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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上京里被拉出去问罪处死的人从来没有少过。
沈希言神色凝重,喃喃地说道:“忠勇侯夫人该怎么办?”
是啊,忠勇侯夫人该怎么办?
陈安神色自若,他看了沈希言一眼,“依我之见,忠勇侯夫人未必会有事。”
沈希言看向他,他说道:“世子爷不止救驾有功,还救了五皇子,五皇子无论如何都要给他几分薄面。”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更何况,不是还有你吗?你为五殿下立下了多少功劳?你如果出面帮忠勇侯夫人求情,以你的功劳,功过相抵,总能留她一条性命。”
苏人杰眼神顿时一亮,“陈公子说的不错,正是如此。沈姑娘愿意帮忙可就真的是最好不过,世子爷为母求情虽然是情理之中,可世子爷忠君报国更是理所当然。让世子爷去求情,难免会留下徇私的话把,以后对世子爷也不利。可是沈姑娘就没有这种顾虑了,沈姑娘是女子,可是之前在边关击退辽军功不可没。后来又开设了大乾图书馆,又贡献出了水泥制作之法。”
“这一件件,朝廷对沈姑娘都没有任何褒奖,如此功劳来保忠勇侯夫人一命,也是绰绰有余。”苏人杰说着,迟疑地看向了沈希言。
话虽如此,可是沈希言是否愿意救忠勇侯夫人?要知道,当初沈希言在侯府里可没过过几天好日子,甚至小产都没有得回一个公道。她离开侯府,更是忠勇侯夫人和太夫人一手促成,现在要沈希言用自己的功劳去救他们。
以德报怨,谈何容易?而且沈希言一看就不是那种会无私原谅的人。
第四百四十五章:信任从不容易
沈希言确实纠结地皱起了眉头,半响,她咬牙说道:“我这一路为了救震哥,吃了多少苦?跋山涉水,远走他乡。可是当初震哥出事的时候,忠勇侯府却是迫不及待的跟我撇清了关系,就担心会被震哥的案子所牵连。现在要我用我的功劳去救忠勇侯夫人,说实话,我心里十分不愿。”
苏人杰心下一阵晒然,他点了点头:“你就算是选择不救,也无可厚非。”
沈希言叹了一口气,“可是,她是季白的娘。”
苏人杰愣了一下,沈希言说道:“季白是我这辈子所认定的人,我想和他好好在一起,一辈子。我不能让这件事让我们之间产生嫌隙。”顿了顿,她看着苏人杰说道:“他为了我,不顾危险,不要颜面,一次又一次的冒险。可是我就连为他筹集粮草,打的也是赚银子的心思。”
“我从未为他做过什么,他在我心里不是第一位,不是最重要。如果我能救了他的母亲,也算不枉费他对我一往情深。”沈希言认真地说道,“苏大人,请您代为转答给五皇子。季白的功劳不够,我也愿意用我的功绩换季白母亲的一命。”
她救的不是忠勇侯夫人,而是季白的亲娘。
沈希言说的每句话都发自肺腑,季白在她心里确实不是第一位的。满记比他重要,赵震比他重要、陈安和秦风都比他重要,她把太多的人和事排在了他的前面。现在她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苏人杰望着沈希言,眼神微颤。这个姑娘比他想的还要豁达宽容,明明受了那么多苦,却依旧保持着强大乐观的内心。
这样的功劳,去救一个亏待自己的人,当真是让人钦佩。
可笑苏婉清自诩书香门第,可是不管从头脑到胸襟,两人都差了十万八千里。
苏人杰轻叹了一口气,上京里,季白一直不婚,苏婉清便一直留在府里痴心苦等。多少人都说季白铁石心肠,硬是忽略好好的如花美眷。
现在他才知道,季白是真的眼光好。
苏人杰应下了这件事,说实话,同为苏家人,他是觉得羞愧的,因为苏婉清做出这样的事。
沈希言离开苏府之后,她皱起了眉头,狐疑地说道:“奇怪了,苏婉清怎么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来?按说她现在应该低调些才对,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举报忠勇侯夫人呢?而且她一向最在乎季白,这么一来,就等于断了她和季白的所有可能性。”
陈安淡淡地说道:“这可是谋反,别说她了,整个苏家可能都要毁于一旦。人在绝望之际难免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举措,现在这个时候她只顾着自己活命,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沈希言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过她也没有太大的兴趣去猜测苏婉清的想法,便将此事放下了。
