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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希言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这话本是她开解他的,没想到今天他倒是说给她听了。
沈希言失笑不已。
季白又若无其事地说道:“这次大捷,皇上犒赏三军,倒是花了不少银子。”顿了顿,他看向了沈希言。
所以他有银子也能养得起她。
沈希言愣了一下,却是咬牙:“可不是,我刚给苏人杰交了七十万两的银子,他可不是财大气粗吗?”
季白噎住,立刻轻咳了一声,生硬的转移话题:“这个蘑菇挺好吃的,希言你多吃点。”
五皇子幸灾乐祸:“原来世子爷的封赏都是这么来的,这么看来世子爷说不定还是要靠着希言来养呢。”
沈希言看着季白的眼神顿时不善了。
季白在心里暗骂,这个卑鄙【创建和谐家园】落井下石的小人!平时看着倒是人模狗样的,一到关键的时候就露出真面目了。
季白似笑非笑地说道:“五皇子的封赏也不少吧?听说皇上可是开了私库给殿下补了不少的银子,皇上对殿下可真是好。”
银子大家都拿了,来一起互相伤害啊。
沈希言眼神不善地看了五皇子一眼,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了,吃饭!”沈希言冷哼地说道。
五皇子和季白都担心再说出来什么不该说的,都闷头吃饭,一言不发。
吃过饭,沈希言把账本堆到了五皇子和季白面前。没错,沈老板不管他们了。他们拿了她那么多银子,自己干活是应该的,还想让她挑灯帮他们看账本?
由此可见沈老板的心眼之大。
这是五皇子的差事,五皇子义不容辞。
季白就觉得自己十分无辜:“为什么我也要看?”
沈希言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次来荆南可不只是为了剿匪,还要肃清荆南的官场,为了荆南的百姓,世子爷是不是也该出把力?”
季白能怎么说?只能摸了摸鼻子,乖乖地坐下来看账本。
可这两位爷哪个是会看账本的?都是一掷千金,花银子不眨眼的主,看的是头晕眼花,还一点门道都没看出来。
季白捏着账本,转过头看向五皇子:“你就自己来的?就没想过带几个账房先生过来?”
五皇子也是一脸郁闷,“没想到这块,我母妃倒是让我带了不少高手过来。”
身为皇子他也是第一次办这种差事经验不足,而且他也觉得这次是以剿匪为主的,光想着武力解决问题,根本没想到还要看账本啊。
可是就算两人满腹怨言,也没有扔下账本不看。
第一百七十八章:万能的沈老板
沈希言现在没功夫理会被折磨的两个人,她去见了老太太,她对这个老太太比较有兴趣。
临风问了一下午,什么都没问出来,到最后临风都恼了。
要知道临风脾气多好啊,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按照沈希言的话说就是临风这人情商比较高,连他都被激出火气,可见这老太太有多难缠。
老太太也没被关进大牢里,而是关进了柴房。
柴房的门大开,老太太眯起眼就看到沈希言从门外走进来。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看不清楚来人的面孔,却自有一股风华之感。
沈希言走到老太太的面前,老太太终于看到了她的面孔。这是白天开口就要杀了她的姑娘,长得倒是不错,可是却心狠手辣。
明月搬来了一个凳子,沈希言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才坐了下来。
明月这很有眼色啊,也没人教过她这些,沈希言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老太太半睁着眼,显得很疲惫,她哑声说道:“要杀要剐给老婆子一个痛快的,老婆子皱下眉头算我输。”
沈希言心里暗道,这老太太还挺有骨气。
沈希言扯了扯唇角:“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挺硬气,宁死不屈挺为自己感动的?”
老太太没说话,不过表情已经表明了她的意思。
沈希言露出了一个嘲弄的笑容:“保家卫国,宁死不屈是英雄,你一个当流匪的,也配说是硬气?”
老太太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她被抓到现在一口水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她知道这些人想要饿一饿她,让她吃些苦头。她咬着牙没有吐露半个字,凭的就是一口气。沈希言这么说,却是让她这口气顿时消散了。
老太太心中愤恨:“你懂什么?是你们这些当官的逼得我们没有活路!”
