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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因为他。
他伤害了她那么多年,悔悟了后,如今是半点都看不得她哭了。
纪叙白本觉得自己形若残废,往后余生都不能有多大的作为,他是再爱着她,也不能毁了她的下半生,因此更不想把温知故一点一点地拖累了。
她应该开开心心的,陪着小简长大,做她想做的事情。
而不是出现在这里,照顾他这个废人。
还要时不时被他气得这样痛苦。
纪叙白把自己越想越绝望,他想了许多种的可能,但每一种未来的可能,都是没有温知故的,也不能有温知故的。
他想他早没资格奢望温知故还能留在他身边了,也不愿意再让温知故留在他身边。
而温知故在痛哭流涕,根本听不清楚纪叙白都说了些什么,也不想听他说什么,横竖他没说过让自己高兴的话。
直到自己哭累了,温知故才从纪叙白的怀里抬起头来,睁着朦胧泪眼,看到纪叙白的胸口被她压得愈发红肿了,带着哭腔闷声问道:“疼不疼?”
纪叙白顿了一顿,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温知故的意思。
温知故却也没等他回答自己,便自己抬手擦拭了擦拭脸的眼泪,去给他找药膏。
等她找回来了,发现纪叙白还维持着方才她离开时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的,并且衣衫被她之前扒得半敞开了,动也没动一下 温知故红着眼眶瞪他,声音还是带着点鼻音:“你干什么啊?”
那样半坐在床,还一动不动的,不疼啊?
纪叙白看着她,声音变得很低:“知故不是让我不要动吗?我怕再惹知故生气”
“你”温知故咬了咬唇,被气得一时说不话来。
她瞪着他,心里头五味杂陈的,仿佛有千百种滋味一一掠过心间。
可是,唯一确定并且清清晰晰地感受得到的是,她心疼了。
纪叙白卑微的语气,小心翼翼的眼神。
让她心疼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疼地,因为纪叙白。
温知故吸了吸鼻子,走到他面前,轻声说:“现在可以动了”
温知故搀扶着他慢慢地躺下去,纪叙白也不敢不配合,老老实实地强忍着身的疼痛缓缓慢慢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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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08
期间,纪叙白看到温知故眼圈还泛着红,纤长的睫毛也沾着未干的泪珠,明明依旧是清清冷冷的寒凉眸光,却仿佛已经流尽了泪水。
让纪叙白心疼得忍不住轻轻抓住了她要松开的手。
温知故抬眸,清冷的眼眸里仿佛浸透着一颗明珠,慢慢地从眸底浮现,起以往多了一抹星亮微凉。
温知故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又有些温凉:“松手。”
纪叙白还是轻轻握着她的手儿,低声说:“知故,你不要为难自己。”
“我为什么要为难自己”温知故淡淡说着,垂下了眸,没看他,但这么哭了一顿以后,她心情已经好了很多,没有方才那会那样郁躁了。
“看到我,不是为难你自己吗?”
温知故神色微微顿了一下,听到他这句话,忽然想起来不久前侍女说过的话 她定定地抬起眸看过去,纪叙白的目光安安静静地,像是没有温度的水流在流淌,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悲凉,可他又是坦坦荡荡的,仿佛他这个人,再怎么惨,再怎么不堪,也搁在这让她这样看着了,她看明白了,该离开他了。
温知故吸吸鼻子,没有立刻搭理他,她一手撑在他身侧,半个身子从他身俯过去,气息很近,近在咫尺,温知故第一次清清晰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却不抗拒,温知故屏住呼吸,把床里边的木兔子捡回来,起身坐好,这才看向了纪叙白,淡道:“谈谈。”
“知故,你不必同情我。”
温知故很平静地道:“你有什么可同情的?”
她从来没有同情过他。
纪叙白微微扯了下唇角,静静的目光:“那更好了,温骋已经被抓起来了,你可以放心地搬出去住,也不用在这里天天对着我这副鬼模样了。”
“纪叙白,我留在纪府,照顾你,不是因为小简,更不是因为纪侯爷求我,只是事论事,你是为了救我和小简才受的重伤,我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管。”
纪叙白口吻淡淡地:“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换作从前,温知故早甩脸走人了,可这会儿她记着侍女说过的那些话,体谅着纪叙白的情绪反复,知道眼下自己不能走,若是真的走了,指不定纪叙白会怎样的崩溃 所以,她听到纪叙白的话,也只是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来说:“你是不是以为我刚才是因为你才哭的?”
纪叙白垂着眸,自嘲似的扯了一下唇:“不是吗?”
