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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首,海韵华庭别墅里,也稀稀落落地在窗口亮着灯光。
忽然,一辆车路过了我家附近的巷口,在远光灯的强烈光束下,我看见在本来光线很暗的巷口处,分明停着一辆车。
借着光束,我可以确认,那是一辆黑色的车,车的身形酷似宾利。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不料打着远光灯的车已经驶过,光线恢复了之前的昏暗,我再也看不清什么。
难道又是我的错觉?在人群里,我不止一次地错认裴瑾年。
不会是看见别人的车,也看着像他的宾利吧?不行,一定要亲自去看个究竟。
我跳下栏杆,顾不得脚上穿着拖鞋,迅速跑出门去。
一口气来到巷口,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奇怪!车呢?即便我认错了车型,就算不是裴瑾年的宾利,那也该有辆别的车停在这里吧?难道我的眼睛也出了问题?刚刚明明看见有辆黑色的车停在这里的。
因为它的存在,还挡住了前面花完的角门,而现在,角门完全露了出来,没道理看错的。
我原地转了几圈,周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每隔几十米远处的一排路灯,孤独地陪伴着我,冷清而神秘。
我怀着失望的心情,走回别墅。
一边走一边回头张望,期盼着那辆车可以随时回到我的视野里。
然而,整条巷子里,只有我自己倾斜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好长,好长……胸口刚刚涌起的热流渐渐冷却,我开始认识到自己的视觉和感觉可能都出现了问题。
再如此下去,我或许会变成神经质。
二十五岁,应该是个美好的开端,而不应该是一个颓废的起点。
不错,在这场感情结束的时候,的确对我有些不公平。
然而,感情的事,衡量公平与否从来都没有任何意义,只要你愿意,你觉得值得,就去付出。
只要全心全意地爱过,即使伤了,也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毕竟,在这一年的时光里,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美好与甜蜜,他的一颦一笑,也足够我回味终生了。
在我关上大门的一刻,我仰头对着夜空说道:“小年糕!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不许你变丑,不许你生病,不许你不快乐……”
第509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法国尼斯,一家高级疗养院。
徐雪凝微闭着双目,手里正在摆弄着一个魔方。
“已经会盲拧了?看来这段时间你功力大增啊。”身后传来清亮的笑声。
徐雪凝连忙回头,眼里现出一道惊讶的光芒,“楚轩,你怎么来了?”“按理说你身上有这么重的伤,应该由我亲自护送回来才对,谁知你却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云海,我可是你的亲弟弟,怎么能放心呢?”徐楚轩俯下身,双目灼灼地看着坐在雕花软椅上的徐雪凝。
徐雪凝淡淡一笑,“没想到,我的弟弟还这样关心我呢,早知道,拉你一起回法国,岂不好?”徐楚轩双臂扶在徐雪凝两侧的椅子扶手上,脸凑近她,“这么说,我的姐姐是孤身一人从云海飞回巴黎的?”徐雪凝深棕色的睫毛荡了荡,继而又扬起,“你在刺探什么?”徐楚轩直起身子,“既然知道我的用意,不如老实交待吧。”徐雪凝欠了欠身,转头上下打量着徐楚轩,“这么说,你不远万里,从云海飞到尼斯,就是为了向我求证一个问题?”徐楚轩冲着树上的鸟儿吹了一声口哨,鸟儿受惊,纷纷飞走,扑打着雨后的落叶,有不少水滴滴落下来。
徐雪凝微微皱眉,刚要责怪徐楚轩,就在这时,她的头上突然多了一把遮阳伞。
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参差不齐的嗒嗒声。
“你什么时候学会变魔术了?”徐雪凝托着腮,不动声色的问道。
