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虽然自己平常不喜欢吃西餐,但某些时候有些应酬却需要。
顾寒生看了眼凉纾,大掌往下,找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握在手中,这才说,“我太太没来过,带她来试试。”
他讲这话时,语气温和。
经理多多少少听出了些缱绻的意味,他笑笑,“两位真是恩爱。”
凉纾抿了个不算太难看的微笑。
她看向镜面里自己略显严肃的脸,随即对照着放松了神情。
虽然顾寒生跟她没有很亲密,但他大掌全程握着她的手,无形之中给了凉纾不少的安全感。
于是吃牛排这件事好像也变得没那么可怕起来。
凉纾这么给自己做着心理建树。
这个餐厅在酒店顶楼,呈圆形,四面环窗,视野极好。
像一整张透明的玻璃罩落下来。
上空环绕着星辰,四周还映衬着城市的霓虹,十分有意境。
最中间的位置是人造景观,风格有点儿类似茂盛的雨林,是天然的屏风,东西方跟南北方都互相看不见。
餐是顾寒生点的。
他抬头问她,“要不要喝点儿酒?”
他平常不让凉纾喝酒,但今日毕竟气氛有些不同,小酌也没事。
凉纾酒量不浅。
她点头,“好。”
顾寒生加了一瓶红酒。
他看向凉纾,眉眼深刻,瞳仁像黑曜石,他说,“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咱们常来。”
凉纾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攥紧自己的手指,说,“我知道你好像不太喜欢吃西餐。”
“只是不习惯吃,但习惯都是可以重塑的,你若是欢喜的话,我们还是可以常来的。”
“哦。”凉纾点点头。
她有些兴致缺缺,顾寒生看出来了。
等菜的间隙,有些煎熬。
顾寒生一直看着凉纾,他目光里多多少少带着审视,只是凉纾没去关注,自然看不到。
红酒醒好拿上来。
凉纾端起便要喝,却只听见一声“阿纾”,抬头,刚刚好对上顾寒生的眼神。
她抿唇,眉目温软,“怎么了?”
顾寒生觉得自己心脏也酸酸软软的,“你若是现在想回家,咱们就回家,好吗?”
最后关头,顾寒生终究不是不忍心。
陆瑾笙的话重不重要他已经不是那么在乎了。
大不了他一辈子不带她来吃这个就行了。
何必一定要去征求一个结果?
可是如果得不到结果,他心里会一直堵着。
久而久之,这口郁结之气也就一直散不了。
好比那颗痣。
他太介意了。
以前没发觉,现在两人每次温存,他总要发疯般地去啃咬那个地方,巴不得把那块肉彻底咬下来才好。
所以他说陆瑾笙是个小人。
明明都知道那是他的激将法,但顾寒生就是中了。
偏偏凉纾此刻一脸笑颜,她抿了一口酒,于是显得那两瓣红唇更加潋滟。
“来都来了,不吃多浪费,不回家。”
她想走出来了。
那些阴影总不能就这么伴随着自己一辈子。
明明是都是别人的错,偏偏要她来承担这个后果,惩罚跟痛苦都加诸在她身上。
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第135章 对峙
既是有心想要走出阴影,凉纾心态便好了很多。
餐上来,经理照例是带着主厨上来给两人一一介绍。
凉纾手指攥的紧,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餐厅主厨正说到兴起处,却见原本端坐在沙发里的男人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话。
经理跟主厨都怔住了,相互对视了一眼。
正想开口,只见他微微弯着唇朝坐在对面的女子看去,男人温润的嗓音响起,“怎么脸色还是这么苍白?他解说得没有食欲?”
闻言,餐厅经理跟主厨额头都挂着一抹汗。
这话真是冤枉他们了。
寻常人或者就地位在商界里一般的,他们压根连被餐厅这样对待的机会都没有。
偏偏顾寒生却敢这么这么说。
在反观坐在对面的女子,那模样自然是少见的标致。
只是脸色的确有些不好。
此刻,两人心理悬着,生怕她说出什么不好吃之类的话出来。
凉纾冲顾寒生微微一笑,尽量不去看摆在自己面前的食物,她说,“没有,这东西看起来十分好吃的。”
经理跟主厨纷纷松了一口气。
男人菲薄的唇抿了抿,看向两位,“麻烦了,让我和我太太安静用餐吧。”
经理微微一弯腰,忙带着厨师离开了。
凉纾望着对面拿着刀叉安静切东西的男人,她仍旧没动。
好几分钟后。
面前这块完整的牛肉已经换到了他面前。
而视线里,是顾寒生刚刚切好的食物。
不算大的小方块,整齐地排列在餐盘里,像极了严肃列队的士兵。
她陷入了怪圈里。
耳旁所有人的声音都被隐去了。
伸手拿起叉子时,耳边有嗡嗡声,汗水顺着两鬓往下落。
因为披散着长发,所以顾寒生并未察觉到。
凉纾低头静静地瞧着。
随后用叉子叉起一块。
对面,顾寒生薄唇翕动,似是在说些什么,但凉纾听不到。
她又垂眸看着这块牛排。
七分熟。
内里有些红,外头微微泛着焦糖色。
她对这玩意儿喜爱不来。
睁眼闭眼脑海中都会想起多年前的那一幕。
她坐在餐桌前,夏鸣玉端了一盘熟透的牛排放在她面前,再一旁守着她将牛排一块又一块地吃了进去。
最震撼的莫过于后来在后院。
方才夏鸣玉逼她吃下的东西,连狗都不吃。
凉纾冲对面的人笑了笑,将食物放进嘴中。
很好,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没嚼两下,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她听到自己心里有一道声音说:“凉纾,这只是你漫长的人生中一道小小的劫,哪怕觉得它难吃,可你只要吃下它,再不吐出来这场劫就过了。”
对,不吐出来就行。
她视线有些模糊,再不知道吃到第几块的时候,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腕。
凉纾抬头,视线也随之清明。
视线里是顾寒生沉痛的眸。
她还嚼着食物。
并且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但她不懂顾寒生为什么要拉着她。
她咽下嘴里的东西,望着顾寒生,“怎么了?”
顾寒生伸手拿掉她手上的餐具,将叉子随意扔在一边。
金属质地的东西跟瓷质餐盘相触,发出叮的一声。
“别吃了。”他冷着嗓音道。
凉纾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蹙眉很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