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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顾寒生带着凉纾高调现身某场慈善晚宴,并且以她的名义捐款十亿。
一夕之间,顾寒生已婚这个消息几乎在上流圈子里家喻户晓。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里,顾寒生跟凉纾都霸占了热搜。
当然是正面的祝福语居多。
很快,关于顾寒生结婚这个事情不算是媒体爆出来的,很多媒体后来提起来不过是炒冷饭,掌握不了第一时间的新闻,热度就起不来。
于是很多人便想扒一扒这位突然上位的顾太太是个什么来历。
但那些揣测终究只是揣测,到底是没有任何扒出来凉纾的背景。
此事不了了之。
却不想,短短半个多月过去。
五月中旬,某天零点。
有关#顾太太的不堪身世#突然在午夜引爆某社交软件的服务器。
短短半小时,好几个话题被顶上了热搜前五。
并且热度甩后来的话题好几条街。
诸如:#顾寒生太太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带你走近底层女子的上位之路#还有#顾寒生眼睛是瞎了吗?#等话题引爆网络。
是某个没什么粉丝的营销号爆出来的。
一篇扒文长达好几千字,并且图文并茂,仔仔细细地揭示了凉纾的以前。
开头是她跟顾寒生的照片。
图片被人用了撕裂效果,似乎是预示着她跟顾寒生破碎的婚姻。
后面从她童年时期一路扒到了她的现在。
她抱着一个别人不要的破破烂烂的布偶熊站在孤儿院孩子群之外的场景、好几个领养人写的将她退还回孤儿院的申请书、她在孤儿院推倒小朋友的时候……
如果这可以说她可怜,说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那么后面还有。
她大学时期跟社会上的人厮混还抽烟的样子、顶撞大学老师的画面、科科学分不达标的成绩单……
还有她站在校门口跟抱着一个男人亲吻的样子、她肆无忌惮地穿各种跟学生无关服装的样子……
夜里一点。
临江别墅。
陆瑾笙正坐在书房里,他面前是一本竞标书,首页大字写着xxx项目。
他正在等一通电话。
墙上时钟指向一点一刻时,桌面上的手机倏然震动。
陆瑾笙瞥向那边,直到电话就要被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才接起。
窗外夜色正浓。
巨大的圆弧格子窗没关,烟青色的窗纱随风摆动。
在这安静的空间里,摆动的弧度透着隐隐约约的鬼魅。
他走到窗前,单手抄在裤带里,另外一只手拿着电话。
电话接通,双方都未开口。
将近一分钟的沉默里,除了极其细微的电流声以外便没了。
陆瑾笙鹰隼般森冷的眸盯着窗外,他原本微微低垂了头,却在开口说话的瞬间倏然掀开了眼皮,“顾总,我送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我倒是没想到陆总是这种无所不用其极的人。”那头的嗓音压抑,但是浅淡,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我只想看到我想要的结果,至于过程怎么样,我并不关心。”陆瑾笙没什么感情地陈述着。
顾寒生站在卧室外的露台上,夜色泠泠,耳边偶尔响起虫鸣。
零号公馆太安静了,以至于周围的山水树木都很像隐匿在暗处的鬼。
他想到网络上那些人口诛笔伐的言辞,搁放在栏杆上的手握成拳头的形状。
此时此刻,顾寒生仍旧是冷静的。
他冷嗤了一声,转了身,目光传过透明的落地窗不动声色地落在某处,他说,“陆总倒是很擅长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戏码,行,我陪你演。”
很快,顾寒生语气逼仄了不少,却又凉薄轻讽,“你大费周章地污蔑她,曝光她,不惜将脏水一盆又一盆往她身上泼,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头停顿了几秒,方才回,“污蔑?”
