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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池打个呵欠,“自作孽,不可活。落梅,她眼下还不知你活着,你也不需避着她,等她在祠堂静下心来了,咱们再找个机会过去瞧瞧。”
落梅想,到那时,二小姐岂不是又得疯一回?若是得知自己活着回来,二小姐会不会气得吐血?
本来就是,人呐就不能做亏心事,一旦做了,就算老天不惩罚,自己也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姜晚池趁着吃早食的机会,给落梅跟韵竹重新分工,一个主要在内伺候她,一个在外头跑事,落梅跟韵竹都很满意,可算是各得其所。
“不行,我好困,我得再去睡一会儿。”姜晚池的脚上过药后,她仍提不起精神来,索性又趴回去睡觉。
反正她给自己放两天歇着,哪儿也不去,养足了精神再来重整青云台。
至于秦芳若,她吃了这么大的哑巴亏,必定不会善罢干休,只是眼下她分身乏术,得有一阵子不能上蹿下跳了,整个世界清净多了。
有些娃就是这样,非要人教训狠狠地抽打【创建和谐家园】,才肯乖乖地消停,呵呵。
姜晚池快要睡着时,突然想起一件事,“韵竹,你去替我跑一趟,我觉得有个人能请到青云台来做事。”
韵竹应下:“听小姐吩咐。”
姜晚池便交代她:“你去畅乐坊一趟,找那个掌事的,给她两个选择,一坐大牢去,二到青云台做事。”
韵竹不解:“小姐,这畅乐坊的掌事,不止找到放火,甚至串通几家戏曲坊子,一同说青云台的坏话,小姐为何让她到青云台做事,万一她不安好心,那岂不是引狼入室?”
姜晚池给她慢慢分析:“我给她两个选择,实则她只有第二条路可走。她若还想有安生日子过,除了依附我,与秦芳若割席,别无他法。我敢让她到青云台做事,我就不怕她耍阴招。好歹她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了许多年,青云台正需要这样的人,她也正需要养家糊口的活计,两全其美。”
“当然,我并非不计较她之前做的事。所以我会先给她下马威,让她从端盘子开始做起,她要是忍不了,受不住,过不了我的考验,我照样一脚将她踹出去,让她好看。”
韵竹这才明【创建和谐家园】的用心。突然觉得,小姐的心胸是真的宽广,一般人哪里容得下这样害自己的人,可小姐竟看上了那人身上的技能,为自己所用,这不是谁都想得到也办得到的。
她匆匆出府去办事。
落梅在旁说:“小姐要忧心的事情太多了,都没能好好睡一觉。”
姜晚池浑不在意,“青云台有我的心血,是会下金蛋蛋的母鸡,自然要上心些。落梅,你也别只顾着伺候我了,多歇息一会儿,等会儿拿我的雪露霜去用,不可留下疤痕。”
落梅都不知要如何感激小姐,小姐自己都舍不得用那雪露霜,却让她用,二百两呢。
姜晚池眼睛一阖上,梦周公去了。
陈清棠使人来寻时,落梅自然让人回陈清棠的话,说是小姐太过疲乏,又伤了脚,这两日都在府中歇息,有什么话待小姐好了再说。
陈清棠有一丁点忐忑,不知姜晚池是不是恼了自己。因他劝她以大局为重,先放过秦芳若,可她却没有让他掺合进来,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秦芳若。
他越想,越觉得姜晚池对自己失望了,匆匆寻至侯府,落梅出来见他,他对落梅表示,青云台诸事都等她家小姐决定,他从旁辅助。
落梅还以为陈老板有什么重要的话交代呢,竟然是这么一句话,可见陈老板在小姐面前,有多怂。
陈清棠又问:“她的脚怎么受的伤?”
落梅说:“一个不慎扭了,所以哪儿都不便去。”
陈清棠关心得很,“可有上药?我家中有不错的铁打药,等会儿让人取给姜大小姐。”
落梅说已上过药,就不必陈老板再送药来了。
陈清棠想问又不好直接问落梅,他想知道姜晚池是不是气他。
落梅觉着陈老板今儿个格外地不爽快,也不知想干嘛。
姜晚池睡醒一觉起来,神清气爽,落梅跟她说了陈清棠来找的事,姜晚池自然明白陈清棠的意思。
其实他不插手她报复秦芳若的事,那再好不过。青云台是他们俩合伙办的,他们总不能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头。
“小姐,陈老板还让人送来铁打药,你要用吗?”
