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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山别墅大部分佣人都被顾寒生给辞了。
所有人都只知道顾寒生在虞山别墅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除了这些,罪魁祸首还有阿云。
阿云是他从小就一直养着的狗,跟了他十多年。
他清楚它的任何习性。
但关于阿云为何只对凉纾表现出这么大的敌意,顾寒生是怎么都没想通。
书房里。
顾寒生蹲在地上跟坐着的阿云对视。
阿云好像忘记了他刚刚还踹过它这件事,摇尾想上前蹭他。
只是它刚刚站起来就被顾寒生一个眼神吓退。
他看着它,启唇,“她如今是我顾寒生的太太,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咬了死她,对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阿云在这时吼叫了一声。
顾寒生嘲弄地扯了一下唇角。
他知道肯定是有一环出了问题,阿云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这样。
只是凉纾能跟阿云有什么关系呢?
……
顾寒生走出虞山别墅,天气已经很阴沉了。
隐隐约约又有下雪的痕迹。
今年的天气比去年还要冷,情况还要恶劣一些。
他在路上接到了季沉打过来的电话,季沉在电话里说,“霍起庭果然派人过来了,零号公馆附近发现了他的眼线,我们对霍沁下手,他恐怕也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一些筹码……”
“阿纾回来了吗?”顾寒生问。
“暂时还没。”
他熟练地打着方向盘,“你多注意点儿,阿纾若是回来,先领她到别处去。”
“是。”
顾寒生回零号公馆的路上接到了顾宅梁清的来电。
梁清的声音听起来压抑绝望,带着哭声,“寒生,你快回来看看吧,老太太她……”
温明庭今天下午差点儿因为缺氧死在地下酒窖里。
她还是故意的。
晚上的夜,漆黑如墨,混着漫天飞舞的白雪。
黑色路虎疾驰在路上,雨刮器不停地动作。
男子漆黑的眸子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短短一天,他情绪濒临溃堤的边缘,但因为他是顾寒生,所以这些东西全都被他压在心底深处。
它们在自己身体里越是躁动不安,越是想要将他闭上绝境,那他面上就愈加不显山露水。
行至一半,顾寒生手机里收到了一组图。
他薅过手机打开,只看了一眼,身体里的暴虐因子像膨胀的气球一样。
那是一组凉纾入睡之后的照片,背景是落地窗外像飞絮一样的雪。
床笫之间,顾寒生见多了她这幅样子。
而此刻,给他发这组图的人是陆瑾笙。
他当然知道陆瑾笙这个时候不可能对凉纾做什么,但仅仅是看到这个图,再仔细想想这里头的深意,便让顾寒生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
车子刷地在一个急刹车之后停了下来。
随后静默了几十秒,路虎以极其强势的姿态打了转,往回去的方向开。
他给季沉打了电话,让季沉带着人去凉纾今天下午去的地方。
就这个间隙,搁在仪表盘前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有电话进来了。
……
顾家大宅。
梁清甫一见到顾寒生眼泪就顺着眼眶滚落,手中手帕一边揩着眼泪,一边哽咽地说,“你可算是来了。”
“妈她怎么样了?”顾寒生脱了大衣递给佣人,没多做停留,笔直地朝着楼上走去。
“这会儿终于醒了,只是一句话都没说过,”梁清侧头看了他一眼,发现顾寒生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她又梗住,开始劝他,“寒生,听清姨一句劝,别在跟老太太犟了,凡事先顺着她吧,今天晚上是真的把我们都吓坏了。”
他们正立于楼梯的缓步台处。
闻言,顾寒生站定,只觉得浑身升起一股无力感,他倏地冷嘲了一声,看着梁清,“难道您也觉得是我在跟老太太犟?”
梁清一怔,也是被他眼中的冷漠给吓到,她说,“老太太她……”
顾寒生冷笑一声打断梁清的话,“一边是我的妻子,一边是母亲,清姨您说我应该怎么选?我能怎么选?”
一直以来,顾寒生刻意去忽略温明庭,努力不去在意她排斥凉纾这件事。
但是很明显,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凉纾都还没有先因为温明庭几次三番的刁难打退堂鼓,反倒是温明庭如今竟然做出这样决然的事情来逼他。
看看,就是他一直尊之敬之的母亲。
梁清又开始哽咽,她看着顾寒生,眼泪包在眼眶里,“我知道你很为难,可老太太她毕竟是……你跟阿纾先离婚,不分开就是,但老太太是肯定不会妥协的,我真怕下一次她就直接……”
后面的话,梁清不敢再往下说。
顾寒生闭了闭眼,继续抬脚往楼上走。
在他进门之前,梁清交给他一份文件,说温明庭下午就是看到这份文件之后,才采取极端方式的。
梁清跟他交代完就去安顿家庭医生了。
顾寒生站在走廊上,他听完了这支录音笔里面的整个内容。
对他来讲,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冲击力。
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凉纾接近他本来目的就不单纯,而他亦是,只是婚姻走到这一步,他跟她都违背了自己的本心而已。
爱上了,是意外,也是难得。
他能听的这份录音文件里的内容,但温明庭听不得。
温明庭被抢救回来,此刻,她正在卧室里休息。
卧室里浮着一层淡淡的沉香味。
顾寒生开门之后就在门口站定,朝那张床看去。
温明庭正闭目躺在床上,听到声响慢慢打开眼皮,见到门口是他,她将脸转了过去。
顾寒生踱步过去,在温明庭的床前站定。
好长的时间里,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言语。
直到顾寒生打破了这份看似平静无波的场景。
——“如果我答应您,我跟阿纾离婚,您还会这么折腾自己么?还会置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么”
温明庭侧头看着他,脸上的神色并没有缓和。
她说,“我知道你不情愿,我活到这把年纪也够了,等我死了,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我也管不着了。”
顾寒生并不理会她语气里的其他情绪,只重复自己刚才话里的意思,“我会如您所愿跟她离婚,希望您暇时保养,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您若是真的出事了,是折我阳寿不够还要让我顾寒生背负一个不孝子的千古骂名死后只能下阿鼻地狱——”
“我妥协了,我会将离婚证拿到您跟前。”
……
顾寒生没等温明庭跟他说一句话便离开了顾宅。
温明庭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流泪。
梁清在一旁看得也是很不忍心,她说,“这下好了,母子俩哪有什么隔夜仇,您也不要太过于伤心,过一段时间应该会好些,寒生会想通的。”
“……他恨我的。”温明庭闭上眼睛。
……
陆瑾笙的别墅在郊区那片白桦林里。
从城里赶过去要花不少的时间,还得走一条空旷的国道。
四周风声呼啸,大雪簌簌地往下坠。
顾寒生在赶往陆瑾笙别墅的路上出了车祸。
不算太严重。
车头撞上了护栏。
弹出来的安全气囊救了他一命。
但他头还是被磕了一下,昏迷前,他像被人剜了心脏一样疼,他想给凉纾打个电话,但是手掌却在还没摸到电话的时候就垂了下去。
他这一天啊,太累了。
这场不算太严重的车祸兴许就是提醒他休息的。
顾寒生做了一场梦。
他梦到了他刚成年时候的事情。
这一年是他遇到阿云的伊始。
他从小到大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没有跟在父亲顾宏和母亲温明庭身边。
十八岁那年,顾家就有意要将根基迁回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