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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太冷,我的身体已经冻僵,幸亏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在一直紧紧握着我的手。
耳边还一直萦绕着救护车的笛声,大概是灌水太多,导致听力失聪了吧。
颠簸了一阵之后,车停了。
江辰希又将我抱下车,不知和谁说了几句什么,那人上车走了。
在车启动时,我又更加清晰地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这才恍恍惚惚明白过来,原来自己坐的是医院的120救护车。
我被轻轻放在沙发上,感觉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不行,想吐又吐不出东西来。
柔软的毛巾擦干了我滴着水的头发,【创建和谐家园】呕着,翻了个身,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冷。”从海边但现在,江辰希一句话也没有对我说。
虽然我的状态不是太清醒,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起来,把衣服换掉。”耳边传来他隐忍的声线。
我动了动身子,挣扎着想起来,可是一口水呕出来,沙发已废。
我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江辰希用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只是片刻的功夫,我便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肩上。
仿佛听见他在对我说,“穿着湿衣服会生病的,必须换下来。”可是,我觉得头沉如斗,根本抬不起来,全身的每个部位都是麻木的。
江辰希犹疑了一下,我只觉得眼前一暗。
似乎是头顶的吊灯被关掉,只留墙角处昏暗的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接着,我的身体被扶起,连衣裙的拉链被划开。
湿漉漉的衣服离开身体,我全身上下都觉得没那么难受了,感官也恢复了一些。
这时,就有只手在我的背后轻轻一抿,文胸落了下来。
我本能地一惊,虽然江辰希待我亲如兄长,我相信他不会乘人之危,但毕竟男女有别,好在灯光昏暗,看不太清楚。
我只慌乱了几秒钟,一条柔软的浴巾已经裹上了我的身体。
心,顿时安宁下来。
他依然是那个最值得我信任的辰希哥哥,永远都是。
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他用昏暗的光线来遮挡自己的视线,以未对我的尊重,同时也不会让我太难堪。
他抱我来到浴室,将我轻轻放下,锁眉轻语,“水已经放好了,泡个热水澡吧。”我试着抬起僵硬的腿,准备迈进浴缸。
但脚下突然一滑,若不是江辰希及时从后面捞住,我非摔在地上不可。
“我还是不洗了吧。”我用手抓着身上的浴巾,以防止脱落。
“一定要洗。”江辰希不容置疑地否了我。
然后他双手用力,将我整个人抱起,轻轻放入浴缸里。
他没再多看一眼,随即转身出去,并为我关上了浴室的门。
温热的水抚摸着我的身体,僵化的身体恢复了柔软,一直短路的智商也悄悄回归。
我慢慢想起,在不久之前,自己好像生无可恋地走进海水里,打算自生自灭来着。
现在看来是没死成,被人救下了。
那么江辰希是怎么得知消息,并第一时间来到海边为我做人工呼吸的呢?还有那辆救护车,是怎么回事?这些信息我怎么也无法联系在一起,脑子顿时乱成一团。
第525章 天赐的保护神"
沐浴之后,元气恢复。
我穿着江辰希特意为我准备的保暖家居服,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由我制造的一片狼藉已经不复存在,沙发也还原成了整洁的面貌。
江辰希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中端着一杯刚刚煮好的姜茶,脸上还是有些阴沉。
我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指着姜茶问道,“这个是给我的吧,谢谢你。”江辰希并没有直接把姜茶给我,而是放在了旁边的餐桌上,指了指我面前的椅子,“坐下,喝了。”他很少对我这样严肃,我多少有些畏惧,乖乖地坐下来,小口地试探着吮饮着还有点烫嘴的茶。
暖流顺下,脾胃舒服了好多,身体里的寒气被逼出了不少。
心里不禁感慨,江辰希不愧为治病救人的好医生,手段果然非同寻常,没用一粒药,就把我调理好了,说实话,刚才可把我难受死了,被水灌的滋味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你……是怎么知道我去了南港码头的?”我鼓起勇气,眼睛看着桌面,开口问道。
