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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抓了抓头上利落的短发，心内烦躁不已。
本来他没打算跟她这样呛，只是想跟她好好说说话，可有些话在冲动下说出口，意思好像全变了。
他说那些也并不是想要逼她，只是想要让她认清楚局势，以她如今的处境，只有留在他身边才是最合适的，毕竟外公年乔大了，也没法照顾她，而她又不能回乔家。
可那些话听到她耳中，又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心里都深深的扎着一根刺，这根刺同他们的血肉生长在了一起，别说【创建和谐家园】了，就是稍稍碰一下，便疼得能要了人的命。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乔知暖才从外面回来。
她心里余怒未消，抬头时目光触及到床头柜上的相框，那是她之前凭借想象画的团团，旁边则是她和墨司霆的合影。
心里的某个位置似乎又在隐隐作痛，她瞳孔缩了下，然后大步走过去，拿过那个相框便毫不犹豫的摔在了地上。
墨司霆正在洗手间给团团洗尿布，听到动静后连忙快步回到卧室，刚进去就看到她举起了那张照片。
他多聪墨啊，一下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连忙呵斥道：“住手！”
乔知暖抬头朝他看了眼，却并未被他吓住，手中毫不犹豫的继续用力——
纸张撕裂的声音传到男人的耳朵里，他沉下脸色，加快脚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把照片抢过来。
她自然不会给他，两人抓住一张照片用力争抢，最后还是把照片撕成了两半，各自手里拿着半张。
乔知暖抬起头，冷笑着问：“一张照片而已，你有什么可紧张的？”
墨司霆将手中剩下的半张照片甩到她的脸上，“一张照片而已，你都不放过？”
“反正我们迟早要分道扬镳，留着张这样的照片也没什么意思，”乔知暖将那半张照片捡起来攥在掌心里，“有些事横亘在我们之间，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是一家人。”
墨司霆颊侧肌肉咬紧，他是真的被她气得够呛，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偏偏，气成这个样子也无可奈何，对她打不得骂不得。
乔知暖又从地上捡起那张团团的画像，她低头扫了眼，“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画它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墨司霆目光也落下去，冷着脸道：“我不想知道。”
他连想都不用想，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什么。
肯定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仗着他对她的爱，她比他还要有恃无恐，非要把他往死里伤。
(本章完)
第299章 真的，非要离开不可吗？
“其实我也没想什么，”乔知暖手指抚过画像上孩子的眉眼，“我画的时候只在思考，我的孩子将来到底会长什么样，我一点都不希望她长得像你，可又不能画的完全不像你，所以我只能在你面前装，配合你演戏。”
墨司霆咬紧牙关，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是真想掐死她算了，然后他也跟着去死，这样就一了百了了。
乔知暖轻轻叹了口气，“我墨墨对你的触碰那么抵抗，却还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真的好累，感觉面具戴久了都快忘了自己本来的模样了。”
墨司霆伸出手想要去拿她手里那张画像，她用力扯了下，生怕会像刚才一样，最终还是松了手。
他们两人的合照无所谓，撕了就撕了，但这是团团的画像，她不舍得。
男人抬手朝她指了指，随后一语不发的走出了卧室。
只剩下她跟孩子后，气氛就安静了下来，乔知暖把女儿放到旁边的小床上，自己则趴在床边盯着团团的小脸看。
小家伙的眉毛很淡，脸蛋又嫩又白。
乔知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孩子渐渐睡了过去，没多久后，听到卧室门口响起开门的声音。
她仍然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脚步声由远及近，墨司霆走到床边后站定，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冷冷地开了口：“去洗澡。”
乔知暖神色一僵，很快墨白过来了他的意思。
墨司霆扯了扯颈间的领带，然后在床沿处坐下来，“你既然都妥协了，那我们也该像以前那样。”
“不可能，”她想也不想的拒绝，“你别想再碰我一次。”
“我能让你见孩子，也随时能让你见不到她。”墨司霆双手按住她的手腕，不顾她的反抗，“我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一具行尸走肉，我要听到你在我身下叫，像从前一样。”
“你做梦！”乔知暖压着声音，生怕吵到孩子所以不敢太大声，“墨司霆，你这样做是婚内【创建和谐家园】！”
他直接将她推倒在了大床上，“你声音再大点，让你女儿好好听听，她爸爸【创建和谐家园】她妈妈的动静。”
乔知暖怒不可遏，用尽全力去推他，“松开！”
她虽然已经极力在压制声音，但两人闹出的动静还是不小，躺在小床上的团团发出声嘤咛，许是被吵到了，小手也动了动，看着像是随时要醒来。
乔知暖没办法，只好咬紧了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半点声音。
可她的身体对他的触碰排斥到了极点，面对他这样的亲近不可能毫无反应，总要有点反抗的，哪怕这点反抗微乎其微。
墨司霆压下俊脸，“你以为这点反抗能起到什么作用？”
乔知暖不想面对他眼中的狠戾，便狠狠闭起了双眼。
她多想说服自己坚硬的心软下来，多想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而委曲求全的留在这个人身边，多想忘记过去所有的不愉快。