树上的雨滴已经停止下落,徐楚轩单手收了伞,“魔术不敢当,但是伞我玩了整整二十年,还算熟练。”徐雪凝当然明白,在他患幽闭恐惧症的二十年里,他一直利用伞上面的图画,来遮蔽在外面的世界,最大程度的把幽闭的空间想象成开阔的蓝天白云碧海,虽然有些自欺欺人的成分在里面,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徐雪凝站起身来,在碧草如茵的绿地上漫步,“现在你的病不是已经好了吗?难道身边还要时刻带一把伞?”“已经习惯了。”徐楚轩也跟过来,走在她的身边,“跑题也没用,我得不到答案,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徐雪凝显然对这个问题很反感,她紧走两步,甩开了徐楚轩,背对着他说,“我的答案就是没有答案。”徐楚轩迈开长腿,拦在徐雪凝的面前,“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还是拆散了他们。”徐雪凝扬起脸,但是又没有去看徐楚轩的眼睛,目光一直放在脚边绿油油的草地上,有一瞬间的黯然神伤。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好像没有资格问这件事吧。”徐雪凝满不在乎的态度有些激怒了徐楚轩,他来之前这算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发怒只会使事情变得更糟糕。
于是他极力克制,继续问道,“这么说我猜的没错。
是裴瑾年陪你一起回巴黎的?他人呢?”徐雪凝冷漠的转过头去,“我又没在他身上安芯片,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徐楚轩用双手扳住她的肩,“雪凝,我知道你这次受了伤,受了很多苦,作为你的弟弟,我很心痛,恨不得代你受罪。
可是你救了裴瑾年,这和感情,原本就是两码事,你利用他的亏欠,逼着他和夏沐离婚来娶你,你这样做是得不到幸福的。”“够了!”徐雪凝一扬胳膊,将徐楚轩的手打落,“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雪凝!”徐楚轩绕到她的面前,“即便是你受了再大的委屈,也不能是非不分啊,你明明知道裴瑾年心里爱的是夏沐,你却生生让他们分离,让他们两处难受,你不觉得这样做有些……”“有些缺德,是吧?”徐雪凝说出了徐楚轩没好意思说出的难听字眼,“如果在你的心目中,你的姐姐就是这样一个人,那你就这样认为好了,我做再多的解释都是多余,我要回房休息了,你走吧。”徐楚轩在后面追赶着徐雪凝,“姐你别走,我还没问完呢,裴瑾年到底得了什么病,是他自己所说的心理疾病吗?据说不太像。”徐雪凝忽地站在原地,不再向前走,午后的微风吹拂着她栗色的波浪长发,渐渐的,她埋下头去。
沉默着,一言不发。
徐楚轩来到徐雪凝的面前,满脸诧异的问道,“姐,你怎么哭了?”徐雪凝连忙把脸转过去,低声辩解道,“谁哭了?眼睛被沙子迷了。”徐楚轩不解的望了望四周的草坪和花草树木,“哪里来的沙子呢?来,我帮你看看。”徐雪凝倔强的摇头,“不用你管。”徐楚轩连忙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我最美丽,最可爱,最聪明的姐姐,这说的好好的,你怎么就生气了?你还在恢复期,生气对你的伤势没有好处的。”徐雪凝横了他一眼,“我能不生气吗?你刚到这里,敢情不关心我的伤势,只关心什么张三李四,根本不分里外远近,换了谁谁不伤心?”徐楚轩伸出手指对自己的额头弹了三下,“怎么样,我已经自罚了,总可以了吧?”徐雪凝忍不住笑意,“算了吧,你根本就不舍得用力,跟挠痒痒似的,没有一点诚意。”徐楚轩苦着脸说道,“还说没有诚意,你没听见刚才的声音吗?像天空中响过三声闷雷一样。”噗!徐雪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除了会耍嘴皮子,到处花钱,还会做什么?”徐楚轩扶着徐雪凝在长椅上坐下,“还会哄我的姐姐开心哟。”姐弟之间的氛围又好了起来,可大家彼此都知道有一个话题不能碰触。
而那个话题,又是徐楚轩特别想弄清楚的。
于是他只能暂时隐忍着不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聊了一会儿家里的事,两人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徐雪凝先开口,“楚轩,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但是有些话我真的不能说太多。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没有主动去破坏他们,而是裴瑾年自己的选择,不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能对你说这些。”
第510章 为了我们爱所的人"
徐雪凝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徐楚轩,江辰希的电话紧接着又到了。
