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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因为太甜,嗓子一时不太适应,但这个味道我似乎好久没有品尝过了,今天一定要喝个够。
甘露入喉,久违的滋味,这段时间,心的确是太苦了。
几瓶下去之后,我开始头重脚轻。
“少夫人,这酒上头,您不能再喝了。”店长过来劝我。
“没事,再来!”其实我很享受这种昏呼呼的感觉,好处就是脑子里想的全是美好的事,自在的事,什么忍耐,责任,统统丢到一边。
“一,二,三……七,九,六……好像哪里不对。”我开始数自己喝过的空瓶,却怎么也数不对。
于是转身问身旁的店长,“对了,你帮我数数,我一共喝了多少瓶?”可是,身边却一个人影也没有。
咦,人呢?我用手揉了揉眼睛,眼前一片金花,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这是喝醉了,还是在做梦?朦朦胧胧中,听见有人对我说,“我帮你数,但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喝这么多酒了。”清凉动听的声线,如久违的天籁之音。
“瑾年!是你吗?”我慌乱地站起身来,向他奔过去。
我想大概会扑个空吧,我已经习惯,不知多少次,在梦里曾经看到他,可醒来又如镜花水月般消失不见。
不过这一次,我却真实地触摸到了他的手。
他的指尖依然似曾相识的微凉而光滑,那触感再熟悉不过。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我居然摸到了他,是幻觉吧?一定是幻觉,此刻他远在欧洲,或者美国,怎么可能出现在我的眼前?做梦也好,幻觉也罢,只要我可以看见他就好。
我一下将他搂住,紧紧地,再也不放松。
“瑾年,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是真的,还是做梦?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再离开,我以后一定不再喝酒,一辈子戒酒都行。”我将脸贴在他的胸前,他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地从耳膜传过来,流入我的体内。
他还是像那么多的梦里一样,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眼神里依然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只不过,此时,他的双眸比以往更亮,更黑,更透明,像悬挂在夜空中的两颗黑宝石,两道磁铁一般的光芒直射入我的心脏。
“你答应我了,对吗?瑾年,我不要你离开,我要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我们已经说好了的,白头偕老,你不会忘记吧?”我伸手触摸他下巴的线条,短短的胡须有些扎手,但却让我感觉更真实。
忽然,他的嘴唇轻轻一抿,“沐沐,我们走吧!”听见他开口,我心中一阵狂喜,“好,瑾年,我们一起回家。”我依偎在他身上,走向出口。
可是,酒喝得实在太多了,还没走出两步,我的身子便不自觉地倒了下去。
第512章 我要等瑾年"
我一边向下倒,一边又担心着,梦会不会像以往那样,就此醒来。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一条长臂在身下将我捞住,我结结实实地被他搂在怀里。
他的墨眸就在我的眼前,似两弘静静的深潭,透明的瞳仁里,泛出点点涟漪,就像真实的往日。
可惜的是,我头晕目眩,走路不在一条线上,更无法分辨眼前的一切是真是梦。
只感觉眼前的人一俯身,根据以前的经验,他这是要对我来个公主抱。
管他是梦是真,反正我想他想得发疯,他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没有抱过我了。
正当我要享受他的拥抱时,我忽然觉得他的手臂一软,他的身体向一侧倾倒下来。
情理之下,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量,用自己的身体用力支撑住他。
由于他的体重远远大于我,而他的重心完全附着在我的身体上,我终于支持不住,随着他的惯性,一起向后倒去。
身后是透明的玻璃门,如果毫无防备地摔下去,玻璃破碎,我的后脑被刺伤的可能性很大。
“总裁!”关键时刻,恰好桂元眼疾手快,出手阻止了我们。
经过了这次惊吓,我的头更晕了,心里琢磨着,这梦做得挺全,连桂元都出场了。
“快扶我出去!”裴瑾年沮丧地对桂元低吼道。
“是!”桂元答应一声,扶起裴瑾年就往外走。
“瑾年!”我好不容易见到裴瑾年,哪里肯轻易放手,踉踉跄跄地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紧接着,耳边传来清冷的嗓音,“照顾好少夫人!”店长和服务生们听到指令,马上冲了过来,七手八脚地要将我扶回店里。
我自然不肯,几次想挣脱他们,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又被人拦了回去。
“瑾年,瑾年!”我回头不断地喊他的名字,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宾利绝尘而去。
当我再次醒来里,发现自己躺在生如夏花的休息室里,身下软软的沙发将我的脖子折得好疼。
我刚要挣扎着起来,却发觉头痛得厉害,于是又跌回了沙发。
“小沐!你醒了?”我寻声看去,一身米色休闲装的江辰希正站在我的面前。
