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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做好了要离开的打算,但她没想到纪叙白会大半夜跑过来找她。
她侧目,看到了迎着风雪坐在院外一动不动的纪叙白,他看起来很痛苦,可是,他在痛苦什么 是在痛苦要怎么在她和凌雪之间做抉择吗?
想到这里,温知故紧紧闭了闭眼睛,仰着头抵着墙,痛苦却又用力地弯了一下唇。
她不想为难纪叙白,她更不想让自己和凌雪放在一起被选择,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无比的难过。
温知故以为纪叙白待不了多久就会走的,但事实上纪叙白就一直坐在那里,动也没动过一下,咳嗽得越来越严重,甚至听得出嗓子都要咳哑了的。
温知故想起楚太医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几欲都要忍不住站出去,可到底还是忍住了。
第九百零八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269
只是,最后却是把温简给吵醒了,温简当时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听到爹爹的咳嗽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醒来以后还是有听到爹爹的声音,温简觉得困惑,便揉了揉惺忪睡眼下了床,笈鞋出去一看,果不其然看到是爹爹的身影坐在门外的石阶上,也不知道爹爹在那里坐了多久,一头墨发上落了不少霜雪,看着有些冷冰冰的。
温简懵懂地走过去,坐下来,抬起头看爹爹的脸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稚嫩迷糊,“爹爹,你怎么在这里坐着啊?”
纪叙白低头看了看温简,声音温和,听不出来半点的情绪起伏,“爹爹在等娘亲回来。”
温简听了,更是懵懂困惑了,“娘亲不是在睡觉吗?”
“没有,娘亲出去了,爹爹在等她回来,小简先回屋睡觉吧。”
温简觉得有些古怪,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便只好说:“那小简陪爹爹一起等娘亲回来。”
纪叙白神色微微一顿,想伸手摸一摸孩子的头,但又想起来自己的手太过冰冷,便连碰一下孩子都没有勇气,纪叙白淡哂道:“小简听话,爹爹一个人等就好了,你先回屋。”
温简很迷茫:“爹爹,娘亲去哪里了啊?”
纪叙白垂着眸静了一瞬,咳嗽着沙哑道:“爹爹也不知道,但是爹爹要等她回来,因为你娘亲答应了爹爹,要在明日嫁给爹爹的。”
温简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到底是害怕了起来,再怎么样,温简就只是一个孩子,温简眼圈慢慢地红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外头太冷了还是情绪有些剧烈的起伏,温简的声音都跟着微微发了抖说:“娘亲是不是不要小简了?”
“胡说,你娘亲谁都可以不要,也不会不要小简的,小简你听话,先回屋好不好?”纪叙白尽量语气温和地跟温简说完这句话。
温简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临了之际,又忍不住回头跟爹爹讲:“爹爹,娘亲最喜欢你了。”
纪叙白听了,眼里真的盛了笑,他点头:“爹爹也觉得。”
等温简回屋了,纪叙白也不得不压抑着低低地咳嗽,他怕还会吵到小简,他更不知道坐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但他得等到天亮,等到他的新娘子出现才行。
若是没有,若是温知故不出现
他便去找她,天涯海角的找。
纪叙白想到这一步,便越发的心痛。
他想他又是活该的,是他这辈子欠了知故太多,是他让她背负了太多,所以她才要离开自己。
是他苟且偷得了一段时间的幸福,便以为从今往后都会一直幸福下来 更是他忘了,他犯过的罪,说是被原谅了,可总会有一日被再度撕开,一旦被撕开,温知故还是会离开他。
纪叙白不经意地一抬眸,看到了不远处墙角边滑落下来的熟悉的浅青色衣袂,迎着风,微微飘曳。