沈希言若有所思,“看来还是跟荆南的官场有关。”
临风听到两人的对话,飞快地看了沈希言一眼,心里实在是佩服的不行。他在这耗了一下午,嘴皮子都说干了,老婆子嘴里一句有用的话都没套出来,沈希言一来就吐口了。
沈希言这是会赚银子,连刑讯逼供都会?啊呸呸,还没上刑呢。
老太太一噎,却是冷笑了一声:“怎么样?你有本事能杀了姓谢的,让他认罪吗?你如果能把他搞下台,我什么都愿意说!”
沈希言淡淡地说道:“我是来剿匪的也没心思跟你在这欲说还休。你如果配合最好,不配合我也有别的法子。我这人心狠,不觉得你人老就下不去手。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对我们两个都好,否则受苦的也是你。”
老太太瞪着她,沈希言心狠这事她一见面就已经知道了。这姑娘,漂漂亮亮的,一见面就要把她拉出去砍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当老婆子我怕死?”老太太冷笑着说道。
沈希言叹了一口气,却是望着她的眼睛正色地说道:“你不明白吗?其实我不在乎你说不说。皇上派了两万大军千里迢迢从上京来剿匪,当然不可能空手而归。所以,你和你的同伙是死定了。”
老太太浑身一震,眼神里终于透出了一股惊惧。
“当然,破釜沉舟去当流匪的人,我想你们应该也有赴死的觉悟了。”沈希言又说道:“我们刚到荆南,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如果你肯跟我合作,却能让你们死得其所一点。那就是你们遭受的冤屈,说不定我们也能顺手帮你办了。”
“你以为你说这么几句话我就会相信你?”老太太反问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荆南往事
沈希言又叹了一口气:“你可以不相信我,你现在人都在我手上,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图谋的?担心你的同伙?外面两万大军,围剿你们这一群小小的乌合之众,还用的着我跟你在这浪费口舌?你会跑出来碰瓷,不也是听说了朝廷派了大军过来,想要打听消息吗?”
老太太的眼神闪了闪,沈希言说对了,她确实是出来打听消息的。
沈希言又继续说道:“我们来这就是为了剿灭你们,可不是来帮你们伸冤的。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们就直接杀了你们。我坐在这里,跟你费尽心思说这些,我已经是在多管闲事了。”顿了顿,她淡淡地说道:“我本可以不用这么麻烦,直接灭了你们,然后凯旋回京,照样受到封赏。”
“而你、你们,如果还有别的办法,也不会去当流匪了。谢远桥做了什么,你们和他们之间的恩怨,只有我能帮你解决。你愿意说,我就当为民除害,你不愿意说,我剿完匪回京领赏。你自己考虑。”沈希言说完便站了起来。
老太太的心嘭嘭地跳着,她看着沈希言毫不犹豫转身的背影,她有一种感觉,这是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决定。而现在,这个决定就在她的一念之间。
眼看着沈希言要走了出去,老太太终于开了口:“等一等,我说!”
