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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心蹙起,有些不满地盯着他,随后伸手去接他手里的冰袋,说,“客人不是还在底下等着你么,这大早上的人家专程来找你,结果你不在不说,还看到我这么个膈应的人,是我,我也生气。”
顾寒生没动,绷着一张俊脸,手慢慢地在她脸上移动。
凉纾放下手,稳了稳神,继续道:“行吧,那是你的人,你爱见不见吧,跟我也没多大的关系,不过冰袋给我,我自己来,不假借顾总的手。”
“呵,”顾寒生盯着她这双很好看但是里头全是虚情假意的眼睛,“我的人?”
凉纾笑了笑,“难道不是么?那位小姐亲自承认的。”
“你知道她是谁?”
从陶雅宜出现开始,凉纾就在脑海里找寻跟这张脸有关的东西。
但是很抱歉,她没有任何印象。
但至于对方为什么会说她跟他的前妻长得像这种话,凉纾不明白,兴许是这人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但是看的不真切所以没记住她本人,又或许是曾经她被曝光时那女人看过她的照片,也未可知。
于是凉纾说,“她不是顾先生您的未婚妻么?”
察觉到在她脸上动作的男人手劲儿越来越大,她眨了眨眼睛,笑道:“她亲自说的。”
顾寒生寥寥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瞳孔幽深得像存在于远山的深潭,漆黑幽暗,里头深不见底。
又过了足足两分钟,他才将手中的冰袋递到她手上,起身冷着嗓子道:“自己敷,我回来前它要是没有好转的迹象的话……”
“顾先生就把我从这里赶出去,对么?”凉纾接了他的话。
这样最好,正称了她的意。
但男人菲薄的唇角勾勒起淡淡的弧度,望着她道:“阿纾,你想得挺美。”
他走了。
十点多的样子,太阳已经很大了。
明亮的光线从透明的巨大的落地玻璃外穿进来,在她面前的灰色地毯上铺成一片有温度的金色,空间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凉纾挑了挑眉头,眯起眼睛朝窗外看去,天空还真是晴朗。
她将贴在脸上的冰袋拿下来,然后低头看着,随后一把扔在了一旁装冰袋的托盘里。
……
虽然佣人来说,让陶雅宜再等一等,但其实她压根就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打算。
事到如今,她已经一条路走到黑了,不走到底,她是不准备回头的。
陶雅宜坐在沙发上大概等了十五分钟的样子,就看到那男人迈着步伐从楼梯口那边走过来。
此刻,他跟面对刚刚那个女人时,是两种全然不同的姿态。
若是方才他在生气之余还残存了些温柔,那么此刻,那些柔情已经全然被他收了起来。
他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像是在生气,这个姿态,更像是修罗。
从地狱而来的魔鬼。
陶雅宜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里站了起来,她手指抓着自己的裙子,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
顾寒生走过来,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蹦出来一个字:“坐。”
陶雅宜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只低头看着他,指甲掐着手心。
大概过了没几秒钟,男人抬头,幽深的眸盯着她的脸,看的陶雅宜后背发凉。
“不坐么?那等会儿陶小姐怕是没机会坐了。”男人已经点了一支烟,嗓音四平八稳,仿若陈述一样。
他将滤嘴递到唇边时,皱了一下眉,像是突然碰到了什么伤口一样,陶雅宜朝他看去,才发现男子菲薄的唇中间多了一个浅浅的破了皮的淡色伤口。
坐下的瞬间,陶雅宜心里蒸腾起丝丝缕缕绕不开的嫉恨,因为她想到了刚刚那个女人从脖颈处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的红痕。
倒是没想过,平常看起来就很禁欲也不近人情的男人,原来在床上都是这样的么?
她正在沉思间,就听对面的男人冷漠地目光朝她射来,仿佛冷箭,“陶小姐能跟顾某解释解释‘未婚妻’这事么?”
一句话,问的陶雅宜脸色又白了几个度,也是无边的尴尬。
她咬着牙关,说,“是伯母说……”
“那你是要当她的未婚妻么?毕竟我什么时候承认过?”顾寒生抖了抖烟灰,眸底的薄凉跟冷漠几乎要跳出来了,他冷嗤一声,“倒是没想到我没表态,给了你们一根杆你们就能顺着往上爬,也不怕摔着。”
这话完完全全将陶雅宜的面子都给拂了。
她咬着下唇,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堪蔓延了四肢百骸。
顾寒生继续说,“真以为能进顾家的门?还是说,”顿了顿,他才继续,“你们觉得我最终就得听老太太的话,对么?陶小姐未免太过自信也太不把我顾寒生放在眼里了些。”
他倾身将烟揿灭在矮几上的烟灰缸里,“你以为你在我这里,算个东西,还真就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陶雅宜此刻死死咬着唇,那唇色跟她的脸色一样惨白。
然而视线里的男人却笑了笑,只是眼里丝毫没有温度,“那么我们再来说一说你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的事。”
“是她先挑衅的,她就是故意的!她先……”
“所以结果不还是你伸手打了她,嗯?”
