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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生心头一痛,随后竟是松了一口气。
他说,“阿纾,你知道的,我总有办法。”
顾寒生这话讲得冷情啊。
凉纾鼻头又是一酸,喉间一梗,她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就上前去抱住他,她曾经何时做过这样的事情,哪怕过得再苦也不曾像此刻这样卑微过,她亲手将自己的尊严踩在了脚底。
她将脸埋在他胸口,他大衣粗糙的料子磨得皮肤有些疼,但眼泪也蹭到了他衣服上。
凉纾哽咽地说,“我不想离婚,能不能不要离婚?咱们不离婚,好吗?”
她刻意抑制住的哭声对顾寒生来讲更像是有形的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剜着他,但这把刀是他先插在她身上的,所以有什么样的结果他都得受着。
他想抱她。
但是这会儿不能。
这个婚,他是一定要跟她离的。
原因很多。
温明庭算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既然最开始的结合就不愉快,那不如结束了重来。
他将手掌放在她手臂上,五指慢慢收拢,这是将她推开的姿势,“不离婚,那老太太怎么办?”
老太太怎么办?
凉纾眼睛一眨,又有热泪滚出眼眶,那泪砸在顾寒生的手背上,烫的他身体一僵。
于是本来要将推开她的他便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凉纾闭着眼睛,她的尊严被自己踩在脚底还不够,她还狠狠用脚碾压。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爱顾寒生,想毫不保留不计一切地爱他,这并没有错也并不可耻。
她又求他:“寒生,不离好不好?我不想……”顿了顿,她睁开眼,又将他抱得紧了一些,“昨天早上你才说过除夕之后我们会出去,你昨天早上才说的。”
“是,我是那么说过。”
顾寒生觉得很痛,她很少这么叫他的名:寒生。
凉纾抬头,睁着朦胧的泪眼盯着他,“那我们……”
顾寒生抓着她的肩膀,让两人面对着看着对方,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微笑,微微俯下身,一字一顿道:“我们离婚。”
但凉纾接受不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活了这么多年,她很少有这样任性的时候。
她一边哭一边抓着他的手,指甲陷入他的大衣不了里,抽噎地道:“寒生,我想跟你在一起,我克服了心理的压力,克服你对江平生所做的一切,你知道我有多难吗?”
凉纾低下头,眼泪实在是太碍事了,她连他脸上的表情都看不清。
也庆幸凉纾看不清,否则顾寒生就要露馅了。
因为他也不好受。
有些事情没有办法一一拆开跟她说。
他问她,“我对江平生做什么了?”
凉纾一怔,眼皮颤动,随后才说,“你扔了他的骨灰。”
顾寒生眼神闪烁了一下,“行,我们离婚你就不为难了,”他盯着她看,语气有些无奈,“阿纾,这不像你。”
她抽噎了一下,松开顾寒生的手慢慢蹲下去,将头埋进膝盖,嗓音因为哭过显得闷闷的,“你是觉得我死缠烂打了吗?”
头顶,顾寒生低头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是有一些无法验证真假的水光,“你知道,死缠烂打对我来讲,没用的。”
“你太残忍了,”凉纾咬着下唇,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太突然了,太突然了。”
忽地,她仰头,“苏言还没醒呢,你跟我离婚你不怕万一她出事的时候需要我呢?她如果需要我输血,你要怎么办?”
