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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她走的时候，他在生不如死的情况下曾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或许她只是一时的冲动，等冲动过了，就会再回来的。
但是他没想到，他没有等到她的回来，却等到她带回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让人觉得压抑又难受，墨司霆几乎用尽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是不是爱上他了，回答我！”
乔知暖双手捂住脸，不敢再去看他眼里歇斯底里的绝望，“是，我爱上他了。”
他固执的追问下去，“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墨司霆，你别再问了行吗？”乔知暖双手捂住脸，有泪从指缝间漫出来，她声音越渐嘶哑，“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是，墨司霆曾作践过她，他为了一个误会将她拒之门外十几年，他为了乔曼凝伤害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他害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亲人，他威胁她不让她见女儿，他强势又霸道，可她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爱她。
他爱的深入骨髓，爱的无可救药，从把心给出去的那一刻起就押上了所有的赌注。
一旦输了，就是要了他的命。
乔知暖突然说不出的心疼，却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他。
“哲哲不是你的儿子，你现在也知道了，墨司霆，你别爱我了，十几年的感情又怎样，有些事该过去就让它过去，这样对我们谁都好。”
墨司霆没有再出声，掌心紧贴着乔知暖的腿，她上衣被他推了上去，下面则只穿了条【创建和谐家园】。
他脑子里一时间闪过了很多画面，想到了他们从十几岁时就开始的纠缠，甚至还想到了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应该是她刚出生的时候吧？
他大她一岁，曾懵懂的见证过她的出生，当时爷爷恰好住院，而他就是在那里遇见的乔知暖。
初遇时他还太小，所以没有记忆，是后来乔南琛告诉的他。
他说他见到那个小女娃的第一面就想凑上去亲人家，他还嘲笑他，说他对乔知暖一见钟情。
墨司霆俯身而下，压住她的双腿不让她动，薄唇凑到她的耳边轻言，“你甘愿给那人生下这个孩子的，是吗？”
乔知暖目光透过指缝望着头顶上方的吊灯，“如果不是甘愿，谁也逼不了我。”
照顾哲哲，确实是她甘愿的。
男人听着她的回答，不禁冷笑了声，“那个男人是谁？是卓凌吗？如果是他，他为什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乔知暖嗓音沙哑又颤抖，“你别问了，别问了。”
墨墨知道答案只会让他痛不欲生，他为什么非要这么执着的问下去？
墨司霆见她这样，嘴角勾勒出讽刺，“你告诉我是谁，是卓凌还是别的男人？”
“不是他。”
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然后微微抬高，“那是谁？”
“他有妻子。”
如遭雷击，墨司霆陡然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盯着她，颈间的青筋根根绷起，俊美的五官更是变得扭曲起来，“乔知暖，【创建和谐家园】疯了是不是？”
给一个有老婆的男人生孩子，还是心甘情愿的生孩子，她是疯到怎样的地步才会做出这种事？
乔知暖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只能强忍着，“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他还是觉得无法相信，“他真的没有逼你？”
“墨司霆，你不肯相信，只是因为你觉得我做不出这种事而已，但当时我举目无亲，连个傍身之所都没有，我只能依靠他，不管你信不信，哲哲摆在你的眼前，他就是最好的证墨。”
她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断了他要问下去的念头。
是啊，他再不信又有什么用？哲哲就在他的眼前，事实就是她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是他自以为对她有着十二分的了解，但却忘了人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化的，她当时要走的心那么坚决，就足以证墨不会回头找他。
那他这四年来，又在不死心的等待着什么呢？
(本章完)
第373章 失去的不只是儿子，还有她
“乔知暖，”墨司霆捏住她下巴的手指缓缓松开，“我曾经很自信的以为，哲哲一定会是我的儿子。”
“对，你是太过自信了。”乔知暖轻应了声。
墨司霆手掌缓缓搂向她的腰间，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又听到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声音，“为什么？”
“我不想坚持了，一个人太苦太累。”乔知暖说完，用力将他推开，“哲哲不是你的儿子，这是事实。”
男人从床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睇望着她，知道自己又一次输得彻底。
