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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韧握着筷子,抿着唇不说话,程江笠觉出他情绪不稳,其实还挺紧张,因为怕他做出过激的举动,不过他现在伤势未愈,应该也做不出什么大的举动。
袁鹿也还没吃,程江笠准备了三人份的。
她拉过椅子,拿着筷子,与他们一块吃。
江韧见她动筷,嘴唇抿的更紧,默不作声的吃完一顿饭,程江笠收拾,袁鹿叫他去洗碗。
他不愿,袁鹿瞪他,他最后还是拿着餐具出去。
袁鹿看着门轻轻关上,并没有立刻回头,只在江韧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转头,视线相对,江韧躲闪不及,便咬牙狠狠定住。
''他让你来的?''
袁鹿:''不是,是我之前上飞机的时候就想好了,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去看你,但如果你活过来了,我就来看你。''
她语气平静,神色淡然,不卑不亢,无畏无惧。
江韧哼笑一声,侧开头,不想看她。胸口涌现的暖流,让他酸涩不已,让他觉得烫。
袁鹿说:''你该知道,那天我的话只是随便乱说的。''
''我知道。''
''那你现在也该知道,这个举动,并不能挽回任何东西。''
他笑了下,说:''能啊,能把我觉得欠了你的东西都还了。''
''江韧,你不觉得其实你的身边,还有很多值得你在意的人么?其实我对你来说。一点都不重要,因为我从来没有帮助过你任何,我甚至都不如景菲,起码他在你落魄之时,曾经在你身边,起码她给了你景氏的股份,让你能够站到今天的位置。还有你的表姐,还有现在的程江笠。也许你再回忆回忆,在你痛苦的人生里头,总有几个人是给过你帮助和温暖的,但这些人里,一定是没有我的。我觉得我从未帮过你任何,我根本不值得你如此执着,也不值得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对我的感情。''
江韧咬牙切齿,''你来就是想说这个?''
袁鹿说:''我就是看到程江笠那样,就很希望你能够变好,变得不要那么的偏执,伤人伤己。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为什么不能好好的生活,未来还很长,日子还很长。不要陷在往事里苦苦煎熬,人生很短,好不容易做人,不应该开心点么?''
他闭了闭眼,将眼泪逼退,转过头,轻蔑的笑,''你滚。''
袁鹿看着他的眼睛,片刻后垂了眼帘,站起来,''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她从包里取了一条玉坠,递给他,''希望你始终心存善念,不要入歧途。''
她放在床边,转身便走。
江韧看着她的背影,用力咬着唇,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就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试试么?''
袁鹿站住,回过头笑着回答,''我拒绝你,才是对你负责,因为我不喜欢你了,我不想骗你。就算真的跟你在一起了,也回不到从前那样,只会让你更难过,没必要再伤一次,不是么?''
他哼哼的笑起来,眸色越来越冷,慢慢的止住了笑。
袁鹿离开,他垂眸瞥了眼放在白色床单上的玉佩,他握在手里,似乎还有点温热,玉佩上刻着一尊观音像,手指拂过,慈眉善目,仿佛是要度化他。
这玉佩,是之前袁鹿深陷抑郁症的时候,裴丽给她求来的,让她一直挂着。那会裴丽是什么法子都用上,连鬼神之说都信。
袁鹿走到电梯口时,遇上了齐辛炎。
两人撞个正着,齐辛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来看江韧啊?''
袁鹿心里一惊,面上平静,''是啊,顺路过来看看,不过他似乎不想见我,希望不会让他动气。''
''是么。''齐辛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点了点脑袋,说:''对了,你好像跟缪廷是不是挺好?他晚上过来玩,你一块啊。''
第199章:任意门
程江笠追过来,本想跟袁鹿一块走,结果就看到电梯口她与齐辛炎说话的场面,他犹豫一瞬,立刻闪到旁边隐藏了起来。
他站的有些远,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可以看出来,他们似乎聊的还可以,袁鹿看起来从容淡定,并没有任何不快和慌张。没一会,齐辛炎告辞,朝这边走来,程江笠立刻掩进门内。
等齐辛炎走过去,才迅速出来,袁鹿正好进了电梯,他堪堪赶上。
袁鹿见他咋咋呼呼,做贼一样,''你怎么了?''
''刚那人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聊了两句。他倒是挺关心江韧,时常过来看他?''
''关心,很关心,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做的安排。就能有今天,应该也帮了不少忙。''
袁鹿点点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来头。''
程江笠脸上是挥不去的忧心,''肯定不是什么好来头。''他默了一会,低垂着头,低低的说:''他当初大概是被逼到没有退路了吧,不然怎么会选择与虎谋皮,也不知道交代出去了什么代价。''
他皱了皱眉,突然有点愤怒,''爸爸当初的决定真的太狠了,如果不是那么狠,也许江韧也不会那么憎恶我们。''
''人都已经没了,再责怪有什么用呢,不如想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对你敞开心扉,不要讳疾忌医,任由自己往最坏的方向去。''
程江笠又叹气。
袁鹿这会心里也藏着事儿,所以没那么多心思去安慰他。回到公司,还没到上班时间,大家还在午休,袁鹿在办公室里休息,思来想去,还是给万岁打了个电话。
片刻的功夫。电话接通。
万岁:''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
他自从成了缪家独子,感觉整个人都变了变,可对着袁鹿的时候,倒还是当初那个样子。
''我今天碰到齐辛炎,他邀请我晚上一块吃饭,说是你也在。''
万岁闻言,沉吟数秒,''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
''应该是他主动与我扯上关系。''袁鹿摸了摸嘴唇,觉得有必要弄清楚这人的来历,既然都扯上了一点点关系,总要知己知彼才行,不然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商场上我也没听过这号人物,但又感觉他很有实力,你了解么?''
