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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那么久,不累吗?”顾寒生站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凉纾额角半湿的碎发。
路灯落下来的光被树叶分割成稀碎的光点,也落到凉纾的脸上。
她呼出一口气,看着时不时有车呼啸而过的路面,“顾先生想听听以前的我么?”
顾寒生没说话,跟着她的目光看向远方。
“我大学的时候爱上了抽烟,夜里两三点,舍友们都睡了,我就点一根烟坐在马桶盖上,身体朝前倾,食指跟中指夹着滤嘴,穿着一件细细的吊带裙,【创建和谐家园】内衣,露出一半的胸……”
“有一次被一个舍友看到了,对方将卫生间的门摔得震天响,我知道她见不惯我。”
“可以有一次我无意间在某个社交软件上看到了她的照片,照片中的她简直像极了那晚抽烟的我,于是我知道了,在她们眼中,从来都是一边对我不屑,可一边又忍不住想活成我的样子——”
凉纾突然转头看着他,“顾寒生,我不觉得我以前有多苦,相反的,我活的恣意。”
“从一开始,我对你就目的不纯,所以现在也不敢奢求太多,一路走来,我已经渐渐变得不像我自己,但我有一个愿望,将来若是走不到一起,好聚好散,可以吗?”
顾寒生眉梢眼角挂着凉意。
他单手【创建和谐家园】裤袋里,半阖眸问她,“为何走不到一起?”
凉纾抿着唇,很认真地回答,“女人的直觉。”
顾寒生顺势伸手过来握紧她的手,“你的直觉不准。”
主要是,她拿什么跟苏言争呢?
她本来就是后来居上,靠着不光彩的手段成为了顾寒生的妻子。
甚至于往夸张点儿来说,她抢了苏言的男人。
苏言是他顾寒生拼了命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人,她凉纾又有什么资格争?
更何况,她命里带煞啊,一路走来,身边的人都不得好死。
从小时候领养家庭的事,到后来的陆家,再到江平生……
曾经有人说,倒不如让她在孤儿院呆一辈子算了,那个孤儿院从来没出过事。
但他们不知道,就在她离开那个孤儿院没几年,对她很好的女院长某一天猝死在她曾经住过的房间里。
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不会出现,凉纾却是不敢赌了。
……
她收敛自己脾气,跟着顾寒生朝他的车子而去。
回零号公馆至少还需要半小时的车程,光靠双腿是走不回去的。
他平常自己出门开车多是那辆路虎。
不如那辆两千多万的幻影贵,但到底是寻常人眼里一辈子都见不到的豪车。
黑色路虎低调地停在路边,榕树树叶茂盛,落下一大片英两,将这片地方给遮了个完全。
有三个年轻女孩子此刻正拿着相机倚在路虎车头拍照。
凉纾跟顾寒生同时,一个嘴角露出点儿笑容,一个眉目不动声色地皱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想上前,却被凉纾拉住了。
凉纾笑了笑,微微踮起脚尖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别过去,让她们拍吧。”
顾寒生拉着她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幽幽地开口,“她们要是兴致来了,在这里折腾一晚上,咱们岂不是不用回去了?”
有树叶被风卷着从眼前飞过。
她思忖了一回儿笑着说,“这好办,从这儿走回虞山别墅就二十分钟的距离。”
顾寒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身哂笑,很直白地问她,“苏言在那里,不膈应?”
凉纾抵着头,倒是沉默了。
身旁的男人也未再说什么。
在树下坐了大概快二十分钟中那几个女生才离开。
凉纾手臂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她一边走一边挠。
顾寒生看着她现在的样子,紧锁的眉头几乎就松开过。
凉纾砸砸嘴唇,“搁我那时候,必定得捡石子划伤几笔才肯离开,这么好看的路虎,不划几道痕迹太可惜了。”
手指倏然被身侧的人攥住,也顺带阻止了凉纾想继续挠痒的心思。
他似是想起一事,看了凉纾一眼,“是不是曾经在贝森路待久了,学的更坏了?”
“怎么说?”凉纾问。
“一月份,我去盛顿城之前去过贝森路,停留时间不多,回到零号公馆时,就这辆路虎上有好几道划痕。”
凉纾挑起眉,想起贝森路那边的“风俗”。
她看着眼前这辆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的车,没忍住问他,“那得花不少钱吧?”
顾寒生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回零号公馆的路上,两人都无话。
车子在【创建和谐家园】停下。
凉纾先下车,等他出来两人一起朝主楼走去。
她想起一件事,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我觉得老太太可能误会了一些事。”
“什么事?”
“她可能觉得我怀孕了。”凉纾摸摸自己的肚子。
顾寒生面庞上难得让染上一抹笑颜,跟着开口道,“可能不是误会。”
今天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说要送东西过来,看着架势,根本就是确定了。
凉纾啊了一声,“你找时间跟她解释解释吧。”
他挑眉,“没什么好解释的,迟早的事。”
“……”
……
后来温明庭又旁敲侧击地跟顾寒生表明了要跟凉纾那方的长辈见面的意思。
但是都被顾寒生给搪塞过去。
理由都是阿纾的姨妈常年居住在国外,不是很方便。
多来两次,温明庭便不乐意了。
她直接放狠话,“见一面而已,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他们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咱们也得尊重对方的想法不是么?”
温明庭冷哼,“让人一再让步,不是蠢就是坏;这个面于情于理都该见,难道不是吗?”
“再缓缓。”
“顾寒生!”
顾寒生依旧温声细语,“没说不让你们见。”
温明庭决定曲线救国,“你就继续和稀泥吧,实在不行,我问阿纾去。”
“妈——”顾寒生抬手掐着眉心。
“怎么?”
“见一面就能消停,是吧?”顾寒生说,“那就见一面,这事我来安排。”
……
五月中旬,温明庭还没能如愿以偿地见到自己的亲家。
某个晚上,零号公馆。
凉纾又一次猛地从梦中惊醒。
身侧的人顺势也醒了。
顾寒生起身将她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她的唇,“做噩梦了吗?”
凉纾一下抱住他的腰,闭上眼睛。
很快,床头的手机震动。
凉纾拿过手机一看,凌晨十二点半。
她的手机很安静,看来是顾寒生的手机在响。
凉纾放开他的腰,对他说,“你接电话吧。”
说完,她继续钻进了被窝里。
顾寒生借着月色看了她一眼,在床头电话震动第三遍时才拿起电话。
是秘书时倾。
怕吵着凉纾睡觉,顾寒生倾身过去拍拍她的背,温声说,“你继续睡,我出去接个电话。”
凉纾嗯了一声。
很快她翻身过来看着他,“那你早点回来。”
“好。”顾寒生摸摸她柔顺的发顶。
阳台上。
顾寒生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踩着家具拖鞋站在栏杆处,小腿线条流畅,隐隐月色下,依稀可以看出他小腿上浓密茂盛的体毛。
他脸色有些冷,嗓音亦是,“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时倾沉默半秒,方才严肃开口,“先生,出事了。”
顾寒生未说话。
“是关于……太太的事。”时倾嗓音甚至都有些颤抖,她说,“您看下零点引爆的新闻,我去通知公关部人员时刻准备加班。”
……
四月底,顾寒生带着凉纾高调现身某场慈善晚宴,并且以她的名义捐款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