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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好想抱抱她,于是他也蹲下身去。
可那双手却迟迟不敢放在她肩膀上。
这件事刚曝光出来,他第一时间想到就是她。
他一开始就知道她会生气,但他没想到她这么愤怒。
她兴许说的对,是他打扰了她原本平静的生活。
尽管有些事情他可以去解释,比如苏言,比如当初为什么想跟她离婚,但如今却是没有解释的必要。
任何为自己当初的错误开脱的行为都是在狡辩,况且,伤害已经造成了,事后一句轻飘飘的解释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相反的,当年的事情是朝着最坏的结果发展的。
如果后来他都没有遇见她,不知道她还活着,那他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在奔赴死亡的路上给顾氏找一个继承人,从此以后就能肆意地活,什么时候想见她了,就去见她,不管用什么方式。
可老天垂怜,谁让他又再次找到她了呢。
那么便忍不住了,是不管用什么方式也要走到她身边的。
顾寒生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到这么崩溃的她,他竟有些庆幸,一直以来凉纾都把自己绷得太紧了。
如果不是这次的绯闻,关于陆瑾笙抢夺抚养权的事,她估计一直不会开口。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顾寒生拨开她脸上的发,看着她,语气十分温和也显得小心翼翼,“阿纾,像你说的,我想你在我身边,我可以有很多种手段,没必要用这种。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热度也会逐渐压下来,你不要担心会对玖玖有什么影响……”
说到这里,顾寒生停顿了下方才继续:“至于玖玖那里,她是个听话的姑娘,我相信不管你跟她说什么她都能理解……”
“不行——”凉纾闭了闭眼,“不能让她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已经死了。”
这是她的底线。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我们只能去寻找解决的办法,我找机会宣布玖玖是我的女儿,先把网络上对她的攻击消减,玖玖在学校里也能跟同学相处得更愉快些,怎么样?”
凉纾眼睫毛颤了颤,抬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先查出来是谁干的,到时候一起解决。”
男人眸子眯了眯,方才点点头,“好。”
她对他还是有怀疑,如果这件事查出来是其他人所为,那么可以在状告这位造势者的同时澄清之前的事,而如果迟迟查不出来,那这件事是谁做的就不言而喻。
到了晚上,院子里开始挂露水,到处都透出一股湿润的凉。
凉纾往屋子里走,思绪乱得像打结的毛线,越想解开就绕得越紧。
顾寒生跟在她身后,始终保持着大概一米的距离。
快到门口时,他走到她身边,斟酌着开口:“陆瑾笙那里,你不要担心。”
凉纾垂着眸,只略微一个停顿,“我没担心,我只是有点烦躁。”
“嗯。”
……
这天早晨八点多,温明庭在院子里拿着吃食逗弄笼子里的芙蓉鸟时接到了友人的来电。
对方亦是豪门阔太太,自温明庭一拿到电话她就在那边笑得停不下来,“顾太太哟,真是恭喜你呀。”
“有什么事值得恭喜的?”
“害,圈子里都传开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也是,近几年你跟你们家顾总的关系那是……”似乎是说到了某些不合时宜的,她尴尬一笑,方才道:“圈子里昨天就传开了,说你们家顾寒生有个私生子呢。”
对方还在添油加醋:“我看那图片呐,是个小女孩,看样子都四五岁了呢,大家都说应该是你之前那个儿媳妇儿留下来的吧,这事你不知道吗?”
温明庭放下擦手的帕子,面色有些冷,“林太太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可没胡说啊,我还想来求证一下你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反正呢,什么都有可能假,但那图片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如今都是看图编故事的时代,别跟风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电话那头又传来笑声,那位林太太把电话挂了。
温明庭大概也知道这些人是个什么心思。
不过就是冷嘲热讽加顺便看戏,因为前些年圈里跟温明庭交好的都知道顾寒生这人虽然在商界手段雷霆,可却是十足的孝子,那些年,可把某些人羡慕坏了。
而这几年呢,虽然普通大众不知道,可这圈子里的人总会闻出些风声,就好比曾经的顾寒生再忙都会每周抽时间回老宅一趟,而现在,有些时候几个月都不见得能回去一次。
梁清是在昨天傍晚时分看到的消息。
当时心里虽也是十分震惊,但觉得甚是离奇,所以不做多想,只当是个麻烦,顾寒生肯定会解决,也就没跟温明庭说。
而现在,温明庭从院子外走进来,脸色不太好,将手机扔到桌上,看着梁清:“外界传了一些寒生的绯闻,阿清,你把那些照片给我看看。”
第209章 对峙
梁清被吓了一跳,'太太……'
'那个林太太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说什么寒生的私生子,一群看热闹的,我跟他关系是不如从前,但顾家可还没倒呢。'
梁清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温明庭坐下也不喝那茶,只看向梁清,'这事阿清你也知道?'
