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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拽着自己的旗袍,那里已经被她扯得不成样子了。
“妈,我想已经够了,十多年了,你亲手把我变成地狱,你让我以后好好生活,好好爱一个人,可以吗?”
“瑾笙……”
陆瑾笙转身,朝床头走。
身后,梁奚音伸手拉住他的一角,模样十分可怜,“瑾笙……”
陆瑾笙半阖眸,“你看看,你总是这样,一副委屈的样子,可却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害她、怎么害我。”
他伸手拨开她的手指,走到床头的开关面前。
陆瑾笙回头,看着依旧站在床边的梁奚音。
“妈,以后别来了,你的戒指,我烧给你,”陆瑾笙手指放在照明灯开关上面,“如果你敢去找她,我保证,我会亲自来找你的,到时候,你不要怪我不顾母子亲情。”
说完,陆瑾笙手指用力。
室内瞬间亮堂。
刺目的灯光亮起,那光线朝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洒去,照亮了那些黑暗。
而床边,空空如也。
那道身影已经不见了。
陆瑾笙面无表情地闭了闭眼,却是再也睡不着了,他赤着脚就去了书房。
在书房坐了五分钟,又赤着脚下楼。
他的西装外套在楼下的客厅里。
他也没开灯,习惯了呆在黑暗里,好似已经养成了在黑暗中识物的能力。
外套里装着他的钱夹。
陆瑾笙将钱夹抖出来,拿着就上楼去了。
楼上书房里。
他坐在书桌背后,伸手拉开了桌上的小台灯,然后打开钱夹,从里面抽了一张照片出来。
陈旧到泛黄的两寸照。
照片上,是刚满十七岁的凉纾。
她穿着白色的衬衫,披着稍微凌乱的长发,冲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微笑。
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那眼里却永远藏着星辰。
那一年,陆遥从国外回来。
那是陆遥出国的第二个年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凉纾。
陆瑾笙知道,陆遥在国外这大半年的时间,她还时不时地跟凉纾有联系。
两人偶尔是通电话,偶尔陆遥会给她寄明信片回来。
她们两人不知道,这些东西都要经过他的手。
陆遥寄了什么回来,陆瑾笙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凉纾给她寄了什么出去。
陆遥回国的第一天,带着凉纾疯玩了一天,这天凉纾直接翘课。
陆瑾笙是第二天才知道,陆遥是偷偷跑回来的,那边的学校还有陆遥的姑姑直接将电话打到了他这里。
他回家逮人。
彼时陆遥正窝在凉纾房间里数两人昨天出去扫荡的那些战利品,一大堆,全部都摆在凉纾床上。
凌乱地散了半张床。
陆瑾笙直接将陆遥拎走了。
陆遥急匆匆回国,又急匆匆被陆瑾笙送走。
跟第一次离开一样,陆遥连再见都来不及跟凉纾说。
陆遥在上飞机前给凉纾打电话,她让凉纾一定要将两人那天照的照片交给陆瑾笙,陆瑾笙这边帮她寄的话,会快一些。
并且路遥交代,一定要让凉纾将她自己的单人照也一并寄了。
凉纾后来将所有照片都整理在一个信封里,再滴蜡好好地将信封给封起来。
她将这些东西交给陆瑾笙。
陆瑾笙后来撕了那个信封,将凉纾那张单人照捡了出来。
随后连掩饰都懒得了,直接将这个被撕烂的信封寄给了陆遥。
陆遥后来打电话过来质问陆瑾笙,“哥,你是怎么给人寄的东西,那信封被人动过!”
“不太清楚,顺手就寄了。”陆瑾笙很淡然地回她。
“你确定不是你撕了的么?我问过阿纾了,她说她密封得好好的。”
“我没那么无聊。”他当时这么说。
陆遥在那头很是气愤,还是觉得这事就是陆瑾笙做的,“哥,你真的……太没用了!”