温知故静默了一瞬道:“你少自作多情了。”
纪叙白顿了一顿,抬起眸看她。
温知故有些不自然地看着他,轻轻启唇道:“是因为从温骋那里得知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真相,跟你无关。”
“什么真相?”纪叙白微微愣住了,一想到温知故刚才并不是因为他才哭得那样伤心的,纪叙白心里头莫名地跟着暗暗松了口气,有些说不来的高兴。
但温知故态度还是淡淡地:“说了跟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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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09
但温知故态度还是淡淡地:“说了跟你无关。 ”
纪叙白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并没有逼问她,只是跟她说:“知故,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找我爹”
温知故没应他,只是打开了膏药,给他的胸口那里药。
期间,温知故很安静,专注认真地给他药,什么话也没说。
纪叙白亦是什么都没问,低着头看着她给自己药的手指,温知故的手指很漂亮,纤细又白皙,指甲那儿又泛着点浅浅的粉红光泽。
他以前在书院教她念书时,便常常会走到她的桌前,哪怕知道她每次因为他的注视都会如坐针毡,但还是喜欢瞧着她写字,无他,看温知故写字是一种很享受的视觉感觉。
温知故写的字和寻常姑娘还是不太一样的,有着行云流水,沉淀过后的沉静散漫,这是给纪叙白的第一感觉。
也许是因为如此,她那只手不管是握着什么东西,看起来都是秀美的。
纪叙白突然很想再看温知故写字,可他并不敢无缘无故提这样没里头的话,依照温知故的性子,她也不可能会答应自己。
而温知故自然是不知道纪叙白心里在琢磨着这些,她给他过药后,又让人去准备膳食了,大概也猜得到这家伙从她出去到现在还没进过食。
纪叙白现在手不能提,哪怕是用膳也要温知故在跟前伺候着,但纪叙白的情绪又莫名涌了来,他的心里越来越压抑,只是故作平静地吃着温知故喂到嘴边的膳食,过了许久,静静地问道:“知故,你什么时候回军营?”
“进来军营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去不去都没多大影响。”
“不会耽误到你吗?”
温知故低头搅了搅碗里的汤水,平平静静地:“你想说什么?”
纪叙白抿着薄唇,沉默住了。
温知故放下了手里的碗,抬起头,淡淡的声音:“这么想我走啊。”
纪叙白沉默着缓缓点了下头。
“我走了,你好随时随地砸东西是吧?”
纪叙白抬头看着她,微微怔住。
“我怎么知道?也不用我问,每次一过来玉院里的丫头都求救似的跑来找我。纪叙白,你若是真的肯配合,我随时都可以走,但我并不相信你的鬼话,从始至终,不信你一个字,所以你说什么都没用。”
纪叙白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又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咳嗽了几声,糅杂着沉痛的喘息微微启唇:“知故,那你能,照顾我多久呢?”
他开口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充满了清清晰晰地自嘲。
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自从从大火死里逃生醒来以后,每日每夜,他整个人都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地带。
有的时候,真的想过死了一了百了。
还能让温知故出出气。
可一想到自己渐渐年迈的父亲,又实在不忍心。
但这样耗下去,他找不到一丁点活下去的意义。
他这样活着,除了给身边的人带去累赘,并没有任何有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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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110
而纪叙白,最厌恶的便是这样碌碌无为的一生
他很怕,即便身的伤口都愈合了,自己还是爬不起来。
哪怕他在北戈历经四年苍茫,哪怕他从北戈的烂泥潭里爬起来过,也不足以给此时此刻的自己一丁点的信心。
那时候的自己是有信念的,是抱着希望才能活下去的 而此时此刻的纪叙白,没有希望。
也感受不到一丁点活下去的希望
温知故盯着她,抿着唇并没有马回答。
纪叙白便也很清楚地告诉她:“知故,虽然你不肯承认,可你对我,是同情。我说了,我不需要,也不想连累你。”
温知故静默了片刻,也跟着淡淡的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还得以身相许,照顾你一辈子,才不算是同情,是这个意思吗?”
纪叙白一听,有些窘迫了,“知故,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矫情个什么劲,我想照顾你多久是我的事情,你瞎操心什么?”
“知故”
“还吃不吃了?”
纪叙白选择了闭嘴。
但是温知故并不是每一次都有耐心“哄”他的,尤其是连续数日下来,纪叙白的情绪一日一日的不稳定,他一天一天否定自己,温知故在的时候还好点,她若是有时没跟他说一声出去了,纪叙白的情绪会一下子崩塌了,仿佛自己是被全世界都给抛弃了,又是砸东西又是自残,等温知故回来了,又会特别迷茫地问她:“你不是走了吗?”
温知故生不起来气,她觉得纪叙白精神都有问题了。
她把楚太医找来给纪叙白诊脉,楚太医说是纪叙白心理压力太大了,得不到释放,这么日积月累下来,活得又很艰难,这才会有些精神崩溃了。
温知故怔住,她是感觉得到纪叙白有压力的,但是没想到会这样严重,可是想想又觉得的确会是这样 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发光发亮的纪太傅,失去了双腿,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自主的能力,连喝个水也要人喂着,这对纪叙白的打击无疑是前所未有过的重创 她虽然恨过纪叙白,可这次他伤成这样,毕竟是因为她。
温知故问了楚太医,纪叙白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治,但楚太医只是摇头叹气:“这是心病,怕是得有人慢慢开导才行。”
温知故怎么会不知道,这担子只能是落到了她头。
可要她去开导纪叙白吗?
温知故除了跟他吵架,嘲讽他,并不知道要怎么安抚他 夜里,温知故心不在焉的,把小简喊了过来,让小简一边做功课一边陪纪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