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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山海跟她后面,臂弯里搭着凉纾的外套。
顾氏旗下的商场,凉纾进了一家男士衬衣店。
顾寒生的衣橱里从来不缺衣服,什么场合什么类型的衣服曲桉跟时倾都会给他配好,诚如上次千卉带她的那家私人会所的造型师所说,他用的东西基本上都不是市面上人人都知道的大牌。
顾寒生的东西要么是没有牌子,要么这牌子曝光度极少,只给有钱人提供私人服务。
但凉纾还是想再给他买一件衬衣。
她转了半圈,拎起一件铁灰色的衬衫转身看着许山海,“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导购是个有眼力见的,见凉纾选了一件店里最贵的衬衣心里乐开了花,她上前拍马屁,“太太您眼光真是绝了,这件衣服我们店里目前也就只有这一件,”
许山海是专业保镖出身,生的人高马大,面庞虽然远不如顾寒生俊美,但胜在线条硬朗,也算是衣架子类型。
导购看了眼许山海,继续对凉纾道,“这位太太,您先生穿这件衣服肯定帅。”
许山海摸了一把鼻子,脸色有些严肃,“这是我家太太。”
导购一听忙道歉,是这个行业及圆滑的人,到也不在意自己认错了人,毕竟许山海臂弯里搭着凉纾的风衣外套,被人认错也在所难免。
“请您先生多高,方便提供一下大概的衬衣尺寸吗?”
凉纾蹙眉想了想,看了一眼许山海,“嗯,大概一八八?或者一八七?”
导购一拍手,“这位太太,那准没错,能穿的能穿的。”
后来还是决定将这件衬衣给买下来了,不过刷的是顾寒生的卡。
走到累了,她找了一家饮品店坐下,许山海去给她买饮料去了。
凉纾随意找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也不介意现在的环境,从口袋里翻出那件衬衫拍了一个照片。
她自然是想将这张照片发给顾寒生,却在发送前一秒顿住,她跟顾寒生联系多是电话,偶尔他会给她发短信,但次数也很少,短信内容往往也只有寥寥几个字。
至此,凉纾才发现她连顾寒生的微信都没加。
许山海端着饮品过来,毕恭毕敬地放到她面前,“太太,您要的饮料。”
“谢谢。”凉纾看了他一眼,随后示意了一下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这许山海可不敢坐,他摇头,“不用,我站着就行。”
凉纾看了四周一眼,语气有些强硬,“你站我身后别人会以为咱们是混【创建和谐家园】的,你坐着吧,我有事问你。”
“哎。”
许山海先恭敬地将她的外套放在一边才坐下,姿势标准,那模样很像军人。
凉纾食指敲了敲手机屏幕,问他,“你有你们先生的微信吗?”
她刚刚试着加过顾寒生的电话号码,但系统显示查无此人。
许山海摇摇头,“没有。”
她点点头,手指捏着吸管喝了一口茶,眼睛盯着手机界面,有些惆怅。
后来凉纾还是给顾寒生打了个电话。
下午三点钟,顾寒生刚刚才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
因为没了烟抽,所以咖啡变成了现在办公的必需品,他端起咖啡的同时凉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男人眉间的倦怠散了不少,他抬手扯了扯领带,“回家了吗?”
“还没,我给你买了一件衬衫,刷的你的卡。”
顾寒生失笑,指尖随意把玩着钢笔,笑了笑,“你刷。”
“我还想拍照发给你看看来着,你微信是多少?我加你,然后发你。”
“微信?”顾先生剑眉几不可闻地拧起。
这时,顾寒生好像想起来某一天时倾也曾跟他说过“微信”,一个社交软件。
女人在那头嗯了两声,“是多少?我加你。”
“我没有。”顾先生承认得很大方。
凉纾一口奶茶还在口中包着,听到他说没有,凉纾不慌不忙地咽下奶茶,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着的香味,她说,“那顾先生现在方便吗?注册一个吧。”
她又笑着补充了一句,“或者让季助理跟时秘书代劳。”
挂断电话,凉纾看着对面的许山海,有些惊讶,“你们顾先生连微信都没有。”
许山海挠挠头,“太太,其实我没有。”
凉纾虽然竟然,但其实也能够理解。
这世上那么多人,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用有的人不用,倒也正常。
像顾寒生这类人,跟客户往来,多是交换名片,商业上的往来多是面谈,极少线上沟通。
平常有什么事,都是邮件沟通,倒也不必用微信。
凉纾等了一会儿,手机界面亮起,有消息提醒进来。
是一个来自电话簿的联系人,凉纾点了同意。
她没多说,将刚刚拍的那件铁灰色的衬衫照片发给顾寒生,底下还有一句话:顾先生喜欢这件衬衣颜色吗?我挑了好久。
对话框顶部显示正在输入中。
足足过了一分钟,这条消息才发过来,却只有短短一句话:阿纾,咱们换一个颜色。
凉纾回他:这个就挺好。
又过了半分钟:我正在戒烟。
她发了一个思考的表情过去,便搁下手机,又抬眸看着一边的许山海,“戒烟对一个烟鬼来讲是不是过于残忍了?”
