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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那年,顾家就有意要将根基迁回虞城。
于是一家决定在虞城常住,并且修缮了老宅,就是如今温明庭住的顾家宅子。
顾寒生这一年结束了在旧城的学业,跟随顾氏夫妇回国。
但不巧,仇家一路追到了虞城。
顾寒生被这伙人劫到了一座树木茂盛的深山里去,他就是在这老林里遇见的年轻阿云,那条威风凛凛的獒犬。
第三天,这伙人没得到想要的,准备将他撕票。
是阿云出现救了他。
当时只剩下一个人守着他,阿云咬了那人,那人在追赶的过程中将顾寒生划伤了,但自己也因为不熟悉路在追赶的过程中掉到悬崖下去了。
阿云一路领着三天不曾进食过的顾寒生到了一处山洞,顾寒生就是在这个山洞里遇到了年幼的凉纾。
她被人弄伤了眼睛绑起来扔在这个山洞里。
顾寒生遇到她的时候,她几乎已经快要饿死了。
也不知道在这个山洞里待了多久。
阿云在外头猎了一只野兔回来,它倒也聪明,怕被那些人发现,哪怕自己能力足够却也只敢猎些野兔之类的东西。
顾寒生这个时候的状态也不好,三日不曾吃过东西,手臂上还被人砍了一刀,虽然血止住了,但人到底是更虚弱了。
但他却将阿云猎回来的这只兔子全部烤了给凉纾吃了。
但比起食物,凉纾当时更缺的是水。
但找不到水。
是顾寒生将手指划破给她喝血才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她很虚弱,几乎不能说话,也不能咀嚼东西,顾寒生就将食物嚼碎了喂到她嘴里,强迫她咽下去。
所有的东西,顾寒生都给了凉纾。
这一切,当时的阿云全都看在眼里。
后来凉纾的情况恶化了,顾寒生便不管不顾地放了更多血给她。
在暗黑的山洞里,顾寒生决定再等一天,要是救援的人没来,他就要带凉纾离开这里。
因为凉纾,顾寒生的体能也在急剧地下降。
夜里,若不是阿云将他舔醒,他很可能在那次恍惚中长眠这里。
那个夜晚极其地漫长。
阿云是从小长在这座山里的狗,刚成年,几乎跟狼差不多,野性十足。
它怕顾寒生出事,于是想咬死凉纾。
后被突然惊醒过来的顾寒生制止了。
几乎对这些事情全无所知的凉纾差点儿害死了顾寒生,顾寒生从虎视眈眈的阿云口中将凉纾救下来后就陷入昏迷。
阿云将顾寒生一路拖到了山洞口。
第二天救援的人赶到,直升机载着顾寒生和阿云离开了这片茂盛的老林。
后来,救援部队又在山洞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凉纾。
几天后,顾宏和温明庭带着顾寒生离开温城,回了盛顿城。
因为他们当年对顾寒生被绑架心有余悸,此后一直不敢太公开跟顾寒生碰面,也从没公开过顾寒生的身份。
而关于在山洞里这段记忆,因为顾寒生当时的身体情况跟精神状况各方面的原因,他忘掉了这段记忆。
也忘记了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存在过。
但命运,它是一个圈,会把你曾经忘掉的给你找回来。
……
天光熹微时刻。
顾寒生醒过来,雪停了。
有人在敲他的车窗,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顾寒生摇头拒绝。
季沉给他打了很多通电话,顾寒生先给凉纾拨过去,对方没接听,后他才拨打了季沉的电话。
季沉在电话里说,凉纾已经回来了。
顾寒生的车子基本等于报废了,等待季沉来接他的间隙,顾寒生在想一个问题。
因为当年他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个人是凉纾,凉纾当时眼睛看不见,不知道他跟阿云长什么样子,而他也完全将这件事给忘记了。
那么一路记下来的,就只有阿云。
阿云的记忆没有出现断层。
多年后,它第一眼见到的阿纾就是当年抢顾寒生食物喝顾寒生血还差点儿将他置于死地的阿纾。
所以阿云对阿纾的敌意也就能够解释得通了。
可……阿纾当年怎么会孤零零地在那个山洞里?