男人紧接着也蹲下。
一阵阴影罩下来,顾寒生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嗓音比起凉纾来讲就显得平缓了很多,“苏言你还是得救,阿纾,你背后还有梅姨妈一家,江九诚找到我这里,我砸钱将他从别人刀口下把他救回来,要是苏言最后出事了,阿纾,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短短一段话,就将凉纾拿捏得稳稳当当。
她埋头流泪,只这短短一段话,就让她的情绪不像半分钟前那么抓狂。
她呜咽着控诉他,“顾寒生,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太渣了,太渣了……”
天堂到地狱,凉纾觉得她正在经历。
顾寒生叹气,随即道:“一个月时间,我给你另外找地方住。”
凉纾依旧埋着头,没应他的话。
像是无声的抗争。
……
季沉知道顾寒生的决定,他询问顾寒生,“若是太太不肯离,甚至不肯离开零号公馆,我们……”
顾寒生闭了闭眼,脚下步伐很快,“将消息放出去,近段时间多派人看着零号公馆,我近期回来的次数不会多,不会让对方抓到把柄。”
“是。”
季沉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老板高大的身影,他回头看了看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的零号公馆,随后叹了一口气。
若真能离得了,这样的结果最好。
……
凉纾一直待在零号公馆,她给顾寒生打电话,顾寒生不接。
曲桉每天都在安慰她。
直到某天,有媒体爆出小道消息,说顾氏总裁的婚变传闻。
营销号说的有模有样的,还放出了顾寒生外出应酬的照片,画面里的顾寒生,他旁边坐着一名打扮性感的女人,镜头有些糊,但大家还是隐隐约约辨认出来,那好像是沉寂了好久的大明星,阮芸芸。
甚至还有其他不入门的小道消息说,顾寒生的确跟他太太离婚了,并且他的新欢也不是大明星阮芸芸,而是另有其人。
这个人被他保护得很好,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她。
这才是顾寒生跟凉纾离婚的真正原因。
当然,其中真真假假也没人知道,但话题热度是燥起来了。
更令一众网友迷惑的是,顾氏官博有一个骚操作。
官博给那条最不入流的小道消息博文点了赞,说顾寒生心上的朱砂痣不是凉纾不是阮芸芸,而是另外一位大众从来不知道的女人。
只是,点赞短短时间,顾氏官博就取消了赞。
可这事却引起了热议,渐渐的就在大家心里都变成真的了。
这一周。
凉纾体重急剧地下降,整个人瘦了一圈。
现在,她终于可以将腕子上的手镯子取下来了。
但她不想取。
现在顾寒生想离婚,她也不想离了。
她爱他,不想离开他。
顾寒生久久不曾回过零号公馆,这事媒体都知道。
因为自从婚变传闻消息爆出来,便有狗仔驻守在零号公馆附近,天天窥探人员的进出情况。
这种事情搁以前,这些狗仔是绝对不可能在这里待上哪怕短短一小时的。
可这会儿,一连一周都没人赶他们。
狗仔也不知道是何缘故,但这样更好,方便他们掌握一手新闻,于是便更加变本加厉,天天都守在这里。
而关于为何顾寒生不让人赶走这些人。
其实很简单,这些人都是做新闻工作的,会在无形中对霍起庭形成一种掣肘,让他不会将手伸这么远,就算他对零号公馆下手,他也会权衡利弊之后再考虑。
……
十二月底,程歌苓出狱。
她的经纪人施心去接的她。
施心开车,对程歌苓现在的样子心疼不已,路口等红灯的间隙,施心将手伸过去握了握程歌苓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施心说,“歌儿,别怕,忘记那段黑暗的过去,从今以后,咱们重新开始。”
程歌苓从出来之后就不曾讲过一句话,她此刻很像一个提线木偶,目光灰败又呆滞,里面完全没有光,也看不到对未来的憧憬。
“歌儿,你别这样,你跟我说句话。”
程歌苓眼睛睁得太久了,她闭了闭眼,泪水顺着眼角从脸上划过。
她扯了扯唇,很久不曾说过话,程歌苓的嗓子发出的声音都很嘶哑,“我还能重新开始吗?”
“肯定可以的,咱们别放弃,好吗?”
程歌苓转过头来,看着施心,又越过施心看向她后背的窗玻璃,她缓缓一笑,“好。”
……
再来说说陆氏。
陆礼贤跟陆瑾笙见过面这事被陆昌勇知道了。
隔天陆瑾笙甚至还视陆昌勇为无物,光明正待地在陆氏办公半天。
陆昌勇后来回来知道这事,气得在陆氏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这以后,陆瑾笙是再没有来过陆氏。
但陆昌勇心里的雪球越滚越大。
可他又很憋屈啊,公司现在的发展岌岌可危,接不到新的有前景的项目,旧的项目大多数又停滞不前,资金链断了,这样下去,每天大把大把的保证金跟滞纳金从陆氏的账户走。
而照陆氏目前这个样子,估计撑不到多久。
这天晚上,陆昌勇合作谈不成,又不想回家,他就去找小姐了。
陆昌勇一路以来就属于不管事的,骨子里也一点儿气魄都没有,甚至多数时候他都拗不过妻子柳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