姜晚池说:“先放着吧。我有点饿了,想吃姜汁糕。”
落梅忽而神秘一笑,“小姐,那你得先跟奴婢说,想先吃哪一家的?”
姜晚池不解,“什么哪一家的?咱们府里的厨子不就姜家的。”
落梅指了指外间的桌上,“小姐你瞧,这里拢共五份食盒,都说你伤了脚在府里头不便出门,全都是送来给你当零嘴的。”
“五份!哪儿来的?”
落梅掰着手指数,“陈老板这份是跟铁打药一块送来的;唐少爷那份是国公府送过来的;向少爷跟袁少爷那份是店家送来的;还有王爷那份,最不得了,是含风跟度雁两大侍卫护送来的,食盒又大又精致,还烫着呢。”
我倒!敢情全京城都知道她爱吃姜汁糕了?不是,我伤个脚又不是伤了嘴巴,这一个个的干嘛呢?
姜晚池托着腮,望着那五个食盒陷入沉思。
还没来得及吃,落梅说赵力牛回来了,有事禀报小姐。
姜晚池想到那个孩子,也不知什么情况了,“让赵力牛进来说。”
第219章 如今她也是有侍卫的人了,嘿嘿
赵力牛进来,跟姜晚池说在外寻了一处客栈安置下那孩子,又请郎中来看,这才发现那孩子身上有多处伤,有些都溃烂了,连郎中都说从未见过伤势这么重的,这孩子能撑这么久真不容易。
郎中开了药后,还嘱咐要好好养着,虽然这孩子体质极好,但到底不是铁打之躯。
赵力牛使人给那孩子煎了内服的药,自己又替他上了药膏,没多久那孩子就醒了。只是不管赵力牛问他什么,他都不肯回答,只说想见大小姐。
赵力牛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便回府来先告知大小姐。
姜晚池也拿不下主意,那孩子来路不明她不好收留,但贸然将他送走,也不知该送到哪儿去,万一他又被人虐待怎么办?她也放心不下啊,到底人心是肉长的。
但她的脚这会儿不方便行走,想出府去客栈还得人背着,索性,她让赵力牛将那孩子先带回府,不过为免麻烦,她交代赵力牛,在那孩子眼前扎一条黑布带,然后多绕几个圈再带回。
赵力牛照着去办了,等带回那孩子后,才将其眼前的黑布带取下来。
姜晚池见他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脸也擦过了,五官秀致,鼻骨高挺,且他身形虽瘦一点都不柴,再长个两年,还不知要迷倒多少妹子,若不是皮肤黑,说是哪个高门府第里的公子也有人信。
她轻咳一声问道:“听说你要见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不,那少年答:“我没有名,他们喊我阿奴。”
姜晚池一愣,没有名字,阿奴,且他一身的伤,这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才会这般苛刻一个孩子。
“那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全身是伤,又正好出现在山上?”
阿奴说:“我不知道那个地方,我犯了错,主人要将我下刑,我从地窖里逃出来,听说那山上有寺庙,我想藏身,这才上山躲避。”
姜晚池仔细打量他,似乎想看穿他说的是真是假。
少年却直直望着姜晚池,“我不骗你,你长得像我阿姐。”
姜晚池又问:“你阿姐呢?”
少年垂下眼眸,“她为了拖住主人让我逃,摔下山崖,死了。”
姜晚池:“……”突然不知要怎么问下去,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少年约莫知道她怎么想,“我不会连累你。”
姜晚池叹气,“可你能躲到哪里去?哪怕有人肯收留你,也是在不知你被人追杀的情况下。”
阿奴沉默了,显然他自己也很茫然。
姜晚池也头一次犯了犹豫,“不是我不想收留你,而是我自己的生活,也保证不了平安顺遂。再者,我还有一家子要照顾,万一你的主人追杀到我头上,我家人会遭殃的。”
阿奴突然说了一句:“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他的眼神很坚定,不像在说笑,也不像在逞强。
姜晚池也没多想,只随口一问:“可你尚且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危,你怎么护着我?”
