾笙站在二层的甲板上回身看着霍起庭,'劝霍总早些回去,这一路辛苦了,如无必要,以后再没见面的必要。'
没过多久,直升飞机就来接霍起庭了。
直到那盘旋在头顶的轰鸣声消失,陆瑾笙才重新回到房间门口。
他又在门口站了足足有十分钟才打开房门。
却在门被打开的那瞬间,有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在他额头,而后便听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鲜血很快从额角顺着眼角往下淌,陆瑾笙半个眼角的视线都被挡住了。
而凉纾做这个动作好像已经是她的极限,她跌在墙角,眼里的愤恨和悲恸被惊惶所代替,瞳孔里映出来的陆瑾笙,他半张脸几乎都是血,一脸肃杀,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陆瑾笙抬手抹了一把额角的伤口,鲜血染红他大半张手掌,他仿佛丝毫不在意,随后从床头柜上扯了几张纸按了按自己额头的伤,就迈步朝缩在墙角的人走去。
恐惧逐渐占据了女人的瞳孔,她瞪大了眼睛,努力往后缩,但这里空间就这么大,好像怎么都逃不脱。
凉纾眼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滚,嘴唇几乎被她牙齿咬出了血,'怎么会是你,陆瑾笙。'
陆瑾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有一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意味。
然而陆瑾笙却勾了勾薄唇,走到她面前慢慢蹲下来,沾着血的手朝她伸过去,指尖碰到她的皮肤,他笑了笑,'阿纾,又见面了,你把我弄伤了。'
指尖划过她脸上细嫩的皮肤,陆瑾笙说,'看,出血了。'
男人手指冰凉,没什么活人气儿,从她脸上刮过,像毒蛇朝她张扬地吐着杏子。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里,惊恐地尖叫:'陆瑾笙,你别碰我,你走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