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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笙冷嗤,他眸光看着前方,表情阴冷,嘴角挂着些弧度,“既然是独角戏,自然得唱到双人为止。”
“听说陆总最近……在找一枚戒指?”
顾寒生语气不疾不徐,缓缓道出。
而这时,陆瑾笙却猛地踩了刹车,很快,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喇叭声跟司机破口的骂声。
陆瑾笙眸底泛起阵阵冷意,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骨节泛白。
脑中浮现起下午凉纾在办公室里的话,她停下来,转身,两人悠长的视线隔空对视着。
她问他:“我给你戒指你就收手?”
他当时点了头,还嗯了一声。
随后凉纾便说:“那我给你。”
而短短几个小时后,再度听到戒指的事,陆瑾笙只觉得他还是低估了凉纾。
或者说,他太想让自己相信她了。
她一面说会换自己戒指,另一面却将戒指转手就交给了顾寒生。
陆瑾笙将车子挤进车流中,方才开口,“的确在找,不过若是找不到,丢了也罢。”
这边。
顾寒生微微垂下视线,低头看着指尖捏着的这枚戒指,良久,他再度用平缓的语气道,“世上罕见的顶级蓝宝石,切割了不下万次,能到如今这个样子,属实难得。”
下一瞬,他将这枚戒指随手扔到一边的桌上,蓝宝石撞上瓷杯,发出叮的一声。
很快,顾寒生嗓音冷了好几个度,他说,“当年老陆总花不惜一掷千金也要买下这枚戒指送给梁女士,听说梁女士后来将这枚戒指视若珍宝,既是视若珍宝的东西,陆总不在乎?”
陆瑾笙曾经有多爱自己的母亲有心人稍微查一查就知道了。
那头没说话。
顾寒生看着远方隐在黄昏下的青山远黛,他继续道:“陆总喜欢破釜沉舟,而我喜欢置之死地而后生。”
“当年梁女士死状凄惨,任谁看到那画面都触目惊心,更何况是身为儿子的你呢?又听说陆总这几年来偶尔跟一位精神科医生有往来……”
顾寒生嘴角露出狠戾的弧度,“梁女士莫不是成为陆总的心魔了,既是心魔,那梁女士的戒指,陆总是要,还是不要呢?”
顾寒生抛了一道选择题给陆瑾笙。
如果舆论继续发展下去,陆瑾笙这辈子都将得不到梁奚音的戒指。
如果及时止损,那么戒指就还有回到陆瑾笙手里的可能。
…… 司机当天晚上就将凉纾的车子开到了这边别墅。
她第二天下午去找梅姨妈。
出门前,顾寒生专门打电话回来叮嘱她,“路上开车小心,纵然看到什么风言风语不去理会就行,知道吗?”
凉纾一一应着。
贝森路离这边比较远,几乎绕了大半个城。
她摸不准梅姨妈是什么心情,其实凉纾此行也跟梅姨妈没有什么关系,她是回来找戒指的。
找到戒指就离开。
对,她到最后还是信了陆瑾笙的话。
他说只要将戒指还给他,这件事就能了结。
贝森路的五月份,格外聒噪。
街道两旁的大榕树枝繁叶茂,阳光传过树叶,光点细碎地落到地上。
几乎每棵树下都支了简易的桌子,或是下棋,或是玩儿牌,又或是喝茶。
这些人嘴里叼着手里拿着包裹了旱烟丝的白纸烟卷,浓浓的青白烟雾升腾而起,随后散到空气中,人走过,都能闻到那股劣质的味道。
凉纾快速走过,表情有些不耐。
某些足浴中心店铺门口依旧站着穿着露膀子的女人,她们斜斜地倚靠在门上,对着路过的男人抛媚眼。
偶有男人理她,女人便笑的眼睛缝儿都快没了。
男人跟她调笑间瞥见身旁走过的凉纾,那心思就不在眼前的女人身上了,目光转而追着凉纾而去。
越走越远,直到拐进了楼道里,还依稀可以听见那女人的叫骂声:死了爹妈的小娼妇,什么货色的男人都抢!
凉纾眸一眯,一只脚踏上阶梯,随后顿了顿,继续往楼上爬。
她没带钥匙,只能敲门。
是江九诚开的门。
凉纾看都不曾看他一眼,抬脚就往里面走。
“都傍上虞城最顶级的大款了,你回来没带个几百万你怎么好意思进这道门?”
江九诚的声音自身后传入凉纾耳朵里。
她稍微停顿下,置若罔闻地朝自己的房间走。
江九诚提高了声音,“难怪她说你白眼狼,我看你还真是!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富太太就忘记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了?前段时间翩翩生病,你怎么……”
卧室门豁然被人打开,梅姨妈一脸青黑地出现在门口。
梅姨妈死死地盯着凉纾。
凉纾对着梅姨妈没办法硬气,她喊了她一句:“梅姨。”
几乎就在她刚刚喊完这两个字的瞬间,梅姨妈胸口忽地剧烈地起伏,她伸手指着大门的位置,厉声道:“给我滚出去!”
凉纾站着没动。
梅姨妈便又重复了一遍,“滚出去!”
