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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十月底的那场惨烈的连环车祸在很久以后的时间里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五死十多伤还有两个重伤,造成了至少二十辆车发生或轻或重的追尾事故。
据说,那天最近的一家医院地板上的血就没干净过。
苏言在这场车祸中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靠着顾寒生逆天改命的强求,她捡回来一条命,却也成为植物人。
兴许这就是命运。
霍景蔷成为植物人才短短四五年,接着就到她。
而顾寒生也在这场车祸之后彻底将性情收敛。
他似乎只剩下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苏言醒过来。
于慎之(顾好友兼警员)在之后两人一起喝酒的时间里总是叹息:“这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于慎之是真的觉得可惜,也觉得人算永远不如天算。
他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失去的不仅仅是女人,还是他为之努力好几年的一个结果。
此后的几年时间里。
苏言频频病危。
但次次都被顾寒生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
可熊猫血终究有限,苏言如果再没有醒来的机会,那么有些事就终将被时间掩埋。
……
有关齐金跟霍景蔷,温明庭知道的其实也不多。
当年肖枝跟齐金的恩怨,这事顾宏知道,但温明庭不知道。
只在齐金死后,他们举家搬回虞城,顾宏从齐金跟霍景蔷在华尔街的旧家里带走了一些他认为重要的东西。
其中就有齐金跟霍景蔷互写的书信。
霍景蔷走的时候没有跟顾家联系,十分决绝。
但顾宏却考虑到,有一天要是将这些书信交到霍景蔷手里,说不定对她来讲也是一种慰藉。
……
顾寒生要走。
他将外套搭在臂弯里,随后从沙发里起身。
梁清刚好泡了茶过来,见到这个情景,尴尬地站在原地。
顾寒生看了温明庭一眼,微微颔首:“您歇着吧。”
说完,迈着步子一路朝门口去。
温明庭心里一时仿若刀绞,盯着男子高大的背影只觉得荒凉。
“太太,母子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寒生平常宠阿纾宠得紧,发生了那样的事,他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您先别跟他置气,反正事情总得解决,慢慢来吧。”
……
他的车就停在外头。
温明庭追上他的时候,顾寒生将将打开车门。
听到温明庭的声音,他扶着车门回头看着温明庭,“妈,还有事?”
只一句称呼,温明庭就湿了眼眶。
她走过来,“你有你的固执,我也有我的,寒生,我们互相退一步,我给你时间,你跟阿纾离婚,以后再怎么样我也不管你。”
顾寒生一怔,倒是没想到温明庭会说这些。
老太太这不是退一步。
她只是把战线拉长了而已。
甚至于她的目的是……
他将手中的外套扔进车里,这才看着温明庭道:“妈,试问一句,如果当初有人逼您跟我父亲离婚,您心里会如何?父亲心里会如何?如果有人跟父亲说,让父亲跟您离婚,重新按照家族的标准娶一个,您被当成笼中鸟继续跟父亲在一起,您心里又会如何?”
温明庭脸色有些痛苦。
顾寒生眼神有些冷了,淡淡的做了总结,“将心比心,在阿纾身上,您别指望我会妥协。”
他没有把温明庭的话解读到更加难看。
至此,老太太的意思其实已经很简单了。
她不能分开自己跟阿纾,所以想出了一个自以为是妥协的办法。
她要顾寒生跟凉纾离婚,然后按照她的意思重新选一个顾家儿媳,那时候他即便是再跟凉纾在一起都无所谓,她也不管了。
……
离开了虞城一周,顾氏堆积了不少公事。
即便是一夜没睡,顾寒生也没说回去休息,而是开车去了顾氏。
时间还早,这座大楼还处于半沉睡中。
时倾清楚顾寒生今天的行程,他从温城回来必定会开会,所以她得提前将相关文件都准备好。
但她不知道顾寒生其实昨天晚上已经回来了。
所以当开门见到坐在大班椅上的老板时,时倾是惊讶的。
她将一摞需要顾寒生处理的文件全部都放到他面前,然后镇定地汇报了近期的工作近况。
顾寒生像是没听似的,只在时倾做完结束语后抬起头扫了她一眼,随后道:“太太这一周怎么样?”
时倾一愣,还是如实地道:“约太太出去逛了两次街,但她兴致都不太高,也没有买什么东西。”
“嗯,出去吧。”
因为顾寒生回来的早,所以原定于下午开的会议就挪到了早上。
凉纾是七点钟醒的。
她总觉得早上做的那个梦过于真实,梦里顾寒生好像亲了她,还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
而洗漱时,凉纾见到脏衣篓里属于男人的衣服,她才恍惚明白过来,顾寒生是真的回来了。
她去外头的路上走了一圈,就是曾经顾寒生带她出去晨跑的那条路。
回来差不多是八点半。
曲桉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端到凉纾面前,凉纾用筷子加了一个剔透的灌汤包,问曲桉,“先生早上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寒生回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
曲桉一怔,旋即笑道,“回来的很早,您当时在睡觉,先生就没扰您,只叮嘱我一定要让您吃早餐。”
见凉纾不说话,曲桉心里有些虚,她笑着说,“太太若没有其他事,那我先忙去了。”
“你忙吧。”
“哎。”
吃完早餐正是九点。
凉纾回到楼上,拿出药膏涂抹自己被阿云咬过的地方,免得日后留下难看的疤痕。
手机就放在旁边,十分安静,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进来。
涂好药,凉纾翻出顾寒生的号码,想给他打个电话。
这个念头屡次从心头闪过,下一秒就被她扼杀在萌芽中。
接近七月,天气越来越热。
凉纾也没有要出去的心思,便一天都将自己关在家里。
她从报纸上看到陆老爷子陆礼贤病危,陆氏新上任的总裁陆昌勇独掌大权,找各种理由开除了曾经跟陆瑾笙那一派的人。
很多人都在说,陆瑾笙算是完了。
在陆氏干了那么久,最后竟什么都没捞着,而看如今这个架势,他是不可能会卷土重来了。
凉纾说不上心境有什么转变。
只是有些担心陆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上次见他就看出来他状态不好,她一番拒绝,恐怕对陆礼贤来讲情况很不乐观。
……
顾寒生回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凉纾当时在卧室的阳台上吹凉风。
零号公馆周围树荫浓密,白日里气温就比外头要低上了一些,到了晚上,温度最是宜人。
他一路寻到阳台。
风扬起纱幔,外头那把贵妃椅上有一道模糊的人影。
等走近,他才发现原来躺在椅子上的人已经睡熟。
凉纾头侧向另一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旁边圆桌上,台灯发出温柔的光芒。
空气中有除了花香还有熏香的味道。
顾寒生循着味道看过去,才发现角落里点着熏香。
他弯腰将她手上的书拿过来,是一本《百年孤独》的原文书。
也不过只被她看了短短几页。
顾寒生将书放在一边,弯腰小心翼翼地去抱她。
不过刚刚将她搂到怀中,凉纾就醒了。
夜色下,两人四目相对。
凉纾一时之间分不清状况,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但眼前这张脸又格外熟悉。
顾寒生见她这样,心里仿佛被落满了尘埃一样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