像是孤独的精灵,无助地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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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九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270
纪叙白不经意地一抬眸,看到了不远处墙角边滑落下来的熟悉的浅青色衣袂,迎着风,微微飘曳。
像是孤独的精灵,无助地飘零。
温知故不知道自己靠在墙边站了多久,她听着父子俩低低的说话声,缓缓慢慢地俯下身来,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地抱着自己,目光有些呆滞空洞地看着前方。
前方是黑暗,除了簌簌的雪花飘落下来,什么也看不见。
可却仿佛有无限的凄凉肆虐地席卷了她的整个身心,让她那颗心怎么也定不下来,无处安放。
她满脑子都是纪叙白的那一句“爹爹在等娘亲回来”。
她紧紧闭着眼睛,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那一幕,纪叙白坐在石阶上迎着风雪,咳嗽着,孤寂清冷的身影,他说他在等她。
他又怎么知道,她就一定会回去
她会走的,她怎么可能不会走。
凌雪都回来了,她怎么可能还要留下来
她是一点也不想有任何被纪叙白抉择,她就这么清高,想要的,一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她接受不了纪叙白的心里还有着一个凌雪,尽管她知道这不是纪叙白的错。
可就是不能接受。
就像她当年对纪叙白一见钟情,得知了他喜欢凌雪的事情后,便甘愿就此却步,独自咽下那份喜欢。
她想要的爱情,从来就只是我和你,被任何别的人插足进来,她都觉得变了质。
更何况
更何况,这个人是凌雪。
是让她几度陷在噩梦当中的凌雪。
面前忽然停住了一双白色靴子。
很熟悉,是她按着纪叙白的尺寸做的靴子,靴边镶着淡淡蓝色的流云繁纹,再往上看,是雪白长衫垂下来的一双修长的腿。
纪叙白站在她的面前,神色宁静平淡,线条冷峻好看的脸庞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不过是平平淡淡地站在风雪底下,单薄的身姿清冷矜贵,他并非是带着情绪过来的,他看起来一如既往的优雅静,他还是那个令人敬仰的纪太傅。
只不过失态的那个人变成了温知故。
她蹲在墙角边,微微仰起头,像个被人丢弃的可怜孩子,怔怔地望着他,眼泪不是一下子流下来,而是慢慢地涌动,慢慢地凝聚到眼眶里,终于盈满,一大颗眼泪珠子从眼珠子中央落下去。
纪叙白静静地看着她,一动没动。
他越发的冷静,薄唇轻轻地抿着,全然瞧不见半点的情绪。
温知故忽然无法和这样的纪叙白对视下去,她撑着冰冷的墙,起身要走,但大概是在地上蹲了太久,起来的时候,温知故脚一崴,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一栽,顺势扑进了纪叙白怀里。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她听到他心口窝子的心跳,她仿佛听到了痛苦,于是自己也死死地咬紧了嘴唇,生怕会发出什么声音来。
终于,是纪叙白先低下了头,他低垂着眼脸,安安静静地瞧着她靠在自己怀里的脑袋,过了许久,才沙哑着声音缓缓开口问道:“你跑哪去了啊?”
第九百一十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271
温知故抓着他的手臂,缓缓地用力抓紧了,可再怎么用力,在纪叙白这句话说出口以后,她心里酸涩得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怀里无声地落了泪。
温知故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推开了他,自己无力地倒在了墙边,眼眶红红地,纪叙白还要伸手过来,她看着他,清冷的嗓子夹杂着簌簌的冷风,轻启红唇:“别碰我。”
于是纪叙白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终于慢慢地收回了手,凝视着温知故,轻声道:“她找过你了,是吗?”
温知故望着他,很难过地对他笑。
纪叙白也淡淡地笑了,刚笑,便忍不住咳嗽了出声,他便一边笑一边咳嗽,寒风灌进喉咙眼里,灼痛得快呛出眼泪来,他还要开口说话:“知故,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你就一点也不相信,我喜欢的人是你吗?我说过那么多遍我喜欢你,你一句都不信的吗?”
