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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我现在的状态。
就是吃再甜美的食物,也如吞黄连,苦涩难耐。
我勉强吃了几口,放下筷子,说道,“妈,我真的该回去了,有田姐她们几个人照顾我,您不必担心。”我妈叹了一口气,“妈并不是趁这个机会绑住你,只是你和小裴闹成这样,那座房子,无疑会让你触景生,难免伤感。”是啊,她说的没错,那里到处他都是他的影子。
每一件物品都承载着我们的回忆,我的确无法走出来。
不过从我的主观意识上来说,我宁愿活在回忆里,至少回忆里有他。
也好过现在,我就连仰望天空都感觉到陌生,找不出一丝属于他的痕迹。
“没关系的,妈,既然事已至此,无论结果如何,我必须学会面对。”我藏起内心的脆弱,在我妈面前假装坚强。
其实我想离开这里的原因,除了不想别人对我妈指指点点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我想念裴瑾年了。
只要回到我们的家,现在应该说是我们曾经共同的家,我才可以清晰的触摸到他,哪怕只能感知到他的一点点气息,也好。
可是这个卑微的想法,我不敢对别人提起过,只是默默的藏在心里。
我害怕别人笑话我太不争气。
然而,我就是在真真实实的想念他,无法抗拒地想念。
听我这样说,我妈也不好再阻拦,只得同意。
“那好,小沐,你千万不要想太多,有事一定要跟妈说,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妈永远不会离开你的,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嗯,我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我搂住了她的脖子。
感受着无坚不摧的母爱。
等我离开她的怀抱时,我发现一向坚强乐观的钱女士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对不起,妈,是我不好,让您跟着操心了。”我取出纸巾,为她擦去眼泪。
我妈握住我的手,语重心长的劝我道,“小沐,人的一生中不可能事事都一帆风顺,总是要磕磕绊绊的,但无论何时,都不要悲观气馁。
无论这个地球上少了谁,明天的太阳都会依旧灿烂,我们来这个世上是为了活着,活着就要快乐,如果每天悲伤度日,那这一天就被我们白白浪费掉了。”“妈,这其中的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我一时也不知再说什么话来劝我,只是不住的点头,“妈相信你,一定可以很快走出来。”“对了,妈,你不要再去找瑾年的妈妈说这件事了,她也是刚刚知情,而且知道了以后,心里也很难过。”我妈愁苦的别过脸去,叹息着说道,“亲家母人真是不错,命运对她也不公平。
那天我实在是太气愤,才找到她质问,她的儿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当时根本不信,说她了解自己的孩子,并且说你在瑾年心目中的地位很重,所以当场表示,这一定是个误会,她的儿子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越是这样说,我越是火大,都已经成为事实了,她还在狡辩,这显然是在包庇自己的儿子嘛!后来才知道,她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是我冤枉了她,她心里还不知怎么气我呢。”“不会的,她为人善良,心胸宽阔,不会计较这些的,并且她也理解你当时心急如焚的心情,对这件事她只会感到抱歉,绝对不会怪你。”我刚刚回到海韵华庭,还没等把所有冷冷清清的房间都看过一遍,田姐就走上楼来说道,“少夫人,有位张律师要见您。”张律师?我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更没有与他有约,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但人家既然已经登门了,实在没有将其拒之门外的道理,于是我吩咐田姐,“请进来吧。”这个张律师三十五岁左右,中等身材,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手里提着黑色公文包,黑框眼镜后面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请他落座之后,他彬彬有礼地为我递上了名牌,然后开门见山,从公文包里拿出几本文件,递到我的面前,口齿清晰地说道,“我是受裴瑾年先生的委托,把这个交给您。”我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五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离婚协议书。”心脏顿时像被一种尖锐的铁器铲到,痛到无法呼吸。
只听张律师继续说道,“夏女士,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请在女方右侧的空白处签字,只要您签了字,接下来的事情由我全权办理,同时你和裴先生将恢复自由之身。”我接过张律师递过来的签字笔,手开始剧烈的颤抖,笔尖还没有落到纸面上,签字笔便滑到了地上。
