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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喊了一声,众人回头。
便看见了匆忙赶回来的陆卿寒。
他身形修长高大,那张俊脸与陆瑾瑜有几分相似,但看上去要比陆瑾瑜更柔和几分。
着装一丝不苟,只是头发有些凌乱,许是跑得太急了。
陆卿寒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声线沙哑道:“怎么样了?”
“三叔~”陆逸北看见陆卿寒,一下子就哭得更大声。
三叔怎么才回来啊?
“抱歉陆教授,二次脑出血,原本风险就很大,没救过来。”
“节哀。”
听见医生的话,陆卿寒什么也没说,靠在雪白的墙壁上。
微垂着眼帘。
神色很平静。
他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双眼睛,耷拉着,不知道是否有情绪外露。
宋沐浅没想到,再一次见到陆卿寒,会是这样的场景。
没有人想遇见的场景。
陆逸北哭得很伤心,他在陆老爷子身边待了好些年。
感情很深。
跪在老人家的床边,看着被白布遮盖的至亲。
一边哭一边喊着“太爷爷”,念叨着:“都怪我,都怪我没照顾好您。”
宋沐浅站在他旁边,看着床上的老人,不知道他走的时候是否安详。
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
没想到,今天早上的那通电话,竟然成了老人家对他们最后的遗言。
宋沐浅不禁想起她刚开始追陆瑾瑜的时候,所有人都反对,第一个站出来支持她的人,是陆爷爷。
他让她多担待陆瑾瑜,最后一天,还操心着他们的婚事。
他总是闲不住,想要撮合她和陆瑾瑜,他是她见过的,最和蔼慈祥的老人。
音容笑貌尽在眼前,却也只能成为回忆了。
宋沐浅擦了擦眼泪,低低的说到:“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屋外的陆瑾瑜站在走廊上,神色凝重。
看了眼靠在墙边的陆卿寒,淡淡的说到:“看了?”
陆卿寒点头,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今天早上,他还跟我念叨你。”陆瑾瑜透过窗户,看向室内。
那一抹刺眼的白色,冷冰冰的。
“说了什么?”陆卿寒的语气没有波澜。
“关心你的终身大事。”陆瑾瑜薄唇微启,摸出兜里的烟,递给他一支。
陆卿寒摇了摇头:“不抽。”
陆瑾瑜没说什么,冷白的手指夹着烟,不紧不慢的说到:“找一个吧,不要再让他担心了。”
说完,他迈开修长的腿,朝着楼梯口走去。
陆卿寒有些无力的靠在冰冷的墙上。
墨黑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水雾,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是神经外科的专家,这双手,救过很多人的命。
到头来,竟然连自己的爷爷都救不了。
呵。
心底浮上一抹内疚和无奈。
他微敛眸,很快,眼中又恢复了一片清明。
老爷子的后事在陆瑾瑜的安排下很快就办完了。
出殡那天是浅期二,帝都很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都来了。
许是因为秋季,所以天空飘着小雨。
就连天气,都悲伤了许多。
宋沐浅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陆瑾瑜身旁。
陆逸北眼睛哭肿了,雨打在他的头发上,脸上,混着泪水,分不清了。
他记忆里那一声声慈祥的“北北”以后再也听不见了。
那个总是给他零花钱,嚷嚷着他减肥的太爷爷走了。
陆逸北擦着眼泪,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泣不成声。
宋沐浅侧目,看了眼身边的陆瑾瑜。
他出奇的平静。
只是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双拳紧握着。
她知道,他很难受。
这是他唯一的长辈。
走了。
因为他是这个家里的主心骨,因为他是陆氏的掌权人,因为他是陆瑾瑜。
所以他不能哭。
细小的雨打在伞面上,又顺着伞面滑落。
缓缓的,滴落在地面上。
逐渐浸入泥土之下。
消失了。
第473章 浅浅,我只有你了
陆老爷子的后事办完,陆卿寒也没在帝都多做停留。
他工作的医院在南城。
那边还有病人在等着他,所以他又匆忙赶了回去。
陆逸北搬到了荣园和陆瑾瑜他们一起住。
晚上吃了饭,陆瑾瑜照例在书房工作,陆逸北在自个儿房间学习。
因为周六就要直播决赛了,所以宋沐浅在空房间里练了一会儿。
一不小心就很晚了。
回房间的路上,她看见陆瑾瑜书房的灯还亮着。
宋沐浅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兀自打开。
陆瑾瑜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烟,看着窗外。
似乎知道进来的人是她,所以并没有转过身来。
“陆哥哥。”宋沐浅轻轻地喊了一声。
陆瑾瑜抽了口烟,微侧眸,薄唇微启道:“就抽一根。”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和她打着商量。
宋沐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
这两天他抽得很多,心里很难吧?
看着窗户边立着的高大身影,他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感伤。
是那样的让人心疼。
宋沐浅什么也没说,向前走了几步,双手环上他的腰,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陆瑾瑜的身子一僵,眸子越发幽暗。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但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我们每个人都会走到这一步。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
她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轻轻的,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小孩子。
陆瑾瑜握住她的一只手,然后转过身来。
低头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以为我和陆逸北那小子一样?”
这几天那小子哭得眼睛都肿了,本来眼睛也不大。
现在看着就更小了。
宋沐浅摇了摇头:“你和他不一样,你是陆瑾瑜。”
你不能想哭就哭,你在别人面前,永远都是最坚强的样子。
陆瑾瑜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有些无力的靠在墙边,一只手拿着烟,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
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道:“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陆家的事。”
“嗯。”宋沐浅点头。
她知道他现在需要倾诉,伪装久了,想卸下包袱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