“辰希哥哥?”我不觉惊讶地叫出声,“你……怎么会在这里?”江辰希俯身扶住我,“服务生用你的手机,打了我的号码。”“哦。”我用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那个梦。
不觉向四周扫了扫,根本没有裴瑾年和桂元的影子,看来真的是个梦。
可是,那一切分明都那样清晰,只是我的脑子有些昏沉,画面略微摇晃。
“小沐,我送你回家吧!”江辰希扶着我下楼梯。
恍惚间,这段微白的理石台阶上,当时,我刚刚被李均益和方晴伤得狼狈不堪,绝望泪奔。
而就在这时,裴瑾年从台阶上,如天神般向我走来。
整整一年时间,一切都恍若隔世。
我连见他一面都难,如若现在,何必当初?他闯入我的生命,又从我的世界里消失,然而我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自己。
他来过以后,给了我此生从未有过的甜蜜和【创建和谐家园】,让我尝到了爱的滋味。
而现在,他又从我的生命里毫无征兆地抽离,我的整个身心早已千疮百孔。
在路过我们刚刚坐过的那张桌子时,我又禁不住停留,想着如果我一直在这里,是不是就可以等到他?“小沐,别坐在这里,回家吧。”江辰希耐心地劝慰道。
我借着酒劲儿固执地坐在椅子上不动,“我不要回家,我要坐在这里等瑾年。”江辰希微微一怔,然后神色立即又缓和过来,“小沐,你喝醉了,他人在法国,怎么会来这里?”我一把抓住江辰希的手,“辰希哥哥,我真的看到他了,就在这里,他还和我说话了。”江辰希顿了顿,轻叹一声,“你看错了。”我失望地双手滑落,原来真的是幻觉。
不过那个幻觉太真实,让我辨不【创建和谐家园】伪。
我努力地回忆着刚刚裴瑾年出现时的情景,只后悔自己酒喝得太多,视觉受到影响,没有对他看得太清楚。
后来,我已经记不清是怎么被江辰希送回家的了,只知道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中午。
手机早已被江辰希细心地调成静音模式,微信,短信,邮件,未接电话若干,都是公司里的人打来的。
遭了,上午还有个高层视频碰头会,大家找不到我,估计这会也是要泡汤了。
头还是裂开一般地疼,不知为什么,我越是清醒,越是觉得昨天见到裴瑾年的事,不像假的。
热水沐浴之后,全身的紧绷轻松了好多,镜子前出现一个脸色苍白,并带着黑眼圈的女人。
虽然容貌与之前并无两样,但是看起来却毫无生机,像一朵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花,凋零和枯萎是必然的结局。
只喝了一杯热牛奶,我便匆匆驾车来到生如夏花。
店长连忙出来迎接,“少夫人,您昨天没事吧?我真的不应该给您拿那么烈的酒,都是我的错。”我终于明白,店长这是担心我来秋后算帐,率先承认错误,以此来堵住我的嘴,免得我直接说出惩罚方案,再改就难了。
我不觉得地瞥了眼那张熟悉的桌子,转身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
店长急忙跟了过来,低着头站在我的面前,等待着我发落。
我深吸了口气,问道,“昨天,总裁什么时候来的?”店长先是一愣,眼睛闪烁了两下,“少夫人,总……总裁没有来过啊!”“没有来过?”我反问道,“我分明看到了他,还与他对话了,当时你们应该在场的。”店长的脸上现出迷惑不解的表情,“少夫人,我真的没有见到总裁。”我疑虑的目光扫过她,她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捏着一张菜牌。
我不禁暗暗轻叹一声,自己何时变得这样刻薄了,把人家吓成这个样子。
可能真的是我昨天喝酒过量,出现幻觉,如果再盘问下去,非被人当成神经病不可。
我走出生如夏花之后,抬头望见灰蒙蒙的天空,感觉无限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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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郊外,几栋造型别致的小楼,坐落在青山绿水之间,仿佛世外桃源。
白色的牌匾上,雕刻着清新悦目的四个大字:诺华医疗研究中心。
实际上,这是一家中美合作的医院,科研团队由美国德克萨斯大学研究中心的专家,和一些中国的医疗精英组成,专门针对中国人的体质,攻克世界上目前最难治疗的病种,来进行深入交流,旨在合力战胜给人类带来痛苦的疾病。
诺华来云海的时间不长,并且,很少接待一般的患者,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他的存在,甚至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
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前,一抹修长的身影玉立在一株高大的绿色植物旁边,凝神注视着远处的山峦,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忧郁的水雾。
“总裁,少夫人刚刚去询问了生如夏花的店长,核实昨天看见您的事情。”桂元从外面进来,脚步缓慢地走过来,站在绿色植物的另一侧,低声说道。
“昨天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出现在她面前的。”裴瑾年长长的睫毛垂下,如一双飞倦的蝴蝶,停落在花蕊上,一动不动。
桂元沉默了几秒钟,鼓足勇气说道:“总裁,您这么做不但苦了自己,也苦了少夫人,看着你们这样互相折磨,还不如让她知道实情。