只要忠勇侯夫人没事就好。
苏人杰很快就让人给五皇子传信,五皇子收到消息的时候不禁怔住了。
他最近非常忙,都腾不出时间去见见沈希言。可是沈希言却用这样的方式又一次出现在五皇子的面前。
沈希言为了季白居然做到了这个地步,五皇子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酸酸涩涩,却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扯了扯唇角,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过了良久,他终于轻叹了一口气。提笔写了一封奏折,神色严肃,可是下笔却极快。
他终于是放下了什么,他必须要放下,然后才能心无旁贷的去做大乾的王。
五皇子把季白叫了过来,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季白也是一愣。
五皇子紧紧地盯着季白,过了半响才说道:“你我之间,本做不成朋友。可是这一路走来,因为希言,你曾救过我,我也曾帮过你,到了如今,谁欠谁早就分不清楚了。”顿了顿,他正色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我只希望你像以前那样为国尽忠,保家卫国就好。”
季白神色微动,“臣,幸不辱命。”
五皇子微微颌首:“可是你要记得,她为你做的事情。我一直都很不服气,为何她选的人是你。可是现在我想我已经不需要答案了。”他嘴角露出了一个冷笑:“季白,你可以辜负我,但是你不能辜负他。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复杂为难,他们本该是对立的,却彼此信任过,并肩作战过。
五皇子愿意信任季白,不要求他的忠心,给予了他信任。就算有朝一日,季白反叛他,他也不会怪他。可是,他不能辜负沈希言。
季白毫不犹豫地说道:“殿下等不到那一日,我不会辜负他。”
季白行了一礼,“只愿我大乾,四海昌平,国泰民安!”
这是季白的期望,也是他对五皇子的回答。
五皇子拱手,当作回礼,表示他一定会做到。
五皇子看着季白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世间的事是难以说清楚的。谁能想到有一天他跟季白会互相信任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眼光
五皇子转过身回到了寝宫里,乾正帝躺在床上。
“父皇。”五皇子轻声唤道。
乾正帝睁开了眼,这个向来一言九鼎的男人终于老了。
“你见过季白了。”乾正帝开口说道:“他是一只猛兽,为你所用时,他可以所向披靡。可一旦不为你所用,第一个伤到的就是你。”
五皇子勾勾唇角,“父皇这么不信任儿臣?觉得儿臣收服不了他?”
乾正帝居然笑了,“朕自然相信你,可是对付季白还是需要手段。恩威并施,这次的事,就是很好的机会。彻底的让季白为你所用!”他不由得握住了五皇子的手,“可是我儿记住,千万莫要信他,莫要信他……咳咳咳。”
五皇子急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喊道:“水,倒水来。”
五皇子亲自喂乾正帝喝了水,乾正帝这才舒服了一点。
他喃喃地说道:“我儿,父皇一定会把这江山好好的交到你的手上。”
五皇子心里有些难过,父皇一直是他心里的一座大山,沉沉的压在他的身上。可同时也在为他挡风遮雨,他从来没有想过,这座山倒了会怎样。
他很快就要知道了。
忠勇侯夫人被太夫人禁足在自己的院子里,可是这并不妨碍她收到外面的消息。她是最关注这件事的人,她听说了皇上和五皇子处置了不少人,她一直胆战心惊。
可是好几天过去了,宫里都没有动静,她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季白不会不管她,这给了她希望。
她都以为没事了,她没想到苏婉清居然告发了她!
苏婉清将事情闹的这样大,几乎没有回转的余地。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跟在她身后唯唯诺诺的苏婉清,敢这么做!