有人可不想听到这两个字,江九诚忙上前来将梅姨妈的手指抱在手心里。
唯唯诺诺地看着她:“你叫她走什么,她的丈夫可是顾寒生,喊她拿钱回来!”
似是怕梅姨妈有什么说词,江九诚侧头盯着凉纾:“前些日子翩翩生病差点儿死了,你人在哪儿?!”
第148章 不配
梅姨妈瞪了江九诚一眼,又看着凉纾,脸色有些不好,吊着细长的眉,仍旧指着门的方向,“你给我滚出去,以后别进我这道门!”
“翩翩……”江九诚走过去。
凉纾指甲抵着手心,她看向梅姨妈,抿唇笑了笑,“姨妈,我结婚了,你不开心吗?”
跟顾寒生的事公开了有大半个月,梅姨妈肯定早就知道了,却一直不曾找过她。
然而,梅姨妈还未开口说话,江九诚便抢先一步道:“你这个白眼狼,你跟有钱人结婚了,住进大房子里,每天进出都有司机接送,还有钱逛高级商场,那么你怎么不给我跟翩翩也买个大房子呢?”
越说江九诚越觉得自己很有理,他上前一步,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凉纾啊凉纾,做人不能太忘本,你怎么能光顾着自己享福呢?”
这时,凉纾还未开口,站在卧室门口的梅姨妈冷的像箭一样的目光骤然向江九诚射过来,“那样的福你要享就自己享去,我有话跟她说,你给我出去!”
“……”江九诚满脸错愕,不可置信地盯着梅姨妈。
梅姨妈又一个眼刀横过来,江九诚缩了缩脖子,转身慢吞吞地往外面走。
走了几步,他倏然又回头看着梅姨妈,小声地提醒她:“你好好说,我那边还欠着钱呢。”
随着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凉纾垂眸,将包搁在一边桌上。
随后又在梅姨妈的目光中拖了一把掉红漆的圆凳子坐下。
“哼,”身旁传来梅姨妈轻讽的哼声,她依旧倚在门框上盯着她,语气十分刻薄冷漠,“我这里庙脏庙小,恐怕容不下顾太太,更怕脏了顾太太的千金之躯。”
凉纾对这话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已经习惯了。
她动作一顿,抿唇,照样在那张凳子上坐下。
风吹着一边的窗帘哗哗作响,外头街市上的喧闹声也显得更大了些。
凉纾微微仰头看着梅姨妈,两人对视好几秒,凉纾忽地问她,“姨妈,你恨我吗?”
“我巴不得当初遇不到你!”
她笑笑,一边摇头一边说,“那就是不恨了。”
凉纾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眼睛有些失去焦距,像是在沉思,过了两秒,她她开口,“如果那个晚上你没遇到我,没将我捡回家,那很可能在陆家门口被碾成碎肉的人是我。”
“我真情愿你死了好!”梅姨妈冷嘲,“这些年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我千叮咛万嘱咐,你看看你如今都做了什么?”
“难道我跟有钱人结婚,真的让您这么抵触吗?”凉纾问她。
梅姨妈只瞪着她,并未开口说话。
凉纾睁着眸很平静地看着梅姨妈,“姨妈,难道走您的老路,找一个江九诚那样的男人才是您在心里给我筹划的人生?我不能跟有钱人结婚吗?”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梅姨妈看着她,瘦削却依旧风情的脸上的带着讥诮。
凉纾一顿,搁在膝盖上的手指攥紧,面上却微微一笑,“那为何我跟顾寒生结婚您这么生气?我不能成为顾太太吗?”
顿了顿,她继续道,“江九诚说的挺有道理,我嫁给了有钱人,不管对方对我如何,起码金钱上不会亏待我,这样不是也能变相改变你们的生活,姨妈,您怎么就想不通呢?”
“我梅姨妈还没丧心病狂到这种卖人的地步,别把我说的这么肮脏恶心!”
闻言,凉纾脸上却挂了些笑容,攥紧的手指也缓缓松开。
凉纾挑挑眉,“那您为何如此……姨妈你仇富吗?”
梅姨妈裹紧流苏披肩走出来,脚上踩着一双细圆头中跟的凉拖,露出涂着红色甲油的脚趾。
“我是从花柳巷子里走出来的人,我见过的男人比你这辈子过得桥都多,男人有了钱没有几个不飘的,你跟着这些男人有什么好处?”
梅姨妈从她身后绕过去,最后缓缓坐到凉纾对面那张深红色的丝绒沙发里。
虽然上了年纪,脸上能看出来明显的岁月的痕迹,但梅姨妈整个人的姿态是好的。
她穿着那身湖蓝苏绣工艺的旗袍斜坐在沙发里,肩上铺着深紫色流苏离披肩,露出纤瘦的手臂。
凉纾这时候突然联想起了老太太温明庭。
温明庭是大家闺秀,一路走到现在,除了丈夫早逝其他的一切都很完美,有一个孝顺又有能力的儿子。
一辈子居住在环境清幽的闹市桃花源顾家宅子里,享尽了荣华富贵,她是一个优雅温婉的女子。
而梅姨妈一定程度上跟温明庭其实有些像。
只是梅姨妈的人生太过悲壮,她是从烟花之地出来的女人,这一辈子自己经历过多少男人恐怕连她自己也数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