上辈子他到底欠了她多少，所以这辈子她才要一次次的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来折磨他？
墨司霆闭了闭眼。
他接受了。
他终于接受了，她不再爱他。
两人对峙许久，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回来后，有没有想过跟我重新开始？”
乔知暖差点被他这句话击的受不住，她不是没想过，她是不敢想。
她抬了抬头，“你觉得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能吗？
墨司霆反问自己。
不能了吧。
她心甘情愿的替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还有什么可纠缠的？
留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在身边，不管是对于自己来说还是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既然她心里没这个打算，那就算了吧。
反正这个女人的心狠程度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反正没有她……他也不是活不了。
墨司霆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转了身就要往外走，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
再看她一眼能怎样？
再看她十眼又能怎样？
出去的时候，他将门摔的震天响。
直到确定他的脚步声是真的走远了，乔知暖积蓄在眼眶里许久的泪这才终于敢落下来，她蹲下身子抱住自己，蜷缩成一团，心里被无助感淹没。
颈间那条小指粗的项链随着她的这个动作而稍稍倾斜，她伸手拉了下，又涌上了一股窒息感，一如三年前那个差点葬送掉她人生的夜晚。
哲哲似乎是被吵到了，翻了个身。
乔知暖听到动静，又起身走到沙发旁握住他的小手，哲哲这才安定了些，很快又睡了过去。
良久，她的眼泪才渐渐停下。
乔知暖轻轻抱起哲哲，重新把他放到床上，然后自己也小心翼翼的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很多时候，在她艰难的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这就成了她唯一慰藉的方式。
墨司霆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雨已经下的很大，他走在路上，耳中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水声，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界，什么都听不到。
冰凉的雨落下来，打湿了他墨黑色的短发，衣服也完全湿透。
放下一个人难吗？
也没有多难。
尽管心里不甘，但真到了不得不放下的那一步，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
只能放下。
等时间一久，那些伤疤总会渐渐愈合的。
所有过去的过不去的，都会过去。
墨司霆抬起脚步，恍惚觉得身体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又重又累，只有他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不是一个儿子。
他失去的是自己爱了多年的女人，是他生命里的不可承受之重。
当初让她离开，他心里还存了那么一点点的奢望，想着她以后会为了见孩子而回来的，可如今，他还能抱有什么奢望？
他这四年来无声的等待与坚持，又算是什么？
他告诉团团叶蕊不是她的妈妈，身边也从未出现过别的女人，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乔知暖留后路，好等她哪一天回来，告诉团团她才是她的妈妈。
只是……
只是知暖，我的这番良苦用心，在你看来又算得上是什么？
我对你所有的爱，在你看来到底算什么？
是不是不管他付出多少，等待多久，对于她来说，真的什么都算不上？
墨司霆抬起头，冰凉的雨水落进他的眼睛里，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到家后，他直接回了卧室，却没有上床休息，而是走到了阳台那边。
男人点了根烟，凑到嘴边狠狠吸了口，他眼睁睁的看着小半根烟燃尽，压抑沉重的心情却没有缓解分毫。
体内仿佛困了一头野兽，叫嚣着嘶吼着，快要把他给逼疯了。
翌日清晨，叶蕊早早起了床，然后上楼喊他吃饭。
她敲了两声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又试探性的拧了拧门把，发现竟然没有上锁。
叶蕊推开门轻步走进去，一股浓浓的烟味忽然扑鼻而来。
她被呛到，咳嗽了几声，连忙抬起手捂住嘴，目光扫过床上，却并未看到墨司霆的人。
余光里，阳台那边忽然有一道身影动了动。
墨司霆一夜未睡，烟头扔了一地，眼睑下方一片青黑，吹了一夜的冷风后感觉头痛欲裂。
他转过身，脚步虚浮的往卧室走。
叶蕊看到他这副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吃了一惊，“司霆哥哥？”
墨司霆神色麻木，没有任何反应，他俊脸紧紧绷着，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司霆哥哥，你怎么了？”她忍不住关切的问，语气里满是担忧。
他还是不说话，叶蕊看到他这样子，眼眶禁不住有些泛红，“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啊？你是不是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