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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热文】你若离去最相思凉纾顾寒生-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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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奚音点头,“好,”顿了顿,她又兀自说,“要是今晚有缘,咱们家能进来一个跟阿遥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好了,这样阿遥也不至于太孤单……”

      陆瑾笙脸色柔和,嘴角难得染了一抹笑容。

      他走向前来,虚搂了一下梁奚音的肩膀,语气十分轻松,“那祝你好运。”

      说完,陆瑾笙补了一句,“要不我今晚推了工作陪你过去,顺便就把把关,挑一个跟阿遥差不多大的孩子……”

      梁奚音赶他走,“你不用担心我,今晚不是有事忙吗?事情今天赶紧做完,明天是除夕,可不准你加班。”

      陆瑾笙无奈地摊手,“知道了。”

      后来谁能想到。

      短短两三个小时后,竟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以极快的速度赶过去。

      扒开人群挤进去,映入脑海的就是那样一副画面。

      梁奚音躺在地上,盘着的长发被摔散了,黑发间,露出一张隐隐约约十分苍白的脸。

      在她身下,流了一滩暗红色的血。

      而她的脑袋下方,是一滩血浆脑髓,白的红的都有。

      很长一段时间里,陆瑾笙都没办法忘记自己那天看到的场景。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到三小时前。

      他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说什么也要跟着梁奚音一起过去。

      抑郁症患者,平常看起来跟常人没有任何差别,但若是别人不知道这人有抑郁症的情况下说了些什么话或者做了些什么行为。

      正常人可能无法理解,但抑郁症患者却极为敏感。

      那个瞬间,他们是不会用理性去看待问题的。

      况且,整个陆家都只有陆瑾笙一个知道梁奚音的秘密。

      外人就更加不可能知道梁奚音的情况了。

      梁奚音置身在这个环境下,当然危险。

      可若是他当时在她身边就好了,梁奚音可能会出事。

      但不会像那样,从高楼上摔下来,脑袋磕在地上开了花,里头的东西都被摔了出来。

      此后的岁月里,“梁奚音”跟了他很久。

      她出现的频率不高,但却不会消失,每次出现都是来要戒指,或者就说要去找凉纾。

      陆瑾笙慢慢地就习惯了。

      偶尔看到“她”,他都表现得很平静。

      这个梁奚音,慢慢地,慢慢地,将他拉近了深渊,让他变成了人间地狱。

      而凉纾呢?

      凉纾是他的救赎啊。

      陆瑾笙将照片放回钱夹里,目光幽幽地看向床边那组沙发。

      他知道自己其实一个怪物。

      他心底藏了太多的隐晦。

      曾经在某个场合,有业界的人说他对女朋友程歌苓很好。

      程歌苓在他不能去见凉纾的那三年中出现。

      同样的下雪天,同样的灌木丛,几乎同样的温度,还有那张勉强像个三分的脸。

      一切都刚刚好。

      2005年大年三十晚上,陆家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昨天晚上被人顺带捎回来的孩子。

      大年三十的上午,她跟随陆家人前往殡仪馆,随后又跟随人回到陆家,后来便无人知晓她的踪迹了。

      陆瑾笙那天刚刚去看了监控录像,却一无所获。

      当时梁奚音站的位置是监控死角。

      回来的路上,他飚了快车,索性没有出事。

      经过陆家花园时,见到了戴着帽子蹲在灌木丛下的她。

      这天陆瑾笙同样印象深刻。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棉服,应该是不知道谁扔了一件大人的衣服给她,她整个人都笼在这件衣服里。

      帽子上铺着一层白色的雪,看来蹲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太短。

      她低头用手去捧面前地上的雪,然后将它们揉成一团放在地上,隐隐看去,那是一个人的样子。

      表情也是十分专注。

      帽子很大,看不清楚她的全脸,垂着眸,睫毛很长,鼻尖被冻得通红。

      陆瑾笙脚步凌乱地穿过花园,在离她还有几米的地方停下。

      他穿的依旧是昨天的装束,西装外套加西裤,内里是白色的衬衣。

      只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阴鸷并且不修边幅。

      他指尖还夹着烟,明明灭灭的红色闪烁在这并不明亮的花园里。

      偶尔有白色的小雪花落到红色烟蒂上,冰与火相触的瞬间,簌簌落雪的空气里传来“滋”的一声。

      小雪花融进了红色的烟蒂里,烟蒂上便短暂地黑了一下。

      风来,长时间没掸烟灰的烟头被风一吹,烟灰朝前飘去。

      凉纾就是在这时抬的头。

      她顺着烟灰的方向,朝陆瑾笙看过来。

      那一双眼睛太无辜了,清澈得不行。

      陆瑾笙心里生了怒,扔了手中的烟,几个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低头,地上是她用雪在地面上凹凸不平地铺出来一个女子隐隐约约曼妙的身子。

      凉纾抬头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底什么情绪都没有,她像是穿着一家坚不可摧的盔甲,眸底无惧任何东西。

      哪怕昨天有一个女人因为她死在她面前,脑地开花,那些恶心人眼睛的脑髓血浆铺了一地。

      她好像感受不到痛。

      偏偏她还十分不怕死。

      她看了眼地上自己用雪堆出来的东西,又抬头看着陆瑾笙,她先是道歉,跟着又说,“我知道你没有妈妈了,我给你堆了一个出来,你看,是不是有些像?”

      地上那微微起伏的一滩东西哪里像了?

      他只盯着她看,一言不发,眸子猩红,里头充斥着红血丝。

      凉纾将身子往灌木丛里面缩了缩。

      背后硬硬的枝条戳的她后背一阵疼。

      她低下头,将那双被冻得通红的手指给缩到宽大的棉服袖子里去,然后便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

      她又伸手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东西,低头伸到前面。

      打开掌心,里面安静地躺着一颗蓝宝石戒指。

      “这个还给你。”

      陆瑾笙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他真的恨不得立马就掐死她。

      但是有什么用?

      她就是死了梁奚音也回不来。

      更何况,她脸上连任何惊惶痛苦都看不到,把她掐死了又有什么用?

      那戒指陆瑾笙摸都没有摸一下。

      他抬脚就踹了她面前地上那厚厚的一堆雪,用的力道很大。

      陆瑾笙看着她闭上了眼睛,细碎的雪像是粉末一样砸到她脸上,心头终于是好过了一些。

      后来他说了那番话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又过了几天,梁奚音的后事料理完。

      还是旧历年新年时候,她带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来到了陆家。

      陆家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她被陆家接进来,成为了所有同龄孤儿眼中的幸运儿。

      表面看起来,陆家是她的避难所。

      但实际上,陆家这个地方真的要吃人。

      如果不是陆遥,凉纾十六岁应该就死了。

      如果不是夏鸣玉跟柳勤某天晚上讲话无所顾忌,他一直都不知道当年差点要她命的竟然是一块牛排。

      上次亲见,陆瑾笙自是十分震惊。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对这个东西都还这么抵触,足以见当年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他去找了夏鸣玉。

      夏鸣玉跟陆青松都被陆礼贤给赶出了陆家。

      夏鸣玉离开陆家之后的日子不太好过。

      她身上的钱都砸到那些男人身上了,如今落魄了,自然也就没人看得上她了。

      以前那些在她面前阳奉阴违的人纷纷都露出了真面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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