“张律师,今天我有点不舒服,关于是否签署这份文件,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当然可以。”张律师利落的起身,“夏女士决定之后,或者对这份协议有异议的话,随时跟我联系。”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律师走后,我把那本厚厚的文件丢在了茶几桌面,人软软的瘫倒在了沙发上。
第503章 帮我一个忙"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都过着暗无天日的酒鬼生活。
每天都吩咐田姐去酒窖一瓶酒来,独自坐在三楼书房外侧的露天观景台上,对着夜空一杯一杯的饮下去。
仰望满天星斗,亮晶晶的星星们向我眨巴着眼睛,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愁苦?有时也乌云遮月,苍穹里漂浮着一朵朵深色的云彩,遮住了光亮,阻截了我的视线,也堵住了我的心,让人愈发的绝望。
想到以后的日子里,全【创建和谐家园】冷冷清清,我开始真实的触摸到了这种痛苦。
尽管在人前,我伪装的再坚强,但夜深人静时,我不得不承认,他的离开让我痛不欲生。
虽然我被抛弃了,也被离婚了,但是我依然放不下他,也恨不起来。
说我贱也好,不争气也罢,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这是最真实的感受,不掺半点虚假。
夜深了,我也醉了,披头散发的趴在观景台最前端的圆桌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中,我又看到了裴瑾年,唇角淡淡地抿着好看的弧度,向我走过来。
我急忙伸手捂住他的眼睛,“瑾年,我喝醉了,样子很难看,你把眼睛闭起来,我不要你看见这么丑的我。”裴瑾年没有理会我,双手捧住我的脸:小木头知道害羞了?你再丑的样子我都见过,不差这一次了。
“瑾年,我真的丑吗?你嫌弃我对不对?不然你怎么会那样干脆地离开我?”我不顾一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
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俊颜里提取不出任何信息。
“少夫人,快醒醒,您这样会着凉的。”忽然觉得有人推我,我抬起昏昏沉沉的头,看见田姐站在我的面前,。
手里端着一杯醒酒茶。
“谢谢,我不喝了。”醉着的时候感觉挺好的,至少可以见到裴瑾年。
田姐又说:“少夫人,您的胃本来就不好,再空腹喝了这么多的酒,稍后会难受的,所以您还是喝了吧。”我摇了摇头,任性地说道,“不喝,田姐,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田姐拉起我的手臂,“少夫人。
先生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们好好地照顾您,如果您病倒了,我们没法向他交代。”我扯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呵呵,他管得还挺宽,既然婚都可以离,还会在乎我是否病倒吗?简直可笑至极。
田姐居然还相信他可以回来,他这一走,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来,也谈不上对他交代什么。
当然,田姐以为他只是出差,并不知道里面的内情。
喝就喝,我赌气地接过田姐手里的醒酒茶,一饮而尽。
然后,在田姐的搀扶下,我踉踉跄跄的下楼,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头重脚轻,一阵眩晕之后,我一头栽倒了床上。
以后的事,便再也记不起来了。
我醒来时,晨曦已经射进窗子。
我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极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每一天对我来说是痛苦的日子。
我无法解脱,更找不到释放的出口,就这样,天天浑浑噩噩的颓废着。
缺少了裴瑾年的我,就像一根永远的藤,失去了笔直的树干,无处攀附,只能软绵绵的匍匐在泥土里,任凭风吹雨打,再也没有往日的荣耀。
我已经开始祈祷,如果所有的时间是黑夜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一直睡着,起码没有白天这样【创建和谐家园】裸的面对她已经离开的事实。
身体疲惫,精神萎靡,身心憔悴,这便是我现在真实的写照。
田姐上楼敲响了卧室的门,我慵懒的对她说道,“我现在还不饿,稍后再吃。”不想田姐却说:“少夫人,董事长到了,在一层客厅里等您呢。”“啊?”我一个激灵爬了起来,裴智远怎么来了?这个结骨眼上,他居然来见我,真让人猜不透他的来意。
“田姐,董事长是一个人来的吗?”田姐答道,“带了一个助理,但是没有进来,在门外的车里等着呢。”无论怎么说,人家是长辈,我没有怠慢之礼。