''跟你们走的生意模式不同,而且为人非常低调,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我来这一趟,是缪长胜叫我来探探虚实,他对这个人讳莫如深,我问了几次,都含糊以对。不知道有什么私下交集,不过他既然让我过来接触。大抵又有一天会告诉我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不过你呢,还是离远点比较好。''
袁鹿现在是想明白了,有些事儿,并不是自己说远离就能远离得了,她就是个凡人,做不到超凡脱俗,也不可能去找个山沟沟把自己藏起来。现在看来,她要抽离这些是非,是不太可能,那就得有自我保护的手段,总不可能时时刻刻的去依靠别人。
而她处于弱势,硬碰硬,耍手段,她肯定是比不上这些人,比狠辣,她犯不上为了这些人去触犯法律,让自己深陷囵圄。
如果他们要动用极端手段,那她一点办法也没有,但如果他们是准备用软的,也许自己还能与他们周旋一二。
大抵以前是心理医生看的太多,如今清醒过来以后,她发现自己也能有洞悉人心的本领,偶尔看到他们的一些小动作,就能明了是真话还是假话,又动的是什么心思。
袁鹿说:''我就是想远离,我觉得人家也不会同意。可能在他眼里,我是一个很有用的棋子,而他的谋划的对手中,估计有你们缪家。你啊,不要太把我当回事儿,是不是暗中叫人保护我了?''
万岁嗤笑出声,''所以,你晚上也要来一起吃饭?''
''当然不,我晚上有饭局。''
''明白了,如果我知道更多一点我会告诉你。''
''嗯,你小心为上,保护好自己。''
万岁挂了电话,手里捏着寥寥几张关于齐辛炎的个人信息,背景看起来很简单,但这人必然是不简单的,谁能凭着一己之力混到今天,再厉害,没有人帮忙,也不可能。
越是简单的背景,就是越是有问题。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这人的背景很难挖。
……
夜深人静,江韧站在卫生间内,镜子里,他的模样看起来憔悴又邋遢,狼狈之极,惨白的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那么的灰败,像个将死之人。
他就是以这般面貌去面对袁鹿么?
他低头,用冷水泼在面上,心口的伤总是隐隐的疼,以此来不停的提醒他,袁鹿已经半分不爱他的事实。
洗手池上放着剃须刀,他慢吞吞的在脸上弄了泡沫,又慢吞吞的刮掉蓄起的胡子,撩起眼前的刘海,露出整张脸。
弄完一切,他走出洗手间,自己一步步的回到床上。
坐下后,便不停喘气,背心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拿过手机,突而想起什么。下载了一个QQ软件,凭着记忆,把自己以前用过的QQ号登录上去。
浏览空间,寻到了曾经的蛛丝马迹。
他们那个时候,流行踩空间,留言,装扮。不过他不弄,所以空间一直都极单调,只偶尔发几个状态。高中时候他是风云人物,空间内留言的人特别多,他记得,袁鹿以前也爱玩这个,然后他惊奇的发现,QQ的情侣功能还在,而绑定的依然是他和袁鹿的号。
上面标记着的时间,仿佛他们从未分开。
翻阅的时候,他看到了其他同学空间里留着的高中时候的相册,竟看到了他和袁鹿的同框照片,两人站的挺远,中间隔着人,袁鹿看着镜头,却未发现。他站在后侧,正瞧着她。
照片大多数是学校运动会,洋溢着青春飞扬的气息。
他不停的翻,不停的找,总能从人群里找到他们的身影。
那时候矜持,却到处透露着甜蜜与美好。
袁鹿所说的那句我不喜欢你了,如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反复的响起。他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想起她对着他流泪的样子,想起她卑微求和的姿态。
这些记忆越来越清晰,清晰的仿佛一切都只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儿。
他觉得呼吸困难。迅速将手机反过来,不再多看一眼,右手掌心内紧紧攥着袁鹿给他的玉佩。
同样的眉眼,可看着他时的神情,已然与曾经不同。
这,是他亲手摧毁掉的。
……
律师事务所这边两天没有反应,盛骁是准备去海市的时候,带着协议过去,结果迟迟没有反馈,心中略有猜疑。
他亲自去了一趟。
老板不在,不过何淼的儿子在,到也不一样。
整个事务所都是替盛家做事,分工明确,只他们一家,这事务所就能赚个盆满钵满。当然,盛家也是要求他们只为他们一家服务,免得发生内部机密泄露的问题。
老板何淼跟盛韬光一直以来关系很好,何淼出道就跟着盛韬光一块,给他把关各方面合同,盛韬光成长起来,何淼也跟着一起成长。
盛骁大抵是猜到问题所在的。
''何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何弘维说:''这我不清楚,可能不回来也说不准。''两人坐在会议室内。
''那你帮【创建和谐家园】拟协议也一样。''
盛骁要做的事儿,何淼在他跟前提过一嘴,他笑了笑,说:''哥,我觉得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吧,那可不是儿戏。''
盛骁浅笑,''怎么?你们对我的财产很感兴趣?''
''不不不,当然不是,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吧。''
''所以何叔刻意躲开我?''
''我爸是真的有事儿,你也知道他现在背着其他职务,司法部门开个会什么的,他都得参与。确实是忙,你的事儿他给我提过一嘴。''
盛骁眯了眼,''你们只管做事,哪有那么多废话。你是觉得我们合作那么多年,我不敢换事务所是么?''
何弘维笑了笑,起身去了何淼办公室,拿了草拟好的协议书递给他。
盛骁仔细翻阅,每一条都写的很清楚,很严谨,是何淼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