阿奴笃定地说:“我能。我可以当你的影子,你有危险我才会出来。”
影子!!姜晚池突然意识到什么,这小子该不会是暗卫?还是那种权贵培养出来的死士?
她试探着问:“你当我的影子,那你可会剑?”
阿奴说:“会。我还会长枪,飞镖。”
姜晚池的心急促地跳着,“你一人可打多少人?”
阿奴说十数人。姜晚池不信,又问他:“那你觉得方才带你来的人,武力如何?”
赵力牛只能说是侍卫里相对能打的,但是一比起唐绍远那些少年们的护卫,就不能看了,要是比起含风跟度雁来,就像块豆腐般,一碰就碎,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哎。
阿奴说:“方才带我来的人,只能算是最下等的看守。”
【创建和谐家园】了,听见没有,人家说看守,看守!连侍卫都称不上,只能当个看门的。这多么痛的领悟啊!
姜晚池还记得之前被含风跟度雁随随便便拦了去路,又被随随便便放倒了侍卫,以至于她捱了邢燕的半巴掌,那时候她就在想,只怪自己穷,要是有钱的话,她要找个高手当保镖,不求别的,只要能胜过含风跟度雁就行。
大概是老天听到她的祈祷了,这不给她送来了一个厉害的高手。
“阿奴,若我收留你,你会对我忠心吗?我不必你替我办杀人放火的事,只要护好我的安危,不被人随便欺负就行。”
阿奴拧着眉,“谁欺负你?”他大有替她去教训人的阵势。
姜晚池:“……”不是,咱们对话能在一个点上吗?
“我把选择权留给你,若你想留在我身边,就得把你的身世交代得清清楚楚。若你不想,我就送你走。”
阿奴应得飞快:“主人,我想留下。”
姜晚池:呃,喊主人太那什么了,有种养成的,好羞耻的感觉。
“我得想个法子让你留下。就说你是赵力牛的亲戚吧,名字也得改一改,叫什么好呢?影子影子,就叫阿隐吧,赵隐,这名字你喜欢吗?”
阿奴对于名字,无所谓有没有,只要有个地方能让他留下就好。眼前长得很像阿姐的人,就是他的新主人了,不知为何,他觉得她一定不会害他。
就当是阿姐在天有灵,让他命不该绝。
姜晚池见他愣愣的也不知在想什么,又问他一遍:“你不喜欢这名字吗?”
阿奴回过神来,“主人,我喜欢这名字。”
姜晚池:“……以后不要喊主人,跟赵力牛一样喊就行。来,告诉我你的身世。”
阿奴一五一十说起来,若是从前,他从不多言,除了阿姐,他对谁都信不过,可是小姐是除了阿姐之外,唯一救他的人,他必定用性命来报答。
姜晚池边听边蹙眉,原本只觉得这娃可怜,听着听着,用可怜都不足以概括了,这身世也太坎坷了,连阿奴自己都不知道父母是谁,从哪里来,还有没有亲人,他唯一的作用就是被培养为一名杀手,只要他的主人有需要,他就要去完成任务。
直到他因为执行任务时,放过了一个不到三岁的小孩,被他的主人知晓,对他下了重刑,他才明白,有些人天生就不会有怜悯这种东西,而他的命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蝼蚁。
他不想再做蝼蚁,他想堂堂正正地晒太阳,见到光。他开始暗暗想出路逃出去,带上他的阿姐。谁知,竟被同为杀手的师兄告密,阿姐为了让他逃走,引开了主人,最后摔下山崖。
他拖着重伤一路艰难躲避主人的追杀,本想在山上的寺庙藏身,却不料想还不到山上,他就支撑不住倒在草丛里,正好滚落在要下山的小姐跟前。
他以为他会没命,恍惚间却像看到了阿姐。但他又知道,这不是阿姐,只是跟阿姐长得很像的人。
她没有杀他,她还救了他。
如今,她还让他留在身边,给了他名字和身份。以后他也是能见光的人了。
姜晚池左想右想,都觉得阿奴的处境太过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