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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钱,一张张地在空中飞舞,他跪在地上快速地捡,不顾浑身的痛,不顾几乎已经僵硬的手指。
可他还是没能将那些钱捡起来。
然后画面一转。
他跪在昏暗的包间里。
有人拿着剪刀正要剪他的手指,他死命挣扎,最好在剪子合拢时发出夺命般的叫声,这叫声和房间里那男人被梅姨妈推到的声音重合,就猛地一下惊醒了江九诚。
他在座位上动来动去,转身就看到了梅姨妈。
梅姨妈站着没动,一脸冷漠。
江九诚却像是见到救星一样,他冲上来抱着梅姨妈的身体,表现出极度的恐惧跟恐慌,“翩翩你看看我手还在吗?你快看看我手还在吗?”
梅姨妈被一股浓重的酒味包裹着,最后实在是没拗过他,气急败坏地扯着他的手道,“你手还在,你手还在呢!”
“那就好,那就好……”
而刚刚被梅姨妈推了的那男人这时已经醒了,他指着江九诚,冷哼两声,“美人你别光看他一个人啊,他这种人害的自己侄女差点被人【创建和谐家园】至死,有什么值得你眷念的,快来哥哥们的怀抱……”
梅姨妈听清了他说的每个字,她浑身血液都像倒流了一样。
她倏地扇了江九诚一巴掌,打的江九诚半边脸更加红了。
“江九诚,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阿纾的事,是你害的?!”
江九诚睁开眼睛看着她,最后又冲过来抱着梅姨妈的腰,开始没骨气地哭,“我把江平生的事抖出去了……”
闻言,梅姨妈这下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两下推开江九诚,连连后退,转身就朝外面走。
十一点的酒吧一条街还很热闹。
但热闹是属于酒馆里的人,外面的街道依旧寂静。
外面在下雪,气温低,天气差,很少有人待在外面。
江九诚追上来,梅姨妈抬手就甩了江九诚一巴掌,她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随即指着江九诚歇斯底里地吼道,“你把江平生的事说出去,你这不是要了她的命吗?!江九诚,你真是……”
他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梅姨妈的腿,眼泪鼻涕全部都蹭在梅姨妈的衣服上,“翩翩我害怕啊,我如果不说死了的就是我们了,你还记得我们被抓取皇城会所的事吗?”
“我那时候没说,但后来他们又抓了我,我能怎么办?我不说我就要死,我只能说……”
几年前。
梅姨妈跟江九诚一同被抓去过郊区某个风景别墅。
他们俩人在这个风景别墅度过了整整五天,外头的风景很好,成片成片的白桦林,风一过就吹的叶子哗哗作响。
梅姨妈跟江九诚的视线远处,是成堆的大学生来这里写生。
外头越美好,就衬得这风景别墅越残忍。
这五天,梅姨妈跟江九诚只有水,没有食物。
不管是渴了还是饿了,都只能喝水。
最饿的时候,江九诚将窗台上种着的大蒜花扯出来就那样咬着根茎吃了,若不是梅姨妈阻止,江九诚非得中毒而死。
后来别墅的主人终于现身了。
这人穿着铁灰色的衬衫跟黑色西裤,样子十分俊美,气质偏阴柔,身形高大,但是脸色很难看,模样阴狠。
论外形跟容颜,梅姨妈都未曾见过比他还要优秀的。
这男人坐在一张竹编的椅子上,左手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水。
梅姨妈现在看到水就想吐,偏偏这男人还当着她的面喝了一口。
因为太饿了,身体的很多机能都迟缓了很多。
梅姨妈对这天的记忆都模糊了不少,她就记得这男人说了一句话。
他的第一句,“饿的感受恐怕很不好受。”
第二句是:“你们俩能将江平生这个人从脑海中抹去么?能我就给你们东西吃,”男人笑笑,“不能我就饿死你们,反正死人最能守口如瓶。”
梅姨妈早就有些撑不住了,她靠着沙发没说话。
江九诚一边疯狂地喝水,一边不住地点头,“我们能,我不认识什么江平生,求求你,别让我们死。”
他朝梅姨妈看去,下一秒,这男人顺手将手中杯子里的水朝梅姨妈泼过去。
梅姨妈瞬间惊醒,从沙发里抬头看着他。
他问,“你呢?”