沈希言顿住了脚步。
这是一个跨越十多年的故事,历经了两代人的血泪史。
荆南一直很穷,可耕种的土地少,人口却不少。而且荆南山路多,道路崎岖,不好通行,这里的百姓是真的穷,每年都要靠着朝廷减免赋税,勉强饿不死罢了。
十年前,谢远桥来到了荆南成为了州府。他来了之后,前两年,确实做了不少的好事,修桥修路,也受到了荆南百姓的爱戴。
后来荆南发现了矿山,谢远桥召集了一大批的年轻劳力去开采矿石,还告诉百姓,会将银子分发给百姓。
百姓们自然干劲十足,一开始谢远桥也确实给了他们银子。可是后来,谢远桥变本加厉地奴役矿工,逼迫他们工作,后来给的银子也越来越少。
等百姓想要反抗的时候,谢远桥已经在荆南站稳了脚跟,上下的官员都已经打点妥当,全是他的人,根本没有人在意百姓的死活。
这十年来,谢远桥将荆南的矿山开采了一个遍,他赚的盆满钵满,但是累死的百姓却是不知凡几。男人累死了,就换女人去,这十年来,几乎每一家都有人累死在矿上。
当然也有人反抗,可是反抗的就会被打,还会增加赋税,变着法子报复。
百姓们开采矿山赚来的银子养肥了谢远桥,他用这些银子来对付百姓。整个荆南,竟成了谢远桥的独立王国。
这两年百姓们过的越发苦了,可是朝廷却还是变本加厉的增加赋税。也有百姓想要逃出去,可是谢远桥一旦发现有人逃跑就会派人去追,报复他的家人。
谢远桥在荆南就跟土皇帝一样,欺男霸女,横祸乡里,被他害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老太太原本姓于,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累死在了矿上。二儿子想要逃跑告状,最后被抓回来,谢远桥当着她的面活活打死了她的二儿子。
被逼的受不了的矿工,他们联合起来,杀了监工的,然后跑到了山里,成了所谓的流匪。
第一百八十章:杀人不是办法
“所以你们也开始滥杀无辜了?”沈希言反问道。
“我们没有!”于老太太大声反驳道,顿了顿,她眼中闪过了一抹愤恨:“这世上从来不缺软骨头的人,我们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她咬牙切齿地说着,带着浓浓的恨意。
那些被流匪杀死的都是投靠谢远桥的人,谢远桥一个人,就算养再多的人,如何能看得住这么多的百姓?他非常聪明,在村子里安了不少的眼线。他给的好处很直白,家里不需要出劳动力去矿上干活。
这个条件,让无数的百姓都愿意投靠谢远桥。
这些眼线为谢远桥通风报信,都是一个村子的,谁家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同村的人。
因此这些年想要逃离荆南的百姓一个都没有。
“那那个县令呢?”沈希言问道。
于老太太沉默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李县令,他是个好官,我们没有杀他,他是【创建和谐家园】的。”
沈希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李县令早就不满谢远桥只手遮天,可是他人微言轻,只能暗暗的庇护百姓。这次我们奋起反抗,李县令帮了我们不少的忙。可是他说,荆南的情况得让朝廷知道,我们是都不过谢远桥的。”于老太太低声说道:“他说,一个县令的死,希望能让朝廷注意到荆南的百姓。”
沈希言这才恍然大悟,旋即便沉默下来。
于老太太说完,看向了沈希言,语气恳求:“你们会除掉谢远桥的对吗?”
沈希言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于老太太年迈的脸上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她喃喃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沈希言见她脸上满是期许之色,她心里有些不好受。就算这些人是情有可原,估计最后也跑不掉。当了流匪是事实,大乾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了。
沈希言也没有完全听信于老太太的话,她还需要去证实。
沈希言站了起来,吩咐临风道:“给她准备点吃的,让人好好的看着她,让守着的人惊醒着点,别让谢远桥的人发现了她。”
临风恭敬地应道:“是,姑娘。”
沈希言走出了柴房,表情凝重。
王嫣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姐姐,这个谢远桥真的太坏了,你可一定不能放过他。”
王嫣的父亲王明远是个好官,向来忠君爱民,她很难相信一个官员怎么能这么坏。残害百姓,占山为王。
明月难得的跟王嫣同仇敌忾,“要不然晚上我去杀了他吧?”
沈希言不由得看了明月一眼,难怪明月能跟秦风聊的来,看看这两人的脑回路都是一样一样的。
王嫣居然认真思考:“也不是不行,这样的人,就该杀了他!”
沈希言揉了揉额角,心里很是担忧。王嫣跟明月关系不和谐的时候她担心,现在关系和谐了她也担心,真的是愁死人了。
“你是可以杀了他,这跟那些流匪有什么区别?以后荆南的百姓就都认为,遇见不公平不合理的事,就都用杀人来解决,那还要律法干什么?再说,于老太太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她说这些话,难道就没有私人情绪、个人恩怨在里面?只听一个人片面之言,就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是不是太草率了?”沈希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