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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可今天凉纾满身伤痕出现在他面前,江九诚就怕了。
那天晚上在皇城会所发生的细节出现在江九诚脑海中,他在不清楚对方目的的情况下,将他所知道的凉纾跟江平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并且,他让这些人都去找凉纾的麻烦。
江九诚是个欺软怕硬的怂货性格,他几乎没什么原则,当时为了自保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凉纾的死活跟他压根没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凉纾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梅姨妈面前……江九诚不敢去想了。
心里装着鬼,下楼梯时就难免打滑,他一脚踩空,一骨碌地滚到楼梯和楼梯之间的缓步台上。
“哎哟……”
梅姨妈也差点儿因为他的动作而摔跤,她站在台阶上,冲江九诚吼去,“你要死吗?就下个楼梯都这么虚,你那副身体终于被那些女人掏空了?”
江九诚忙爬起来继续给她照亮,一句话都没说。
梅姨妈冷哼一声,“你也死在外面算了,半夜回来连灯都不敢开,你是做了多令人恶心的事?!”
她的声音不小,这栋楼又不隔音,有脾气暴躁的住户打开门对着他们就是一阵谩骂,“大半夜的,死了人赶着下葬吗?再吵把尼玛棺材板都给你敲得稀烂!”
梅姨妈闻言,又对骂了一句更加难听的话。
对了,这就是虞城贝森路的真实写照,住在这里的人少有几个是有素质的。
这里是二楼,梅姨妈骂完继续背着凉纾下楼。
有护士早就在下面等的不耐烦了,跟着冲上来,瞪了梅姨妈一眼,“吵吵吵,吵什么呢?不知道病人耽搁不得吗?”
梅姨妈冷冷地哼了一声,越过这护士就往前走,“一个个的,都不省心,给【创建和谐家园】干净净地死在外面一了百了!”
……
凉纾高烧近四十度。
这个度数,要是再晚那么几个小时,人都得废。
走得急救通道,一系列的检查做完,最后还是没能把温度降下来,给她挂上点滴,有护士在里面轮流用冰块给她做物理降温。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急救室里走出来,梅姨妈跟着就走上前,“医生,怎么样?”
白大褂取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又抬手捏了捏鼻梁骨,“高烧不退,今天晚上先看温度能不能降下来,不能的话那这个情况就危险了,可能需要转院……”
梅姨妈愣住了,她焦着脸,“医生,怎么会这么严重?”
“没办法,她这个烧退不下来,就看今晚的情况了。”
白大褂看着梅姨妈,脸色更加凝重,随后说,“明天如果她情况好点儿了,我建议你们再做一个性侵检查,肉眼所见的伤就那么多,更加不要说看不见的。”
医生说完就走了。
梅姨妈连连后退,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里,她靠着墙身体慢慢下滑,眼中更是没了任何神采。
而江九诚也吓得不轻。
若是往常,按照他的性子多半还会幸灾乐祸一阵,这女人平常一直压着他,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若不是次次都是梅姨妈挡在中间,估计自己早就死在她手上了。
可如今听到这话的江九诚心情却异常沉重。
他表现得比梅姨妈还要沉默,目光盯着急救室亮着的灯,一脸复杂。
凌晨的医院很是安静。
触目所及的世界,全是白色。
梅姨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她头发有些乱,脸色难看又惨白,仿佛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精气神。
江九诚一直陪着她,一句话不敢说。
到后来,他实在是待不住了,心头又特别煎熬,默默跑到吸烟区抽烟去了。
廉价劣质的香烟被他吸入肺里终是缓解了一丝心头的不安,裤袋里湿润润的,江九诚拧眉随手伸进去将那东西掏出来。
是之前梅姨妈从凉纾手上扯过来擦凉纾脸上水珠的帕子,当时她随手扔在了自己身上,而他当时着急就将这帕子随手塞进了裤袋里。
这会儿,清晰明了的光线下,江九诚心咚咚地跳着,他慢慢展开这条帕子。
正是凌晨四五点的光景。
梅姨妈一路找过来,看到他正背对着她靠着墙壁抽烟,正想开口叫他,视线里,江九诚却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地上,像是被突然吓到了。
“江九诚!”
江九诚快速将地上的手帕子捡起来攥在手心,随后扶着墙壁站起来,看着梅姨妈,“怎……怎么了?”
他食指跟大拇指捏着燃着的香烟往嘴里送,却没有注意到正燃烧着的这边对着嘴唇,“啊——”
嘴唇被烫了下,江九诚慌忙将手中的烟头给扔了,然后伸手捂着唇。
梅姨妈站在一旁冷哼了声,“你刚刚在藏什么呢?”