第199章 无题
陶雅宜脸上血色尽褪,她几乎快将自己的唇咬出血来了。
她还是有些不争气,眼泪包在眼眶里,她所能做的最大努力也不过是忍着不让那泪水滚下来。
“顾先生,是她先挑衅的,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尤其是对你恶语……”
“所以你就打她了?”男人冷声打断她的话。
陶雅宜怔住,美丽的脸蛋上还带着不可置信跟错愕。
紧接着就听男人岑冷的嗓音徐徐传进她耳朵,一字一句都像是刀子扎在她心上:“陶雅宜,你是哪里来的胆子觉得自己可以伤害她?我说不得骂不得凶不得的人却在你这里挨了一巴掌,你说说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说不得骂不得凶不得……
陶雅宜眨了眨眼睛,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
她是明白了。
就算顾寒生已经很明确地听到了那女人说的诋毁他的话,他也不在乎。
可是那个女人她凭什么……
走到这一步,陶雅宜已经没什么好回头的了。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男人这里算是完了。
于是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藏着掖着的,她暗恋了这么多年,也努力了这么多年,也该为这段无疾而终的单相思划上一个句号。
顾寒生这男人狠啊。
从前就没好好地看过她一眼,而如今就算她走到这个位置,他依旧是这样。
陶雅宜抬手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随后定定地盯着坐在自己对面浑身都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人,她眼睫稍微颤动了两下,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正常。
她说:“顾先生,你可能不知道,我喜欢了你整整六年,从二十岁开始。”
几乎是在她话落的瞬间,男人眼角滑过一抹冷淡的嘲讽。
陶雅宜心脏莫名一疼,她抿了抿唇,“我能知道原因么?这个突然出现在你身边的女人,她留在你身边的原因。”顿了顿,陶雅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难道是因为她长得像你的前妻?”
“倒是没想到顾先生是个痴情的人,你前妻都死了那么多年了,你竟还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到如今了还不惜找一个带着私生女的替身——”
“啪。”
她的话被这一着着实实的巴掌声给打断了。
这一巴掌毫无疑问出自顾寒生。
跟她打凉纾那一巴掌的力道比起来,这一巴掌显然重了好几倍。
陶雅宜原本是端正地坐着的,却直接被这一巴掌给掀翻整个人趴伏在沙发里,原本一丝不苟的长发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弄得凌乱。
她还没反应过来。
或者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高高在上视所有人为无物的男人竟会屈尊打一个女人。
所有感官都以飞快的速度退却。
她只觉得耳边嗡嗡声不断,嘴角有血流下,半张脸都麻木了。
陶雅宜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整个人恐惧到极致。
男人嘴角挂着残忍的笑容,阴森森的,他这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比上次在顾家宅子里的他要可怕很多倍。
陶雅宜整个人朝沙发里缩去,却也无法逃离这乌云密布的空间。
稍倾,只听他用极淡地语道:“陶小姐,你活腻了还不够,还要拉上你父母,拉上如今事业蒸蒸日上的陶家。”
他俯下身,眼神温温凉凉地落在陶雅宜脸上,“真是不讨喜。”
短短一段话,不仅宣示了她的结局,更宣示了整个陶家的结局。
……
陶雅宜被公馆的警卫员请出去后,顾寒生先是去洗手间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手,随后带着玖玖去院子里转了大约半个小时。
这一切做完,心情似乎平静下来不少。
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上戾气没那么重了,这才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朝楼上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光线格外明亮。
而原本窝在窗边单人沙发里的女人此刻却在床上。
她朝里面侧躺着,闭着眼睛,略蓬松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男子眸子微微眯了下,随后抬脚朝床边走了过去。
站了大概半分钟,他单手插在裤袋里转头看着窗边那张圆桌上的托盘里还整整齐齐地放着好几个冰袋,最上面那个仿佛是被人随手扔在了上面。
顾寒生走上前,手指探上去,依旧冰凉如初,一看就是没怎么被人用过的样子。
他眸子暗了暗,几步绕到她所在的这一侧,低头静静地看着女人的睡颜。
不多时,凉纾腰身附近的床褥有隐隐塌陷的痕迹。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脸上的发丝给拨开,露出凉纾那张明显红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