“江医生,有何贵干?”“怎么说徐小姐也算是我曾经的病人,说话不必如此生分吧?”徐雪凝淡淡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江医生不是一直刻意与我保持距离的吗?今天主动承认与我熟识,想必是有事求我吧?”江辰希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徐小姐果然冰雪聪明,我找你,的确是想核实一件事情。”徐雪凝暗暗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的说道,“看在江医生曾经救我一命的份上,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我也不能怠慢。”但江辰希似乎并不领情,口气冷淡的说道,“不要这么说,我只是在履行一个医生的职责,况且,我也没有那么贪婪,只有一件事想请教徐小姐,裴瑾年得的到底是什么病?”徐雪凝当然已经提前猜到江辰希会问这个,但当他真的这么问了,并且问得这样直截了当,底气十足,还是让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但她用最短的时间调整了情绪,避重就轻的答道,“你是医生,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事怎么来问我呢?”江辰希耐住性子,沉声说道,“你是我的病人,我对你的情况自然了如指掌,但我和裴瑾年一向关系淡漠,所以不了解也是正常的,还请徐小姐如实告知,我不胜感激。”徐雪凝顺势问道,“既然关系淡漠,江医生又何必关心这些这相干的事呢?”江辰希有些生气了,“我想徐小姐没有必要明知故问吧,我们是曾经的盟友,尽管那段历史比较羞耻,但是依然不能抹杀,所以我们的心思都暴露在彼此面前,不曾有一丝一毫的隐瞒,如果你继续绕圈子,那就显得太没有诚意了。”徐雪凝顶住压力,继续问道,“江医生的态度像是有求于人吗?你指的诚意是什么?一定要胡说八道,说他得了什么绝症,你才肯善罢甘休吗?”徐雪凝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失言,不禁用手捂住了嘴巴。
这幸亏是在电话里,如果是当面对话的话,她恐怕无法应付眼前的局面。
另外,她突然感到一阵心痛,眼泪在眼圈转了几下之后,无声地落下。
但为了不让江辰希察觉到,她极力控制着即将喷薄而出的呜咽声,用纸巾默默地擦拭泪水。
江辰希整理了一下耐心,“徐小姐,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要的只是一个事实,其实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再次找你核实一下而已。”徐雪凝心里一惊,“你知道了什么,不要自以为是好不好?他只是得了抑郁症。”“他的心理素质好到可以做特工,不可能患上这种病的。”江辰希长长叹息一声,“如你所说,我是一个医生,你这样欲盖弥彰,更加验证了我的调查结果,尽管裴瑾年删除了在医院的检验信息,但却无法删除检验员的记忆,恰好那个人和我关系还不错。”“你……你都知道了?”徐雪凝忽然没了底气,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江辰希果然没有徐楚轩那么容易哄骗。
“江医生,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我开始也只是震惊和难过,而他却冷静地要求我陪他演一场戏。
你应该有印象的,当时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我警告你别对他动手,就是担心他会感染,他为了达到让夏沐相信的目的,硬是忍了下来,后来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
他要的只是不想让她难过,他心里最在乎的,始终都是夏沐。
所以,看在他这样用心良苦的份上,我拜托你,别说出去,我们一起来保守这个秘密,好吗?”徐雪凝几近哀求,声音再也抑制不住哽咽。
“徐小姐,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宜过于悲伤。”沉默了片刻,江辰希又说道,“其实也没有那么绝望,我想知道他现在的状况,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徐雪凝强忍着泪水,带着哭腔说道,“原来医生安慰人的话都是一模一样的,无论中国医生还是法国医生。”江辰希片刻无语。
“雪凝,如果他在你身边的话,麻烦让他接个电话,我跟他说几句话。”江辰希的语气缓和下来。
“他不在,我根本联系不到他。”徐雪凝低声说道。
“你们不是一起回法国的吗?难道不在一起?”江辰希半信半疑。
“不是的。”徐雪凝哑着嗓子说道,“那天他派了两个人护送我,他本人并没有同行。”江辰希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在机场没有发现他们。
没错,徐雪凝走的的确是贵宾通道,但陪同她的并不是裴瑾年和桂元,而是两名助理。