江九诚攥紧手中的帕子,他摇头,“没有,我……我太困了,被烟烫了嘴……现在清醒了。”
“你最不要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否则我就跟你没完。”
“找我什么事?”江九诚讷讷道。
“城北有一家粥记早点,你去买点儿那儿的粥回来,她昨天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她要是早上醒来了得吃点东西才行。”
“城北离这儿得一个小时车程……”
梅姨妈脸色一沉,江九诚忙又说,“我去,我去,我马上就去……”
然后跌跌撞撞逃也似地离开了。
梅姨妈回到急诊室门口,在门口不安地来回转着,中跟的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表面踩出一段有一段清脆的声音。
在这空旷又安静的走廊里,这声音一下又一下,显得格外阴森。
凌晨六点时分。
凉纾的高烧有所消退,梅姨妈松了一口气。
她乘坐电梯去一楼门诊部交费,出电梯时,和两个身形高大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擦肩而过。
交费时,对方告知她,这个病房的病人费用已经被交了,甚至还预计了好几万块钱。
梅姨妈回到病房,心头却像笼罩着一层迷雾一样。
凉纾住不是单人病房,房间里还有三个床位,早上梅姨妈还听到值班护士说现在医院床位紧张,但是眼下凉纾这个床却迟迟没有病人入住。
甚至于她去门诊部一楼走了一趟,这一层楼的人好似少了很多,安静了不少。
……
凉纾生病这事瞒不住顾寒生。
但季沉是在第二天早上顾寒生已经开完例会时才告诉他的。
当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他正坐在大班桌背后端着一杯黑咖啡,浓浓的咖啡味【创建和谐家园】着季沉的鼻息,不用尝都知道这咖啡灼人心肺的苦。
乍听闻季沉的话,顾寒生那口咖啡含在嘴中不上不下。
他将这口咖啡咽下,觉得苦极了,放下杯子时,有黑褐色的液体溅到他手指上,男人眉心一拧,语气还算平静,“怎么回事?”
季沉颔首,“太太可能着了凉,昨天夜里感冒了,已经连夜送到医院去了,现在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汇报完情况,将医院地址跟病房号一起跟顾寒生说了。
但顾寒生抬眸眼神极淡地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方才慢慢吐出两个字眼,“多事。”
季沉,“???”
他站着没动,男人又瞥了他一眼,“还不出去?”
“是。”季沉忙点头。
关门离开前,季沉再度朝那张大班桌看去,见老板正低头拿着帕子擦拭着手上的咖啡液。
这倒是嫌他多事了。
如果凉纾真的出了什么事,季沉不信他不炸。
……
江九诚自早统领粥买回来后,就又消失得整整一天都不见人。
梅姨妈守了凉纾一天。
半夜里,有人突然将电话打到她手机里,让她过去接江九诚,必须得亲自去,否则江九诚就完蛋。
凉纾吃了药一整天都昏昏沉沉,这会儿也睡得沉,梅姨妈没多想,离开了医院。
后来顾寒生来了。
第103章 无题
这一层是普通病房。
但却安静得像是vip病房一般。
凉纾所在的那间病房左右好几间房,都被空出来了。
这出自谁的手,不消说。
夜里格外冷,又断断续续下起雪来。
顾寒生来时,这一层几乎空无一人,只余下寥寥几间病房还亮着灯,当然,都离凉纾所住的那间比较远。
有保镖在这一层好几个出口守着。
……
江九诚从怀中掏出帕子,整整齐齐地放在颜色深沉的桌面上,他脸色难得凝重正经,“哥,你帮我瞧瞧这个东西是出自哪里,你们经常混迹名流圈子,看到的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
坐在他右侧位置的男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大袄子,闻言伸手从面前的碟子里捡了一颗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中,随即哼笑了两声,没说话。
而坐在江九诚左侧的矮小男人侧头睨了他一眼,“我们哥肯定要比你这种歪瓜裂枣要懂!”
江九诚拿过一旁装着白干的歪嘴酒瓶配笑着往这男人酒杯里倒了两杯,一脸谄媚,“那是那是,哥,那劳烦您帮兄弟瞧瞧这东西,这店里的好酒您随便喝。”
矮小男人是伸腿在桌下狠狠踢了几下江九诚的腿,“装什么呢,这小破店里最贵的酒能超过三位数吗?”
穿着墨绿色大袄的男人一个抬手,桌上安静了。
江九诚静静地盯着他。
面前的桌子上一共摆着三块手帕,有两块是一模一样的,另外一块稍微有些些许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