可是现在她已经拿苏婉清没有办法了,她自身都难保,都见不到苏婉清,更不要说是怒斥她。
忠勇侯夫人是真的害怕了,她担心季白护不住她,也担心会影响到季白的未来。
惊怒交加之下,直接气倒了。
就在忠勇侯夫人病的昏昏沉沉,以为事情没有转圜了,居然传来消息,沈希言为她求情,皇上和五皇子这才决定留她一命。
忠勇侯夫人躺在床上,茫然地睁着眼睛。她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认为是蕙质兰心的姑娘,在关键的时候捅了她一刀。她满眼看不上的姑娘,却在危机关头救了忠勇侯府全家。
有热泪从眼角划过,忠勇侯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有后悔。
沈希言听说皇上下了旨,是五皇子求来的,终于放了心。
沈希言靠在软塌上,嘴角含笑:“五殿下到底还是念着旧情的。”
陈安听到这话看了她一眼,他不知道五皇子是否真的念旧情,还是因为对沈希言的情分。
陈安说道:“等上京的事一了结,我们就回荆南吧。”
沈希言点了点头,感慨地说道:“也不知道我的茶叶长的怎么样了。”顿了顿,她说道:“多亏了有锐均和莲儿,否则我们走了这么久,这铺子也不用开下去了。”
她这一路虽然走的艰辛,却也依旧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苏人杰总说她了不起,其实是因为这些人都在不余遗力的帮助她。
陈安说道:“我听说忠勇侯夫人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沈希言的眼神落在陈安的身上,眼神别有深意:“安哥,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忠勇侯夫人了?你以前不还是对她有挺大意见的?”
陈安若无其事地说道:“她以后怎么说也是你的婆婆,我能对她有什么意见?现在正好是你们缓和关系的时候,我总是希望你好的。”
沈希言看了他半响,陈安含笑地回望着她。
过了良久,沈希言这才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季白一定顾不上这些。”顿了顿,她轻叹了一口气,老实地说道:“我的功劳都用来救她了,我其实不是很想见到她。”
陈安忍不住轻笑了出来,“那干脆我们反悔吧,不救她了。”
沈希言瞪了他一眼,哪能这么出尔反尔的呢?
沈希言还是没有亲自去见忠勇侯夫人,她能救她已是看在季白的份儿上,让她端茶倒水做孝顺儿媳,她还是做不到。
不过她找了上京最好的大夫,每日过去诊脉,还让人好好的照顾她。她还让人给忠勇侯夫人带了话,告诉她让她安心,一切都好。
第四百四十七章:陈安的手段
沈希言自认为自己做的很是周到,可是陈安却依旧让人去送了不少药材。其中还有一根百年的人参,这根人参是蒋四爷让人跟着银票一起送过来的。说是沈希言忧思过度,给她补身体的。
沈希言挑着眉头看向陈安,“你什么时候对忠勇侯夫人这么关心了?”
陈安笑着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她以后毕竟是你的婆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你和世子爷顺顺利利成亲才是最要紧的。我不希望她成为你的阻碍,现在正好她落难了,我们出点东西,关心一下,免得她以后为难你。”
沈希言没想到陈安居然能想的这么周全,她都没想到这一点。
“就是让你费心了。”沈希言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过都是些小事。”陈安笑着说道,“这些事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路过的秦风默默地看了陈安一眼,心里暗道,他干的可不是小事。
陈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秦风神色一凛,立刻就走了。
门外传来了马蹄声,沈希言似有所悟,不由得回过头去。门被推开了,季白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他大步地走到她的面前,紧紧地将她揽在怀里。
陈安弯了弯唇角,转身回到了屋子里。
陈安关上门,秦风便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费尽心思的为她做了那么多,只为了让她顺利的嫁给别的男人。安哥,你这个格局,我是佩服的。”
陈安皱了皱眉头:“别告诉她。”
秦风眨了眨眼,有些茫然的问道:“什么不告诉她?是你去引诱苏婉清告发忠勇侯夫人的事吗?”
陈安望着他半响,突然缓缓地笑了,“你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短命吗?”
这个问题实在有些为难秦风,他愣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有的人知道的太多了!”陈安冷冷地说道。
秦风狠狠的打了个寒颤,其实说实话,满记的这三个人,沈希言、赵震和陈安。他对赵震是感激,对沈希言是钦佩,只有对陈安,他是从心里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