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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韧把手机放到柜子上,然后摘掉了手表,扯掉了领带,一样一样的整齐摆放在床头柜上。
肩膀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身子骨也疼,他还不能持续太久的做运动,肩上的伤口还在发炎,不好碰水,要注意休息,整个恢复都不是特别理想。
这一阵,事情太多,一桩一件连着来,他也着实没时间好好休息,来不及好好休息。
他靠坐在床上,目光落在眼前的墙壁上,袁鹿就在隔壁,一墙之隔,不知道她做什么。
没一会,他便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再次惊醒时,窗外的天还是黑的,黑的更深,周围寂静的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
他呼吸有些重,唇色泛白,肩膀的伤口异常的疼,还有些痒。他起身去了卫生间,打开灯,黄色的灯光,掩盖了他有点难看的脸色。
他把西装丢到床上,解开衬衣扣子,而后解了绷带,看了一下伤口,发红有点严重。他微的皱了下眉,把脏了的绷带扔掉。
所幸来的时候,他就买了药和新的绷带,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重新缠上绷带,而后吃了药。
睡意是没有了,刚才做了一场噩梦,他这会连闭眼都不想。
他坐在床头,睁着眼,等着时间过去。
……
袁鹿睁开眼,今天与昨天一样,她起床,简单洗漱,而后出门。
她这两天起的都很早。基本五点起来,五点半出门,去寺庙里蹭了早餐,然后在大雄宝殿里待一天,这边的寺庙不算热门,但每天来【创建和谐家园】还愿的人也不少,这里有个道士,每天都在这里解惑算命,据说很准。
袁鹿本来以为是个老人家,那种白胡须老道士,结果是个中年人,看着还有点油腻。
袁鹿一直待在这里,道士有注意到她,不过没跟她说话,袁鹿也没主动搭话,没求签,也没算命看相。
她准备今天要花钱算算命,解解惑。
刚出门,隔壁那扇门,也跟着打开。
她余光一瞥,猛地一惊,扭过头,仔细看清,还真是江韧。
她一点不觉得这是巧合,这绝无可能是巧合。
''你……''
江韧神色平淡无波,只是朝着她笑了下,说:''这么巧。''
说完以后,他就自顾自朝前走,从她身侧走了过去。
袁鹿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正想回房的时候,江韧停下来,回头说:''我只是来求平安的,听说这里很灵验,我妈死了,我想找人给她超度。让她来生可以不用再得这个病,可以做一个健健康康,正正常常的人。''
袁鹿吞了口口水,想了下,说:''你节哀顺变,你妈妈看到你现在这样,应该会很高兴。''
江韧看着她的侧脸,''我并不知道你在这里。''
''是么。''
''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我没误会,你也别想太多。''
随后,袁鹿同他一块下楼,她照旧想去寺庙里蹭早餐,江韧跟着她一道出门。
''你不吃早餐?''
''寺庙那边有免费的粥。''
''可以跟你一起么?''
''随便谁都可以去,并不用跟我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江韧与她保持三步的距离,并不会过分的靠近。入了寺庙,这会庙里还清净,除了两个小和尚在打扫,没别人。
一般要等六点以后会陆续来人,这边是有拦车的,但一般都是步行上来的比较多,说是这样更加诚心,也会更加灵验。
袁鹿端了粥,随便找了位置坐下,江韧没有厚脸皮的坐到她对面。坐在了另一张与她隔了一桌的位置,但面朝着她,食堂里人少,所以视线并不阻碍什么。
袁鹿自顾自低着头喝粥,头发松松垮垮的自然垂落,她吃东西挺慢,小口小口的,一碗浅浅的皱,能吃十几分钟。
大抵是因为心不在焉。
她身上穿着纯白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T恤是在这边买的,背后还印着酒店的广告。
江韧比她先出去,她余光有瞥到,人走的时候,她倒是松了口气,也许真如他所言,他只是来这里求平安求人给他妈妈超度。
是她想多了,以为他还要纠缠不放。
估计是他妈妈的死,让他受了【创建和谐家园】,性格都改了不少。
袁鹿吃完,准备去找那个道士,结果到了大雄宝殿里,江韧抢先一步,正在问超度的事儿。
她站在边上等着,顺便拿了香烛,给菩萨上香。
这会殿内就他们三个人。
盛骁进了山门,一路过来,还未进殿,里面就传来动静,听到了袁鹿的声音。
她在喊江韧。
他走近,便瞧见江韧倒在她身上,袁鹿十分惊慌,他慢慢的滑下去,袁鹿只能把他抱住。她焦急的叫道士来帮忙,回头的瞬间,看到了逆光而站的人。
她愣怔了数秒,那人走到跟前,替她把江韧扶住。
四目相对,袁鹿差点当场哭出来,但她忍住了,迅速的收回视线。
道士黑黝黝的眼睛朝着两人看了眼,说:''先把他弄到房里去,你们是认识的吧?''