陆瑾笙缓缓笑了,“顾总还真是喜欢自欺欺人,那些事怎么会都是污蔑呢?字字句句发自肺腑,那就是真实的她。”
“我的妻子是什么样的,我比你清楚。”
“我一直在等顾总这通电话,顾总也不急于表明自己的决心,来日方长。”
顾寒生冷笑,眸底深处幽深一片,极其冷寒,“是么?那我很期待。但阿纾如今人跟心都在我身上,陆总纵然能掀起滔天的风浪终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小丑退场,只是时间问题。”
陆瑾笙牙齿咬着腮帮,两边肌肉隐隐抽动。
但他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语调跟刚刚相比没有丝毫变化,“那就祝顾总好运,也祝你们‘夫妻’能够共渡难关。”
夫妻二字,陆瑾笙说的极其用力。
顾寒生攥着手机的手,骨节泛起青白,薄唇勾勒出微末的弧度,“承你吉言。”
一张没有硝烟的战争,甚至全程连大声点儿的语调都不曾有过。
但此刻若是有其他人听到了这通电话,也不过只能用那四个字来形容:剑拔弩张。
……
新闻在夜晚热度不如白天。
但黑夜是最容易滋生魔鬼的。
舆论发展了大半夜,已然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时秘书跟季助理几乎一夜没睡,两人在半夜就赶回了公司商量对策。
公关部的人员也不例外,纷纷在五月中旬这个深夜回到办公室。
但顾寒生迟迟不发话,半晚上过去了,他这边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季沉跟时倾虽然商量出了很多套方案,但没有顾寒生的消息,他们也只能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
清晨五点半。
顾寒生的手机在床头嗡嗡作响。
他薅过手机一看,随后接下电话,没等那边开口,他便开口,“时倾,你在找死?”
说完,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凉纾被他闹醒,也跟着坐起身,沙哑着嗓音道,“谁的电话?”
顾寒生低着头,五点的天,外头仍旧是黑的。
四周光线朦胧,景物都透着一股墨蓝色。
他顺势将她揽到怀中,捁着她躺下,顾寒生将面庞埋在她头发里,嗓音也是沙哑透了。
“顾太太,你相信我吗?”
凉纾还困着,她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模糊地问,“什么?”
他却深吸了一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下颌触着她光洁的额头,方才说,“睡吧阿纾。”
离六点还有一刻钟的时间,顾寒生小心翼翼地翻身下床。
去卫生间时,眼角余光瞥到放在她那边床头柜上她的手机。
男人眼神一暗,走了过去。
……
顾氏秘书室。
时倾错愕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她表情有些夸张,这样惊愕无措的情绪很少出现在精明的时倾脸上。
她拿下手机,转头目光呆滞地看着季沉。
季沉眉头打结,问她,“顾先生怎么说?”
时倾眼皮抽搐,她抬起手,将手掌盖在自己眼皮上方,方才讷讷道,“顾先生这是疯了吗?”
“到底怎么了?”
时倾拿下手掌,看着季沉,“他刚刚说,我找死。”
“还有呢?”季沉问。
“没了,”时倾手指掐着自己的眉心,愁眉苦脸,“这次的事件明显对方是有备而来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了,从开头到结尾,明显出自专业人士的手笔,并且逻辑缜密,层层递进,这分明是要把太太锤死的节奏。”
季沉闻言,眼神幽暗不少。
为何对方的逻辑会这么缜密,那是因为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真的。
只是由他们爆出来,添加了些许夸张的东西,也添加了不少能煽动民众愤怒的点。
时倾还处在不理解跟震惊中,她因为顾寒生刚刚的态度而有些抱怨,“我们本身就处于很被动的地步,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越拖下去舆论对我们只会愈加不利……”
“偏偏顾先生却一言不发,他好歹给个话也好啊,好像这件事跟他无关一样,天哪,现在出事的可是他妻子,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怎么像个局外人?”
季沉闭了闭眼,没接时倾的话茬。
时倾还是因为着急了,或者说被顾寒生刚刚的态度吓到了。
他们这个老板,在如战场般的商界沉沉浮浮,拼搏四杀,能在无声无息中将顾氏做到虞城的第一家。
这样的顾寒生,不该是时倾口中这么肤浅的人。
他到现在都还未置一词,恐怕是早就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而凉纾……
季沉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夜幕阴沉,乌云遮天。
这个连月亮都没有的晚上,连星星都隐没进云层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