她割舍不下孩子，也不舍得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爸爸，或许她也能忍下来，哪怕忍得度日如年，但只要能陪在女儿身边，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只是……
如果她留下来，就势必会活得像具行尸走肉一样，墨司霆要的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具尸体。
就如同现在，他要她的反应，可她给不了。
乔知暖死死咬住唇瓣，唇齿间漫开血腥的味道，她却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一样，咬得越来越狠。
这种耻辱，当真是终生难忘的。
她偏过头，目光在触及到女儿安然入睡的模样时心定了几分，伸出手想要触碰。
墨司霆却一把拉回了她的手臂，将其禁锢在身体两侧。
乔知暖知道反抗也只是徒劳，索性放弃了挣扎，她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不知道这种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身下一动不动的人，他眉目沉定，让人看不透心思。
时隔多年，他仍记得刚认识她时的样子，那时她肆意桀骜，目中无人，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可如今呢？
这朵玫瑰在他的摧残下正在慢慢枯萎凋零。
墨司霆心里突然滋生出一种惶恐，其实他知道，越逼她就会越适得其反，可他实在黔驴技穷了。
有生以来，这似乎还是他头一次这么无措，半点别的办法都想不出来。
他从后面抱住她，低哑的声音细听之下还带着一丝丝祈求，“知暖。”
乔知暖松开紧咬住的唇瓣，尖利的牙齿在刺入那层皮肉后又缓慢拔出，痛得她蹙起眉头。
墨司霆沙哑晦涩的声音落在她耳边，“真的，非要离开不可吗？”
她强忍痛意，确定而坚定的回了他一个字：“是。”
男人薄唇落在她白皙的肩膀上轻轻吻着，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物品一样，乔知暖满脸的泪，“墨司霆，我要离开江城，更要离开你。”
这个她出生的城市，这个她成长的城市，她在这里待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墨司霆亲吻她的动作顿了下，“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尽管从她嘴里听到过那么多次，他早已习以为常，但每次听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涌出恐慌。
他似乎听不得从她嘴里说出“离开”二字，每每听到，就感觉连身带心都难受无比。
“你一天不放我走，我就一天在你耳边说，直到你还我自由为止。”
墨司霆什么都没再说，缓缓撑起身下床去了洗手间。
乔知暖侧躺在床上没动，她清楚的感知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凋零，如果走不了一直留在这里，她将彻底枯萎，再没有绽放盛开的那一天。
如今，只有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才能令她彻底活过来。
半晌后，她也撑着身子慢慢爬了起来，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好。
不管她有多狼狈多难堪，都是不想让女儿看到这一幕的。
(本章完)
第300章 不要他了，也不要女儿了
乔知暖抽了两张纸巾擦掉嘴角的血渍，然后又趴到小床旁边。
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眉眼五官，鼻子和嘴巴像了她，但眼睛却随了墨司霆，又细又长。
手指碰到团团的小嘴时，小家伙裂开嘴冲她笑了笑，她身在安乐，自然不知道妈妈正面临着怎样艰难痛苦的抉择。
乔知暖的眼泪滚落出来，她心里自然是不舍的，可不舍又有什么用？
她侧脸枕着手臂，难受的恸哭，跟女儿分开后的痛苦程度她连想都不敢想，但她也不敢强行逼着自己留下来。
墨司霆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听到她的哭声，脚步不由顿了顿。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因为啜泣而不断耸动的肩膀，并未继续走近。
这一次的心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来得都要剧烈，他恍恍惚惚有种强烈的预感，感觉乔知暖这次好像是真的打算走了。
不要他了，也不要女儿了。
一个痛苦，一个惶恐，两人各怀心思，静谧的卧室里，只有团团没有任何心事，困了后就美滋滋的闭起眼睛睡了过去。
只是不知道，将要失去的是妈妈还是爸爸。
……
翌日。
乔知暖抱着团团下了楼去客厅玩，月嫂在她身后形影不离的跟着，生怕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墨司霆吃过早饭后就去了书房，一直没有下来。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卫打过电话来说是门口有位女士，过来探望三少夫人。
乔知暖接过电话，听到是何暖才让门卫放行。
何暖走进客厅，看到乔知暖正坐在沙发上哄着女儿，她淡笑着打了声招呼，“知暖。”
乔知暖抬起头，对于她的到来是有些意外的，“你怎么来了，都没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我去国外出差，给你带了些补品。”何暖走过来，将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放到茶几上，她看到乔知暖这个样子后，眼里藏不住诧异，“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乔知暖摸了摸脸，“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