江九诚扯着梅姨妈的裤腿,说,“翩翩,快说你已经忘了,快说啊,反正那人都死了,你不是不想要她伤心吗?那以后我们就都忘了这人,再不在她面前提起江平生这人。”
梅姨妈闭上眼睛,点点头,“我不认识这江……什么生。”
接着梅姨妈就晕了过去。
他离开之前眼角余光见到江九诚在朝他磕头,这男人简直没有一点底线,他喜极而泣,“谢谢你没让我们看死,谢谢!”
门口,身形高大的男人刀削般的薄唇抿唇冷淡的弧度,他朝已经昏过去的梅姨妈看了眼,心脏骤然一疼。
梅姨妈不能死,梅姨妈若是死了,她以后又能否在这偌大的虞城活下去呢?
后来,梅姨妈在医院里醒过来。
营养液正透过细细的软管输到她身体里去,她看到电视上财经频道正播放着某个集团的项目落地介绍。
她恍恍惚惚地将电视上这个男人的脸和那张脸对上。
他是,陆瑾笙。
陆瑾笙以那样近乎惨绝人寰的手段让她跟江九诚忘掉江平生包括这个人,包括江平生和凉纾之间的事。
陆瑾笙当时没说如果说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因为他们当时都快死了,根本就连听一下这个假设的后果都不行。
而现在,江九诚将江平生的事抖出来了,一同抖出来的,肯定还有凉纾。
所以梅姨妈觉得,恶果来了。
陆瑾笙让这些恶果全都发生在了凉纾身上。
她被折腾得那样惨,也是差点丢了半条命,梅姨妈现在一想起一切因江九诚就起,此刻连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
深夜十一点半。
顾寒生从医院离开。
空旷的走廊上,陈羡从墙壁后出来静静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眸底情绪格外复杂,她脸颊上被纸片划伤的伤口已经结痂,还留着一道淡淡的痕迹。
她走到凉纾的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朝里面看去。
两分钟后。
陈羡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她抿唇道,“陆先生,阿纾还在医院没醒,现在这里没有人。”
无人看见,陈羡握着电话的手背上头布着些青紫的痕迹,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第104章 无题
陈羡在医院里看到顾寒生从凉纾的病房里出来。
她稍微花了一点儿时间查了查,在陆瑾笙赶到医院之前,发现了一个惊天的消息。
陈羡一直就知道凉纾跟这位虞城富商关系匪浅。
上次同学会,她折回来时,看到了那栋楼下拥在一起的两人。
顾寒生是虞城最低调但是最具话题性的人物。
他跟其他有钱人相比,他更吸引人的是他的外形,是他的内在,是他的神秘。
陆氏和顾氏交集甚少,陈羡没有跟顾寒生或者顾寒生手下人打交道的机会,多数时候都只是隔着空气隔着衣香鬓影的人群远远地端望那男人。
这样的男人,身边有几个女人不奇怪。
况且爆出来的也有好几个。
陈羡以为,凉纾是顾寒生的情妇。
毕竟她这个大学同学,大学时从不交际,性子孤僻,独来独往,但她有着令同性艳羡的资本。
凉纾长得好看,单从这一点来讲,她完全配得上顾寒生。
有关顾寒生的花边新闻,陈羡跟其他人无异,多是从网络上得知。
但那晚,宴府树下,陈羡身影被榕树树影遮了个七七八八,目光所及处,是穿着长款黑色大衣身形颀长的男人扣住怀中娇小的女人低头浅吻的画面。
宴府秋区大楼门口,虽不见其他人,可门童侍者这些都在,顾寒生如此肆无忌惮,根本是不怕被曝光的做派。
隔着远远的距离,那晚顾寒生怀中的凉纾,侧脸冷白线条柔和,眸中还泛着水光,已然是一副深陷的样子。
不多时,有几位商界友人走出来,顾寒生也不避讳,和人浅浅打着招呼。
这个画面在陈羡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手指握着电话背过身去,脸色看起来有些难受。
凉纾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陈羡是意外的。
曾经多骄傲一个人啊,怎么就沦落到去给人当情妇的地步了呢?
而如今,陈羡才知道,凉纾竟然是顾寒生的太太。
她竟然跟顾寒生结了婚?
陈羡将身体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慢慢闭上眼睛,这个消息,不知道陆先生知道又是何种反应呢?
大概……会疯吧。
她扯唇无声地笑笑,疯了更好。
……
陆瑾笙来医院时,差不多是在顾寒生离开四十分钟后。
陈羡正在医院门口等他。
见他从露天停车场走来,陈羡忙撑了伞朝台阶下走,她将伞举高放在陆瑾笙头顶,“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