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禁不住抬起头来。
蓦地碰触到江辰希刀子一样锐利的目光。
我吓得急忙移开眼神。
我猜的没错,他的确在生气。
其实我心里也难过啊,裴瑾年远赴大洋彼岸,预示着我和他已经完全结束了,这难道还不值得我悲伤吗?海水那么凉,那么苦,我却喝了那么多,以为那滋味好受吗?见他一直不肯言语,我索性站起身来,准备悄悄离开。
“夏沐!”还未转身,就被他厉声喝住。
我吓得不由得一哆嗦,诧异地回头看着他。
他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开口问道,“你的心里是不是只有裴瑾年?生你养你的父母,关心你的朋友,还有我这个你一直口口声声的叫着,却从不看在眼里的哥哥,跟他比起来,就显得那样微不足道吗?”我望着他愠怒的眸子,无从辩解。
他继续说道,“人生中有很多事不能完美,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你的解决方式就是一死了之,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吗?那对渔家夫妇说,亲眼看见任凭海浪怎么拍打,你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肯上岸,要不是他们救了你,恐怕现在你已经被冲到海底了!你一心求死,你想解脱,你知道,你有多自私吗?你这样做,不但对不起你的亲人,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更对不起裴瑾年为你做的一切。
江辰希说不下去了,他的眼里泛起了泪花。
可是,我却不懂他的意思。
他几乎是对我吼出这些话的,有生以来,他第一次对我发这么大的脾气。
眼泪在眼圈里含着,我倔强地不肯让它落下来。
但决堤是早晚的事情,我终究没有那么大的定力,可以忍得住。
心在剧烈地抽搐,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爆炸。
我后退了半步,退到光影昏暗的地方,只是为了掩藏住满脸的泪花。
“你说得对,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我自己,我对不起任何人,是我错了,可是你告诉我,我到底错在哪里?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听了我的控诉,江辰希欲言又止,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开口,“小沐,我们无法决定别人的行为,却可以控制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珍爱自己,你让关心你的人情何以堪?不错,对你来说,裴瑾年是最重要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对于别人来说,你也是最重要的,你为情赴死,难道让疼你爱你的父母也随你而去吗?”我无言以对,只有泪水在汹涌地奔流。
我委屈,我心痛,我无奈,我生不如死。
我哭得全身麻木,血液不再流动,灵魂都出了窍。
江辰希忽然伸出双臂抱住我,将我轻轻揽入怀中。
“小沐,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说让你伤心的话,你哭了,你的孩子也跟着难过,原谅我,不哭了,好吗?”他的声音极其温柔,如天鹅绒一般。
我也哭累了,在他怀里哽咽了一会儿,埋着头说道,“辰希哥哥,我也知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意气用事,可是我心里……”“我知道,全知道,只要不哭,不难过,我什么都答应你。”江辰希用指腹为我小心地擦拭眼泪,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江辰希又从冰箱里取出冰块,用毛巾包好,敷在我的眼睛上,“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听话。”“没事,哭出来就好了,我不会再做傻事了。”我把冰块按在双眼上,感受着它的清凉,让它清醒着混沌的大脑,记得我当时在站在海水里时,想得挺清晰的,不知后来怎么又钻了牛角尖。
“辰希哥哥,我真的想通了,瑾年既然喜欢他要的生活,那就随他去吧,不然把他强留在我身边,也不会快乐,我决定放手了。”江辰希的双眸暗了暗,说道,“嗯,这就对了,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勇敢地去面对,我相信你是坚强的,不会被暂时的不如意所吓倒,希望还能看到你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的笑。”“嗯,我会努力的。”我点点头,将冰块从好眼睛上取了下来。
“对了,在海水泡了那么久,有没有感觉腹痛?”江辰希接过冰块,放在托盘中。