温知故垂着眸,目光木木地,看着自己的脚,有些麻木不仁地说:“如果当年凌雪没有死,你现在也不会喜欢我。”
纪叙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泪掉了下来的时候,他笑了出声:“我喜欢温知故的时候,无关凌雪,无关任何人,我只知道我在北戈的寒夜里,每天日思夜念的人是温知故,我以为知故懂的,原来你从来就不信我。”
温知故攥着手指,手指却在战栗,抖颤。
不敢触碰,也不敢动作。
她睫毛轻轻地颤动着,缓缓地抬起头,看到他流泪的那一瞬间,仿佛是刺痛了她的眼睛,温知故的双眼也一下子湿润了,她微微地张了张唇,声音细碎得仿佛随时要被这北风吹散:“她说,她想要我离开你。”
纪叙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泪光,却不肯掉落,风好冷啊,肆虐地飞扬他银冠底下的墨发,他就这样矜贵倔强地一个人,站在这里,绝望得要死,却也只是平平淡淡地说:“原来我说得再多,做得再多,也不及凌雪一句怂恿。”
纪叙白说罢,从口中轻轻地吐出一口浊气,垂眸四望了一番,径自走到另一边墙角,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自己腿上砸去,毫不留情地用力砸下去。
温知故瞳孔骤地放大,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几乎是嘶声喊了出口跑过去,“你干什么!”
温知故伸手去抓住他手里的石头,可是来不及了,鲜血已经沿着还未拆线的腿流了下来,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袍,刺眼的红,像是开在暗夜里的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温知故流着泪抬起头,声音嘶哑地冲他吼:“纪叙白你有毛病是不是!”
纪叙白浑然不觉得疼痛似的,垂着眸平静道:“我是为了知故才想要站起来,知故既然可以为了别人离开我,我也可以不要这双腿。”
温知故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的双腿,失声痛哭:“我怕你心里有她,我怕你为了她又要恨我纪叙白,我太怕了”
第九百一十一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272
温知故跌坐在地上,紧紧抱着他的双腿,失声痛哭:“我怕你心里有她,我怕你为了她又要恨我纪叙白,我太怕了”
纪叙白抹开很残忍的弧度,对她微笑:“那你怕不怕,没有温知故的纪叙白会变成什么样子?”
温知故哭着望着他,抱紧着他,怕他的血流得更快。
“纪府的人没有骗你,纪叙白本来就是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他的身边一旦没有了温知故,就觉得生活都是阴暗的,狭窄的,他会郁躁,厌倦活下去,他会讨厌所有的人,他随时随地都想死。是因为有一个温知故叫他活下去,所以他好好地活下去了。”
“你在威胁我”
“是啊,知故早就知道我是这样卑鄙【创建和谐家园】的人了,你不要我,我也不要我自己。你想走,你就走吧。”纪叙白平静地说完,缓缓地推开了她,自己抵靠在墙边,站不起来。
温知故又气又心疼地望着他,泪眼凝噎:“明明就是你是你跟凌雪抱在一起,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不告诉我”温知故一边说一边哽咽得更厉害了,“我怕你跟她旧情复燃我怕你又要讨厌我纪叙白,我没有不要你”
纪叙白听着她哽咽地跟自己说这些话,自己也跟着难受,他低下了头,声音低低地说:“她来找我,我事先不知,但我该说的话都跟她说清楚了,是她抱了我,我没有抱她。知故,对不起,我以为不告诉你这些,你便不会想起那些伤心往事,我没想到你会看到,也没想到,凌雪会去找你,如果我知道你会这样胡思乱想,我就不瞒着你了”
温知故红着眼眶瞪着他,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可是,这一回,她很快又低下了头,抬手擦了擦泪,呼吸得难受,说不上话来了。
“还有,我说过的话,你明明答应了,却没有做到。”纪叙白有些失落地垂下眸,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我说过,你生气了要跟我说,我做错了什么你要马上告诉我,只要你说,我就会改,可是你没有如果,我今晚没有过来,你就一声不吭走了是不是?”
温知故紧紧地咬了咬唇,闷声说:“是。”
“你都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自己。”她是不信自己有那个勇气,敢跟凌雪去争纪叙白。
“你信我吗?”
“我信你。”
“那你明日还跟我成亲吗?”
温知故抽咽着看着他说:“你都把自己腿砸伤了”
“就算是废了,你愿意跟我成亲吗?”
温知故哭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