许山海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她,“相当残忍。”
大概现在零号公馆上下跟顾寒生周边的人,没有一人不知道他在戒烟。
所以为了尽量不去触这位老板的霉头,有顾寒生在的场合他们尽量保证自己不抽烟,免得成为顾寒生的“眼中钉”。
对面,凉纾叹了叹气,说,“我还是把这个衬衫拿去退了吧,买点儿别的给顾先生好了。”
然而凉纾还未起身,就听耳旁传来一道声音,“顾太太。”
许山海比较警觉,拿了凉纾的外套立马起身站在凉纾身边,以身体挡在凉纾面前。
听到这道声音,凉纾侧头,视线里是一个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看起来比较年轻,穿的也时髦,但不张扬。
“顾太太,我叫施心,是程歌苓的经纪人。”对方主动自报家门,目光灼灼地盯着凉纾。
凉纾拨开许山海,施心顺势坐到凉纾的对面,“顾太太,我联系了您很久,但您一直不接我电话。”
凉纾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抿唇笑了笑,“抱歉,确实不巧,一直没接到你的电话,找我有事?”
原来那个陌生电话号码出自程歌苓的经纪人。
施心面色有些憔悴,想来这些日子没少熬夜,她斟酌了一下才开口,“我是来代程歌苓向您道歉的,对不起。”
凉纾微微一笑,语气平缓,“伤了人,不是随随便便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况且你这个道歉是否来的迟了些?又是否缺了些诚意?她伤的我,你一个经纪人来替她道歉?”
施心一愣,怔怔地看着凉纾。
装修风格很明亮的饮品店,凉纾坐在深红色皮质卡座里,背景是一片红色,穿着质地上乘又柔软的墨蓝色毛衣,长发很随意地披在肩头,化了不太张扬的妆容,气质出尘。
双手半拢在衣袖里,捧着一杯正冒着热气的奶茶,手指皮肤冷白,跟半露的脖颈是一个颜色,十根手指很干净,右手中指上并没有戴戒指。
她这幅模样,完全没有豪门太太该有的雍容贵气。
倒像是一个被人娇养出来的小女人,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令人艳羡的光。
施心牙齿不小心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有些疼,她语气放低了许多,“顾太太能不能放过歌儿?她当时也是急了,我们歌儿在圈子里是有些嚣张跋扈,但她绝对没有坏心,那天伤您真的是意外。”
凉纾手指摩挲着杯子的外壁,随即慢慢道,“我好像……也没有将她怎样吧?”
说完,她莞尔一笑,低垂着眉眼手指捏着吸管吸了口奶茶。
没等施心开口,凉纾说,“毕竟我之前都半死不活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每天除了发发小脾气也没有别的能力了,哪里能对她做些什么?”
施心手指掐着手心,看着凉纾,“顾太太真的不知道吗?我们歌儿马上就要被收押监狱了,她是明星,如果去坐了牢,这辈子就完了。”
“呵……那你可知道,如果她当时再用些力,刀子再进去几寸,我这个人也完了。”凉纾对于施心的话无动于衷,语气平静地陈述。
施心咬咬后槽牙,“说起来,我们歌儿也是受害者。”
凉纾挑眉。
“我们歌儿跟了陆先生这么多年,陆先生有多宠她大家都有目共睹,圈子里时长有老人新人说我们歌儿目中无人,嚣张跋扈,但其实谁不知道这都是陆先生惯出来的。”
“所以呢?”凉纾微微一笑,脸色却有些冷,“陆先生这么宠她,她不过捅了我一刀,这对陆瑾笙来讲算什么大事?”
陆瑾笙想为程歌苓打抱不平,想为程歌苓开罪,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施心态度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样平和了,她说,“陆先生宣布订婚,所有人都默认未婚妻的位置非歌儿莫属,但却没想到,陆先生和你一起摆了歌儿一道,他的未婚妻竟是顾太太您!”
“顾太太”三个字,施心格外加重了语调。
这话也像一块巨石砸在凉纾新湖,顿时波涛汹涌。
可任凭内心如何汹涌澎湃,凉纾面上颜色仍旧一分不改,只是握着杯子的手指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力道,看着施心。
许山海一字不落地听完了施心的话,他发狠地目光盯着施心,却因为顾着凉纾此刻不敢阻止施心。
“顾太太若不是抢了陆先生未婚妻这个位置,歌儿何苦因为接受不了伤了你?她跟了陆先生那么久,怎么到头来还要落得如此下场?这太不公平了。”
凉纾觉得施心这个“受害者论”简直是在颠倒是非黑白。
“施女士,你们程小姐是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吗?哦,我忘记了,她为陆瑾笙割过腕。”凉纾冷笑,“你不要在这里一口一个顾太太一口一个陆先生,否则我向你保证程歌苓只会过得更惨!”
凉纾看着施心的反应,心里突然觉得畅快多了,“我们家顾先生是什么人你可能不清楚,所以施女士讲话难免有些口无遮拦,顾先生他最是护短,你就是当着他的面讲我的坏话他第一个收拾的人只会是你!”
她还想补一句这事参考齐真的例子,但施心并不认识齐真是谁。
施心上下牙咬在一起,抿唇,“但顾太太你绝对和陆先生纠缠不清,我不信这事顾总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啪”凉纾手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在放什么狗屁?!”
周围有一些人听到声响将目光陆陆续续地转过来,好奇打量,但都被许山海一一给瞪了回去。
施心很明显并不惧怕凉纾,“陆先生钱包里常年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子就是顾太太您!并且顾太太没发现一件事吗?我们歌儿和您眉眼有些相似。”
凉纾掐着手心,唇紧紧抿着,“你想威胁我?”
“我只求顾太太能放歌儿一马,陆先生心上的人一直是您,我们歌儿只是一个陷入这段求而不得的感情里的可怜人,陆先生心里藏了一个人经久不见天日,最后却是她来承担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