他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在心里嘲笑,陆遥懂什么呢。
她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小女生,对某些事情一无所知。
就算知道了她也有她自己的思考方式,所以她才会跟凉纾做朋友。
陆瑾笙后来将那张照片放在了他的钱夹里。
钱夹前前后后换了很多个,但照片不曾换过。
第133章 无题
凌晨四五点钟,临江别墅一片安静。
陆瑾笙低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这张照片,眼神专注。
没有人知道,这三年,他将手中这个钱夹反反复复打开看了多少次。
经年过去。
凉纾已经长成了他心里的一个疙瘩,割了需要开膛破肚,不割会日渐长成毒瘤,等意识到时,已经会给他带来噬心蚀骨的疼。
2005年,是梁奚音死的那年。
那天是大年二十九,他当时不过二十一的年纪,在公司里举步维艰不说,偏偏母亲梁奚音精神状态也很不好。
当时正是陆氏全力进军互联网行业的关键时刻。
他为了在陆氏站稳脚跟,不动声色间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陆氏收购了一个又一个新兴公司,那段时间,勉强算是这个行业的一个黑暗时期。
做线上平台的公司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生怕被陆氏盯上。
被陆氏收购,轻则作为附属,老板不会换,只不过成为陆氏的打工仔,但公司仍旧继续营业。
重则公司直接破产清算,更名改姓,从此不复存在。
那段时间,许多中小型网络公司都互相并购,用一加一等于二的模式经营发展,企图躲过陆氏的魔爪。
但陆氏事情做的绝。
尤其是陆瑾笙,每天都绷着一根弦,应付周围的魑魅魍魉。
偏偏梁奚音在这个时候患了抑郁症。
事业跟梁奚音,陆瑾笙选择了后者。
所以他放慢了陆氏的脚步,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梁奚音身上。
后来梁奚音抑郁症有所好转,她愿意跟心理医生沟通,也尝试着放下。
陆瑾笙松了一口气。
只要维持这个状态,梁奚音的病就有痊愈的希望。
大年二十九,那个收养福利院孤儿的公益会在虞城某个酒店举办。
陆家是虞城的名门,除了要资助那些孤儿,还有收养一位孩子进陆家。
这个孩子会过继到梁奚音名下。
当晚,梁奚音身为陆家长媳,自然得跟着出席。
陆瑾笙早先前就知道这事,心里隐隐担忧,但梁奚音又推脱不得,否则不仅仅是陆礼贤,就是整个陆家都会遭人诟病。
梁奚音清楚陆瑾笙的顾虑,她对陆瑾笙说,“瑾笙,你不要担心我,我始终得走出来的,不是吗?不仅仅是在别人眼中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我自己也很想当个正常人。”
结果当然是陆瑾笙妥协了。
一个公益会而已,他到时候让人多看着她一点儿就够了。
加上,梁奚音内心世界敏感又柔软,能多出出去走走兴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当晚出发前,陆瑾笙还抽空专门从公司赶回陆家。
在梁奚音的卧室里。
她换好那件素色的旗袍从衣帽间出来,脸上还带着温婉的笑容。
在陆瑾笙面前转了两圈,问他,“儿子,你觉得我今晚穿这件合适吗?”
陆瑾笙拧眉想了想,“颜色会不会显得太素了?”
这些日子,梁奚音又瘦了不少,但这件旗袍穿在她身上还算合身。
她几乎没戴任何首饰,除了右手无名指上那枚蓝宝石钻戒。
“是有些素,但今晚那种场合,我穿得颜色过于鲜艳了也不好,到时候不是会有小朋友到我们陆家吗?那样会吓到人家的,我可不想给人家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
梁奚音低头整理着侧边的纽扣,见陆瑾笙还站在那里不动。
她抬头,手上动作一顿,看向他,“专门赶回来一趟,不辛苦吗?”
“这样我心里踏实,”陆瑾笙盯着她,嗓音蓦地有些沙,“妈,陆遥今年在姑姑那里过年,回不来了,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到,明天记得一定要给她回个电话。”
梁奚音点头,“好,”顿了顿,她又兀自说,“要是今晚有缘,咱们家能进来一个跟阿遥差不多大的孩子就好了,这样阿遥也不至于太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