'这……'梁清说,'也就是昨天的事,那新闻写的很是离谱,我想着寒生会处理好,所以看看也就过了,怕您担心,就没说。'
这会儿瞒不住了,梁清就将昨天的热点翻了出来。
虽然热度相比昨天已经撤下去不少,但这个话题仍旧在榜上挂着,一点进去就能够看到。
别人或许不清楚不了解,但温明庭不会弄错,照片中的主角除了是顾寒生,连背景都是零号公馆。
温明庭忽地觉得心里有些潮湿,照片上的小女孩穿着黑红色调的裙子和黑色小皮鞋,虽然面部被打了码,但可以看出来她头发软软长长,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来有一副很好的五官。
而个子小小的,年纪不过就四五岁的样子,光看过去,说是顾寒生的孩子也不过分。
下一张图,顾寒生抱着她,一大一小亲昵的样子就更像了。
温明庭心里触动有些大。她盯着手机页面这张图,眼角渐渐湿润了,记忆仿佛一下被拉到了好几年前,前尘往事纷纷涌来。
拿手机的手有些抖,温明庭忽地哽咽道:'阿清,寒生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梁清说,'暂时还没有。'
她抖着手指继续往下翻,直到看到有一个陌生女子的那张,照片里,那女子站在距离顾寒生跟小女孩稍远的距离,只拍到了一个较为模糊的侧影。
稍微清楚的一张是她弯腰上车时的,但长发遮住了她的所有面容,还有顾寒生站在旁边,只能勉强看到她纤细的身形。
温明庭给梁清指着这张图片,问梁清,'像不像当年那张报纸?'
是顾寒生跟凉纾第一次传绯闻的时候,在喧嚣的人群中顾寒生护着凉纾上车。
'像呢,当时您还拿着报纸向他催婚呢。'梁清点头道,心里也是有些触动。
温明庭手指按着太阳穴,低着头,说话声音都有些颤,'要是当年他们俩有孩子,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这五年又何苦过成这样……'
她盯着图片中那道身影,眼眶不知不觉就模糊了,'这倒身影多像阿纾啊,阿清,你不知道我多后悔当年……'
说到这里温明庭语气就哽咽得没办法再继续了。
梁清给她递上帕子,也是十分感伤:'太太,您当年也没错。只是立场不同,这些年不也一直在诵经念佛吗,他们肯定都能理解的,别太自责了。'
温明庭摇摇头,气息里都隐藏着颤抖的情绪,'心理安慰罢了,去了的人终究还是回不来了,是我逼得太紧了,可我哪里想到后来阿纾就……阿清,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本来该是鲜活的人,怎么就……'
'但太太,阿纾的死跟你没有关系,您别将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梁清虽然一样伤怀,但也知道,此刻两人中总得有一个人离理智。
'要真没关系这些年寒生就不会这么对我了,这都是我该得的,怨不得任何人。'
这件事对温明庭触动挺大的,那个小娃娃……温明庭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一个什么出身,加上顾寒生好像对她也很不一般,当下,她按捺不住,就给顾寒生去了电话。
顾寒生这天早上早早地就外出了。
凉纾在顾寒生出门之后,紧接着后脚也离开了零号公馆。
昨天半夜里两三点钟,零号公馆入口警卫亭值守的打瞌睡,那群蹲守在入口附近的狗仔记者就混了那么一两个进去,紧接着于慎之就带着人来将这一堆人都抓回去了。
虽然还不能给他们定个入室骚扰的罪名,但拘留教育上那么一天半天还是可以的。
天色早就亮了,却也不过早上七八点钟的光景。
顾寒生的手机在季沉身上,季沉看了眼面前这扇紧闭的生锈大铁门。几年前便被弃掉的烂尾楼,如今四周空旷冷风呼呼,配合着裤袋里电话震动的声音,倒是显得有些阴森。
季沉拿出来看了眼,发现是温明庭,他心里咯噔了下。
在心里思索斟酌了一番,季沉将电话接了。
'寒生,我看到新闻了,那个孩子是怎么回事?'是温明庭着急先开的口。
季沉走的远些,抬手摸了摸鼻头,'老太太,我是季沉。'
那头一愣,'他呢?'
'先生在忙。'
'这么早,忙什么呢?那让他接一下电话。'
'老太太,这会儿恐怕不行,先生有重要的事,等会儿得空他会给您回电的。'季沉依旧一副拒绝的姿态。
温明庭按捺着心头的种种情绪,方说:'那那些……'
刚想问网上的新闻,话到嘴边又被温明庭给收了回去,季沉这孩子跟顾寒生是一条线的,顾寒生没发话她估计从他嘴里也问不出来什么自己想要的,索性就算了。
'算了,你们忙吧。'
然后就挂了电话。
梁清从一旁过来,看到温明庭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没什么结果,她安慰道:'您别担心。'
'我这心头乱的很,阿清,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去一趟零号公馆?'温明庭看着梁清。
梁清顿了两秒,方才道:'要是寒生知道了,恐怕会不高兴,正是乱的时候,公馆门口肯定还有记者在,别到时候又弄出什么是非出来,那他又有得忙了。'
'说的也是。'温明庭点点头。
她从沙发里起身往偏厅走,一边说,'我去念念经,寒生若是打电话过来,你通知我。'
'好。'
然而等了没十分钟,温明庭就过来跟她说,'还是去一趟公馆,阿清,你去安排一下。'
梁清愣了两下,忙点头道:'行。'
到零号公馆也才九点钟。
凉纾前一天已经给玖玖请了假,所以她今天不用去学校,起床也就晚了很多,醒来都已经八点半了。
她坐在床上笨拙地给自己穿衣服,曲桉在一旁帮忙,本来还迷迷糊糊着,突然间见到床头柜上的小狗闹钟上显示的时间,凉玖玖一下就清醒了。
小姑娘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又眨了眨,看着曲桉,'曲桉,我今天上学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