这个问题,顾寒生想如今恐怕只有陆礼贤才能解答这个问题了。
他得抽空去拜访一下陆礼贤。
……
几乎是在凉纾回零号公馆没多久,顾寒生也回来了。
她整个人都有些压抑。
她站在卧室中央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男人。
他的黑色大衣上还积着没有融化的雪,下巴上冒出了些青涩的胡茬,看起来显得落拓又颓靡。
凉纾眼看着那白色晶莹的小雪花化成水珠融进他黑色的大衣料子里,心也跟着微微一疼。
方才季特助都跟她说了,他几乎找了她一整夜。
凉纾眼眶微红,视线也慢慢地变得模糊了。
她不明白,她仅仅只是想爱这个男人而已。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不可以?
即使走到这一步,即使前方重重阻路,她也不想就此放弃。
凉纾眼皮颤了颤,有热泪在里面打转。
她朝他走去,嘴角慢慢地勾起弧度,“寒生,我……”
“我们离婚吧。”顾寒生在她唇角的弧度勾勒完整之前打断了她的话。
第176章 卑微小凉,在线乞讨
凉纾不明白,短短一天,他们怎么就走到“离婚”这一步了?
他的话让她脑子一白,甚至几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吸吸鼻子,看着他,“你说什么?”
说着,凉纾要上前去拉他的衣袖,但顾寒生却避开了,表情有些僵硬的冷漠,他重复刚才的话,“阿纾,我们离婚。”
凉纾刚刚才憋回去的眼泪突然就毫无征兆地落下。
“为什么要离婚?”
难道是因为昨晚她在陆瑾笙那儿,还是因为温明庭?
顾寒生低头看见她的眼泪砸到深色的地板上,一颗两颗……
男人嗓音仿佛被这凛冽的寒风扯得嘶哑,薄唇抿出复杂的情绪,他说,“我可以接受顾太太的曾经劣迹斑斑,但是阿纾,如今的我不能接受欺骗。”
“我……骗你什么了?”凉纾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打颤,短短时间,仿若坠入冰窖一样冷。
她觉得自己很傻。
这个时候不应该在他面前哭,可眼泪不是那么好忍的。
顾寒生盯着她脸上的泪痕看,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无声地叹了口气。
书房里。
顾寒生将梁清给他的那份录音文件跟昨天陆瑾笙发过来的照片一起摆在她面前。
凉纾看了眼那照片,紧张地看着顾寒生,“照片我可以解释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昨天我……”
“那这个呢?”顾寒生打断她的话。
录音被他开启,里面她跟程歌苓经纪人施心的对话还有跟陆瑾笙的对话传来。
她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
好像那些音节不是自己说的。
凉纾关了录音,她表情有些痛苦,“我不是……”
手指抓着书桌边缘,顾寒生看到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骨节。
“我不是……”后面的凉纾说不下去。
顾寒生勾了勾唇,“你想说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么?阿纾,我们的开始的确不美好,但你扪心自问,婚后我待你怎样?在你心里我是是你自保的利用对象,是一棵可以乘凉的大树,对吗?”
顿了顿,他表情倏然变得凝重,“这些我都能理解,但阿纾,这份录音直接到了老太太手里,老太太昨晚差点儿出事了。”
对凉纾来讲,这又是当头一棒。
她浑身的血液好似都凝固一样,脸色比方才更加惨白,表情僵硬住,除了眼泪在往外冒以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呆滞。
“老太太……她……怎么了?”
“差点儿死在家里地窖里。”
凉纾觉得太阳穴附近扯包括整个脑袋都扯得很痛,她低下头,想说什么,但是话每每到了嘴边,好像再没有说出来的意义了。
她忽地抬头看着他,两人视线撞上。
凉纾没仔细去看他眼里的复杂到底是什么,只小声地说,“如果,我不想离婚呢?”
顾寒生心头一痛,随后竟是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