“这么说,裴瑾年还在云海?”徐雪凝摇头,“不清楚,从那天以后,他再也没有联络过我,我甚至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还是……”江辰希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一起努力,总会有办法的。”“嗯。”徐雪凝将手机贴在脸上,无助地仰望头顶的天空,“切记,这件事一定不要让夏沐知道,不然瑾年的一片苦心就白费了。”“我知道。”江辰希郑重地答应下来,“我们经常保持联络吧,一来是可以彼此多掌握一些信息,二来你的伤势有什么情况,也可以随时找我,毕竟手术是我做的,了解的更多一些。”“好,另外,这件事,除了瑾年的助理桂元和我之外,姨夫也知道了,他正在满世界地为瑾年寻找治愈的方法,并动用所有的关系,寻求更多的途径,尽快确定一个可行的治疗方案。
作为一个父亲,他心里的焦急程度可想而知,我真的担心,他老人家会支撑不住这个残酷的打击。”“何止是董事长,还有夏沐,裴瑾年的事,她早晚会知道,我无法估计她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所以我们别悲观,要争取,不放弃,为了我们所爱的人。”“嗯,为了我们所爱的人。”
第511章 去年今日遇见你"
然而这些事情我并不知道。
有些人,虽然离得不远,但如果他的心门紧闭,就像活在两个世界里。
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忙着裴瑾年的事情,而我则在锐丰忙得不可开交。
谈判,决策,应酬,各种没完没了的会议,我的脑子几乎是木的,偶尔甚至会【创建和谐家园】。
我真纳闷儿,裴瑾年以前是怎么做到的呢,看上去他并没有像我一样紧张吃力。
可能人与人之间的天赋有太大的差异,他是聪明人,而我是个笨蛋。
不过,他们偏偏让我这个笨蛋来做这件事,真是难为死人了。
可既然答应下来,就没有了退路。
只能咬着牙坚持到底。
在与一位老客户面谈时,对方问起裴瑾年的情况,我一时语塞。
关于那些传言,最没有资格辟谣的就是我了。
就好像他对全世界对说了实话,而唯独将我的眼睛遮起来。
“他最近有点忙。”我优雅地微笑着,不动声色地答道。
有谁知道,这笑容背后,藏着怎样的辛酸。
“我想裴总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吧?”不知这位客户是投石问路,还是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在讥讽我。
我辛苦地装傻,云淡风轻地说道,“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喽!”从客户那里出来时,我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已经僵化。
累,很累。
比工作本身更累的是说假话。
工作累的是大脑,而说假话累的是心。
我的大脑尚且可以运转,而胸腔里的这颗心却脆弱无比。
司机在前面开车,我坐在后排无力地倚在座椅上,漫无目的地看着车窗外熟悉而陌生的街道,回忆像沙滩上一串串的珍珠,随着海水一浪一浪地涌来。
“停车!”我不由自主地推门下车,走向路边的咖啡馆,馆前怒放着四个字:生如夏花。
“你先回去,不必等我。”我对司机丢下一句话,径自走进了咖啡馆的门。
去年的今天,我和裴瑾年相遇,在这里。
我坐在了我们当时坐过的那张桌子上,用手不断地抚摸着桌子的每一个边缘。
一切依旧,只有对面的椅子上,空空如也,如我此时的心。
“少夫人,您喝点什么?”服务生还沿袭着以前的称呼,殊不知,我这个少夫人早已有名无实。
若不是我死皮赖脸地拖着不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恐怕就连一个名分也早就没了。
“极品蓝山。”这是那天,他点的咖啡。
咖啡还是原来的咖啡,但再也不是原来的味道。
里面掺进了他眼角的戏谑,和唇边淡淡的弧度,还有那双修长的手指在咖啡杯边缘随意的摆弄。
曾经这些过去,是一剂浓郁的甘甜,融入了咖啡的苦涩。
而今天,这咖啡却苦如黄连,难以下咽。
“把这个撤了,换成最甜的酒。”服务生见我心情不佳,不敢怠慢,小心地将面前的咖啡撤走,换上了一瓶洋酒。
“少夫人,这是百利甜,是爱尔兰威士忌加了奶油,味道香甜浓郁,您尝尝。”我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不由得咳嗽起来。
服务生吓得连忙说道,“对不起,少夫人,如果您不喜欢这个口味,我再为您换别的。”“不,这个很好,再来几瓶。”我一摆手。
其实是因为太甜,嗓子一时不太适应,但这个味道我似乎好久没有品尝过了,今天一定要喝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