您昨天分明是去怀念你们相识一周年的,见到她那么痛苦,您心里就没有感觉吗?还有她生日那晚,您辛苦地守在家门口,远远看着她的身影却不靠近,您又是何苦呢?无论您怎么做,就算您和徐小姐演得再怎么逼真,或者像昨天那样,把江医生亲自带到少夫人面前,那也是徒劳的,因为少夫人的心里只有您啊!”裴瑾年下垂的眼睑更加明显地暴露了他身体的憔悴和心里却痛苦,听了桂元的话,他哑声说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她承受失去我的悲伤,与其让她悲痛欲绝,不如让她在对我的怨恨中接受别人,只有看到有人照顾她,我才可以放心些。”桂元俯首叹息,“总裁,难道您还不明白吗?那只是您的一厢情愿,除了您以外,少夫人是不可能接受任何别人的。”“难道就让她孤独终老吗?”裴瑾年猛地转身,眉头紧锁,身边绿色植物的叶子被刮得几经摇晃。
一片死寂的沉默。
这时,有个身穿白大褂的年轻护士敲响了房门,“裴先生,该做治疗了。”裴瑾年苍白的嘴唇微微启动,“知道了。”护士退出去之后,裴瑾年抬起疲惫的双目,眼睛毫无焦距地看向窗外。
“我的日子已经倒计时了,如果沐沐看到了这一切,还不知会难过成什么样子,这就是宁可伤她,也不肯告诉她的原因,我不忍心看到她为我心碎。”桂元的眼圈顿时红了,“总裁,都到了这个时候,您怎么都不为自己考虑一下?”裴瑾年的唇角浮出一丝不甘而凄凉的笑意,“桂元,你知道吗?当我得知从前的那些美好憧憬都即将变得没有任何意义,而这个世界也即将与我无关时,那种无可奈何的痛是无法形容的。”“可是……”桂元还要说什么,却被裴瑾年打断。
“走吧。”之后他转身出了房间,走向治疗间。
肃静冷清的长廊里,迎面走来了头发花白的史密斯教授,见到裴瑾年后,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好,前段时间发炎的伤口已经不再恶化。”裴瑾年答道。
史密斯教授点点头,“白血病本身就是一种造血干细胞恶性克隆的疾病,会导致身体免疫力低下,感染和高烧也是并发症之一,所以你应该尽量避免让自己受伤,感冒等等,否则会很麻烦。”“好。”裴瑾年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上次被江辰希打伤的左肩,前段时间一度发炎溃烂,导致他高烧不退,险些要了他的命。
史密斯教授又说:“在没有找到合适的骨髓配型之前,血液置换还是要按时做,耐心一点,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但希望还在。”裴瑾年默默点头,没再说什么。
史密斯教授见他情绪不高,又和蔼地微笑道,“不要灰心,你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记住,到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何况,你的父亲还在动用所有的力量在全球范围内为你寻找合适的骨髓。
只要对方身体健康,与你的配型合适,而且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就随时进行移植手术,所以你现在必须配合治疗,才能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史密斯教授离开之后,裴瑾年问桂元,“我爸最近都在忙这个?”“嗯。”桂元点头,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另外……董事长还去找了夫人,应该是让她做检验,看是否与您的配型合适,但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我想应该是配型不成功。”裴瑾年眸中闪过幽暗而哀伤的光芒,“如果我妈知道我得了这个病,还不知会怎样。”桂元:“总裁,就算董事长现在可能说得很巧妙,夫人可能还没有察觉,所以才没有吵着找过来,但她早晚会知道的,您准备面对吧。”长睫再次垂下,眼睑处有湿润流出,专线也随之嘶哑,“我和她相认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却要让她承受生离死别,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找不到她,她也不会这样伤心了,让最亲的人为我担心,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看着她们为我肝肠寸断,我死也不会瞑目。”“总裁!”桂元的声音也一度哽咽,“您不要这么悲观,刚才史密斯教授不是说了么,配型正在寻找,希望随时都在,我相信,您一定会逢凶化吉的。”裴瑾年湿润的睫毛缓缓荡了荡,“除了父母之外,我几乎没有血缘至亲,而陌生人配型成功的几率为几万分之一,况且史密斯教授也说另外两个条件,还需要对方身体健康,且对方同意捐赠,这样的几率太渺茫,即便是有,可能我也等不到了。”“总裁……”“不必说了。”裴瑾年打断桂元,“那些文件,沐沐签了没有?”“还没有。”“让张律师催促一下。”裴瑾年说完,独自走进了治疗室。
第514章 刺耳的刹车声"
荒废了一整天之后,我决定开始投入工作,锐丰不可一日无主。
由于昨天消极怠工,积攒了不少工作,桌面上的文件堆积如山不说,过来催促工作进度的高管也不在少数。
“夏副总,与安科公司的合作协议终稿已经敲定,请您审核确认。”“好,放在我的桌子上。”我一边走向办公室,一边回复道。
“南美分公司的新项目需要拨款两个亿,财务部门在等待您的终审。”“那个案子我知道,照样进行。”我接过文件,在集团副总裁的空白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抬手间,看到后面的集团总裁位置空空如也时,内心一阵空落落的。
疯了似的忙了一个上午后,办公室里终于没有了别人。
喧闹声停止,一下子静得可怕。
我双手按住太阳穴,闭上疲惫的双眼,眼前挥之不去的却是裴瑾年的俊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