不等袁鹿说话,盛骁应了一声,''是朋友。''
152
江韧被抬进了道士所住的房间,袁鹿没跟着进去,就坐在外面院子的石椅上,盛骁在里面帮忙。
这道士还有点医术,脱下江韧衣服后,解了他身上的绑带,肩上的伤口发炎严重,而此时江韧浑身滚烫,估计发了高烧,支持不住就倒下了。
刚两人交流的时候,就觉出他有些异常,面色难看,唇色也很白。
道士:''这伤得清理一下。''
盛骁说:''那您先帮忙处理一下。''
道士瞧了他一眼,应声后,就去吩咐小和尚准备东西。
盛骁回头朝外看了眼,能看到袁鹿的身影,她背对着这边,坐在椅子上。他心里郁气难消,瞥了眼床上的江韧,跟道士说了一声,便抬步走出去。
他走到她身后,靠近便瞧见她抬手擦泪的动作,脚步停了停。
袁鹿有意识的回头,正好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她眼角带着泪渍,很快又转了回去,咳了一声,站起来,说:''他是什么情况?''
''你很关心么?''他的语气冷冰冰,硬邦邦。
袁鹿垂着眼,''我只是问一下,怕他死了,到时候景菲又要怪到我身上。''
''他要是那么容易死,现在就不会站在你跟前。''
他说话有点冲,是压着火气的,并不是很冷静。
袁鹿看了他一眼,抿着唇没说话。
就这么互相对视了一阵,袁鹿先转开视线。
盛骁有话想说,但最终一句话没说就走开了,他去了前面抽烟。
袁鹿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垂了头,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房间里忙活的道士,本来还想问问他,现在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谁也不能给她答案。
她想走,道士眼尖瞧见,''姑娘。''
她停下。
''你这就要走啊?''
''他应该没什么大问题。等他醒了,自己就能走。我跟他不是太熟,我还有事儿,得下山了。我相信这里的菩萨灵验,他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道士笑了笑,''以为你想问事儿。''
袁鹿:''本来是想问,但其实问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就不问了。就不让你泄露天机,潦倒一生了。''
道士哈哈笑起来,虚指了她一下,说:''瞧你面相是有福之人,是少奶奶的命,越老越有福分,安心吧。''
虽说这话只能信一半,甚至一半都没有,但听到他这样说,袁鹿还是挺高兴的,''我昨个听你跟好几个人都这么说的。''
''有些话不过是为了安慰身处困境中尝尽疾苦的人,给他们一点儿希望。而你,并不需要这样的希望,即便我说了这一番话,你也未必心里觉得多开心,因为你本就不愁吃喝,不会为钱发愁。''
袁鹿笑而不语。
''小姑娘忧思过重。不是好事儿。世间安得双全法……''
袁鹿接了话,''不负如来不负卿。''
道士笑了笑,没再多言,不知道他是不是看透了她的心思,看来这道士确实有两把刷子,她转头,便瞧见站在拱门边上的盛骁。
她走过去,''我们走吧。''
两人默默无声的出了山门,回到旅店,袁鹿拿手机,还有换下来的衣服。
房内的气压很低,盛骁靠在门边站着,手里握着打火机,眼睛盯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袁鹿把东西整理妥当,说:''伯母挺好,没说什么特别难听的话,也没对我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就是给我讲了一些道理。然后叫我在这里好好的想明白。''
''你现在想明白了?''
她耸肩,''没有。我实在没那么多时间,留在这里想,我还要工作,要赚钱,还要帮阮子铭的忙。我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想一些我根本就想不通,也解决不了的事儿。除非我看破红尘,但显然不可能,我还没有这个觉悟。''
''所以呢?''
袁鹿看着他,''所以我准备不管,做我自己的事儿,我只能掌控我自己,掌控不了别人。反正我也管不了,更没有那个能力去左右任何人。''
盛骁:''你好像还没有说到重点。''
袁鹿:''什么重点?''
他气极反笑。
袁鹿:''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来这一趟很多余。''
''你不来也没关系,我没给你打电话,我就是想自己安静的想一想,你在身边,我反倒想不清楚。''
还未完,盛骁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