我这才想起,有肚子里还有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
我在海水里折腾了那么久,后来又不知窒息了多久,这孩子会不会……我忽地坐起来,“我的孩子!会不会有事?”江辰希拍拍我的后背,“现在知道后怕了吧?怀着孩子还做那么危险的事,按理说着凉肯定是不好的,但如果你没有感觉到痛的话,多半没事,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全面检查一下。”我忽然觉得这个孩子好可怜,被爸爸抛弃了不说,还差点随着亲妈沉入海底,如果他还能健康地活下来,那果真是福大命大呢。
后来我才知道,当自己被渔家夫妇救下之后,由于呛了水,一直昏迷不醒,于是他们第一时间打了120。
而与此同时,江辰希正在开着车满世界地找我。
恰巧碰到救护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一种强烈的预感让他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果然,沙滩上躺着双眼紧闭的我。
当救护车里的医生正在对我进行施救时,被江辰希拦住了。
他决定亲自来,因为他担心别人不知我已经怀孕,在施救过程中伤到我的孩子。
我望着傍晚天边那朵彩色的云,忽然意识到,江辰希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保护神。
第526章 骨髓配型"
大洋彼岸,美国,得州。
“总裁,您好些了吗?”桂元走进病房。
“好多了,我们出去走走吧。”裴瑾年掀开被子下了床,感觉双腿轻快了很多,全身的浮肿已经明显退却,伤口也是愈合的迹象。
桂元拿了件外套要给他披上,裴瑾年摆手拒绝,指了指外面的天,“三十几度的天,你想热死我?”桂元见裴瑾年说话时眼角眉梢都恢复了一些往日神采,心里由衷地高兴,临出门前,悄悄带了把遮阳伞,外面晴空烈日的,应该能派上用场。
医院的占地面积很大,很开阔,娇嫩的草地一碧千里,路两旁是盛开的蓝帽花,开得旺盛茂密。
高大的树荫下,裴瑾年一边前行,一边抬头仰望湛蓝的天。
“得州连片云都没有吗?”桂元见裴瑾年难得心情好,也开起了玩笑,“恐怕是见总裁到了,都躲起来了吧。”裴瑾年轻挑唇角,“现在我只有躲别人的份,还有躲我的?”桂元撇了撇嘴,“总裁,您现在躲得很成功,没人可以找到您了,就连徐小姐在昨天通完电话之后,也屏蔽了号码,免得她忍不住,又将这个地址告诉江医生。”“嗯,她还在尼斯疗养吗?”裴瑾年俯身仔细去看蓝帽花的花瓣。
“她说伤势恢复得不错,现在已经回到巴黎了。”桂元答道。
“有时间帮我跟她说声谢谢,沐沐如果再去吵她,让她务必坚持到底。”裴瑾年抬起视线,长长的蓝帽花丛一直延伸到医院高墙的尽头,远处形成似蓝似灰的茫茫一片,没有终点,却也是终点。
桂元轻叹一声,“其实上次徐小姐接完少夫人的电话之后,已经忍不住大哭,她说已经快坚持不下去了,很想将真相告诉少夫人,你们两个这么苦,她看着难过。”墨色瞳眸哀伤地暗淡了下去,长睫默默垂下,“沐沐现在还不怎样,前几天我情况不好,也没顾得上她,但是既然江辰希几次三番要见我,想必是沐沐的情绪很不好,唉,沐沐不会出什么事吧?”“应该不会。”桂元怕裴瑾年过分担心,加重病情,连忙否认,“如果少夫人出事,那天林雅一定会告诉我的,您放心好了。”裴瑾年点头,依靠在身后的树干上,“但愿她能挺过来,接受江辰希。”桂元闻言,半晌无语。
虽然表面上尽量表现得轻松,但他的心里即悲痛又着急。
裴瑾年患的是急性白血病,随时有感染加重甚至生命危险。
而留给他们的时间理论上最多四个月,最少只有一个月,除了找到合适的配型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裴智远在为这件事推迟的心脏手术的时间,专门联系世界各地的骨髓库,寻找配型。
然而,大千世界,人的骨髓不同,各如其面,想找到一模一样的,谈何容易?裴瑾年知道父亲为自己的事奔波,也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但他哪里能够劝得住?当他把这个消息裴智远的时候,一向情绪不外露的父亲竟然当场泪流满面。
原本,他还担心父亲会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引起心脏旧病复发,但裴智远挺住了。
因为他必须挺住,他要救他唯一的儿子,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虽然这许多年来,他们父子的关系看似没有那么亲密,甚至是很不和睦的。
但唯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爱他的这个儿子。
所以,他不可以失去他。
哪怕放弃自己,他也不会放弃裴瑾年。
一夜之间,他的头发白了很多,人也明显苍老了。
他告诉自己,他一定会想出办法,让裴瑾年继续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