于是我赶紧起床,冲进洗手间,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去。
裴智远果然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刚刚泡好的茶。
但是他却一点都没有动,面色凝重且眼神苍郁地看着他送我的那盆绿梅。
“爸!”按理说,裴瑾年已经把离婚协议书摆在我的面前,我也应该对裴智远改称呼了。
记得最初时,我叫他爸,是那么的别扭,可现在已经习惯,这个称呼却也很难改掉。
他回头,看见我,脸上没有一丝微笑,但也看不出有什么敌意。
“小沐,坐!”他嗓音低沉地开口。
我拘谨地坐在他的对面,“爸,您喝茶。”裴智远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注意到,他鬓边的白发似乎比之前更多了一些。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我不清楚他从哪里得知我生病的消息,也不好直接问,只好点头说还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搓了几下手,“如果身体允许的话,就尽快上班吧。”原来他说来劝我上班的。
“可是,我和瑾年……”我们已经快离婚了,这件事他不会不知道吧。
“你们之间的事,自己解决就好。
另外,瑾年都很信任你,希望你不要辜负他的心愿。”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似乎在央求我。
“爸,瑾年只是一时情绪低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这段时间,有您坐镇,想来集团也不会有什么偏差,现在我的身份尴尬,不太方便出现在锐丰,所以,恕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听了我的话,裴智远欲言又止,后来顿了顿,说道,“我的确没有精力去管理集团,就算你帮我一个忙,如何?”我面露难色,”爸,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以我的能力,根本承担不来的。
以前有瑾年从旁带着我,姑且没有出大的差错,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我担心您辛辛苦苦创下的锐丰毁在我的手上,无法向您交代。”“你无需向任何人交代,就当锐丰是你自己的。”
第504章 责无旁贷"
“可是……”他突然转移了话题,“你看那盆绿梅,盛夏时,她干枯着枝条,反而在严冬时,却迎风开放,这就是她与众不同的品格,在最艰难的时刻,脱颖而出。”裴智远本来是在巴黎的,他特意飞云海一趟,就是劝我重新上班的。
显然,所有的事情,裴瑾年是跟他做过沟通的。
不然,认命我为集团副总裁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一点没有反应。
我没有问过裴智远有关裴瑾年的消息。
他想说的,我不必问;不想说的,问了也是尴尬。
而且,裴智远看上去面容憔悴,几周不见,好像老了好几岁。
我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事操劳,或许也是因为裴瑾年现在的状态而增添不少担忧吧。
送走裴智远之后,我打开笔记本电脑,邮箱里收到了几百封未读邮件,随手点开了几封,都是需要副总裁来批示的。
我就搞不明白了,干嘛非让我管理锐丰?随便拉出一个高管来,能力都在我之上。
裴瑾年这么想也就罢了,就连裴智远也亲自上门,请我上班。
并且,他还知道我和他的儿子快要离婚的事情,我这么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尴尬身份,该以什么角度去管理锐丰呢?可是,他却觉得这件事似乎顺理成章,并开导我,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多大的坎坷,都要勇敢地面对生活,面对未来。
如果换作第二人,对我说这样的话,我都会觉得正常。
可是,他作为裴瑾年的父亲,说出这番话来,总让人感觉怪怪的。
但无论怎么说,裴智远对我的劝导还是很有说服力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生活都要继续。
一直萎靡不振,借酒浇愁,也的确不是一个办法。
如果我一直颓废下去,父母也会为我担心。
就算抛出裴瑾年的因素,裴智远对我的信任也足以让我感动。
那是他三十年以来,辛辛苦苦一手创办起来的锐丰,居然可以放心的交给我。
只是这份信任,就足以让我受宠若惊。
所以,面对他的邀请,我责无旁贷。
忽然又想起了裴瑾年曾经说过一句话,人的一生中,除了爱情,还有责任。
或许他是对的,失去了他,失去了爱情,但此刻锐丰就是我的责任,必须勇敢的承担起来。
于是我提上笔记本,拿起车钥匙走出房门。
突然觉得外面的阳光好刺眼,其实是我几天以来没有出门的缘故,一直生活在阴暗里,竟然忘了外面的世界如此光明。
等我出现在锐丰大厦时,所有看见我的人都对我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