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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这么多年,她似乎还是跟以前一样,从未改变。
烟没滋没味,越抽越烦。
在他要抽第三根的时候,程江笠站起来了,同袁鹿一块朝着他过来。
他把烟放了回去,把烟盒和打火机放在一侧,没有起身,只面目平静等着他们过来,但他心里实则翻了天地。
很快,袁鹿和程江笠就走到他跟前,在他对面的座椅上坐下来,两人并肩坐着。江韧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程江笠的脸上,他微笑着,态度温和,但眼神是冷的,''说吧。''
''我来给我爸爸安排丧事,可以么?''
江韧淡淡一笑,说:''他本就等着你来给他安排丧事,你是他最喜欢的儿子,这件事理应是由你来做。我就是知道他不喜欢我和我妈,所以我没有给他安排丧礼,就让他在这里等着他喜欢的儿子和老婆回来给他安排身后事。这算是我对他最后的一点孝道,你若是需要帮忙,尽管跟我说。''
他语气清冷,似乎对这个事儿已经看的很淡。
程江笠也笑了一下,红彤彤的眼看了他一眼,''那真是谢谢你了。''
''客气了,无论如何,你也是我弟弟。''
程江笠:''你手里还有爸爸生前的遗物么?''
江韧:''你想要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关于他的。''
江韧想了一下,说:''好像还剩一个相册,你要看的话,我可以带你家里去看看。''
程江笠说;''如果可以,请你拿给我,我还要在这里安排丧礼。''
''你需要照片,所以你最终还是要跟着我回去一趟。''
最后,袁鹿跟着程江笠一块上了江韧的车,两人坐在后座,江韧开的车,开的比较慢,半小时后才入了御江湾。
这栋别墅已经空了,应悦兰一死,这家就等于没有了。
江韧开门进去,袁鹿走在最后,听到江韧轻描淡写的说他妈死了,被个疯子砍死的,身上被扎了几十刀,心肝脾肺肾都给扎成了筛子。
这屋没了人,就显得极冷清,即便干净,可还是感觉到萧条。
他把丢在柜子上,带着他们上楼,屋内都已经清理过,但墙壁上的血迹清理不干净,应秀凤叫的人还没开始动工。
袁鹿瞧见,觉得有些骇人,她慌张的表情正好落到江韧眼里。他停了停,说:''不用怕。''
她闻言抬眸看过去,干笑,''没怕。''
他继续上楼梯,而后进了书房,他找到那本尘封的相册,递给程江笠。
他站在桌子边上翻开来看,袁鹿去上厕所,这会就他们两个。
程江笠说:''你还真能装。''
江韧靠着书桌站着,手里玩着香烟,余光冷冷瞥他眼,没理他的话。
程江笠翻开相册,第一张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里面江韧还很小,三个人一块照的,看起来很幸福。
江韧没看,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这个,程江笠再不愿意承认,也只能承认,他妈是小三,他是私生子,他们见不得光。
什么幸福美满的家庭都是假的。
这本相册里,还有江一海年轻时候的照片,单人的。也有跟应悦兰的合照。
江一海年轻时候很帅,应悦兰很漂亮,长相甜美温婉。小巧玲珑,站在江一海身边,笑的很甜。
他看的仔细,每一张都看一会。
袁鹿上完厕所没有去书房,这地方她不爱待着,上完就下楼。
刚要出去,就被江韧喊住,''要去哪儿?''
袁鹿回头看了眼,''你怎么下来了?''
''他自己看,我下来倒水,有点饿,想看看有没有吃的。''
''哦。我出去打电话,你慢慢找。''
''你要吃么?''
''不了,我吃过了。''
江韧:''你还在意以前的事儿?''
袁鹿微的挑了下眉,以前的事儿,她大概是很难忘记,但对他的憎恶比以前少了些,不会再膈应的难受,也可以很平静的跟他坐在一起说话。
要说一点感觉都没有,也是不可能。毕竟太过轰烈,太过痛苦,恢复了还会有疤。
如今他娶了景菲,她亦有了盛骁,往事就没有必要再提。
''你想说什么?''
江韧说:''我想和解。我曾经年少无知,做了愚蠢的事儿,伤害了你,我很后悔。我现在看到你跟盛骁在一起,看起来很开心,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我真怕因为我,影响了你的人生。''
袁鹿闻言,不由的转过身,看向他。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目光真诚。袁鹿愣了几秒,低低笑了一声,''看到你跟景菲结婚,我也很高兴。说实话,我也该说一声抱歉,当初若不是我,你们两个应该早就在一起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是我执着了些,思想老套了点,才搅和的你们不得安生。当然,你也错的很离谱。可能都年轻,年轻总是会犯很多错。''
江韧:''可以一起吃饭么?''
''吃饭就算了。盛骁可能不会介意什么,但景菲一定会介意,都是女人,我明白她的心理。所以,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当个陌生人,这样对大家都好。''
江韧点点头,''说的也对。我是男人,男人也很小气,盛骁应该也不会喜欢你跟我有所联系。''
''与前任保持距离,是对现任负责吧。''
''好。''
袁鹿出去,江韧转身走向厨房,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落下去,眸色冰冷。
袁鹿在外面等着,来回渡步。
江韧在厨房里找到两个鸡蛋,煮熟,端着走到餐厅坐下来,剥了蛋壳,抬眼看向窗外,能看到袁鹿等待的身影。
程江笠拿着相册下来,他走路很轻,江韧没注意到。
他走近了,便瞧见江韧如鹰般的眼神,他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就看到外面的袁鹿。
程江笠咳了声,说:''相册我拿走了,你应该不想要了。丧礼的事儿不用你帮忙,我自己可以弄,其实你也不会帮忙,对吧?不过是在袁鹿面前演戏。''
江韧把吃了一半的煮鸡蛋放下,笑了笑,说:''你话可真多。''
''我走了。''
他也不多言,扭身就走。
江韧仍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看着程江笠跟袁鹿说了两句话,两人朝着这边看了眼,而后一块离开。
江韧垂了眼,周围陷入无边的寂静,这种寂静不断拉扯着他,仿佛有一双手要将他拉入地狱深处,永远不见天日。
她仿佛还能闻到血腥味,听到瘆人的尖叫声。
手机打断了他的思绪,来电是应秀凤。
今天是应悦兰的五七。
景菲生病,没跟着来,留在北城家里修养,顺便准备婚礼的事儿。
他要进景氏集团,所以暂时要留在北城,他自己的公司则交给了颜嫚打理。
……
袁鹿没留下来帮程江笠安排丧礼,她回了一趟家。顺便问了一下办理丧事的事儿,而后把一些细枝末节上容易忽略的事儿,告诉程江笠,还专门写了备忘,直接发给他。
她在家里睡了一晚,就回了海市,
盛骁的行程改变,没回海市,去了港城,为了排排污工程的事儿。
袁鹿看了新闻,好像是政府把要求提高,这一提,他们原先的计划案就被打了回来,要抬高成本,成本抬上去,收益就缩水,吃力不讨好,要亏本。
程江笠三天后回来,利利索索的回了公司,帮袁鹿镇守公司。
他精气神不如从前,可他眼里的干劲,让袁鹿还是放心把公司交给他。
他回来,袁鹿便松口气,安排好后,就带着团队飞了北城。阮子铭都帮她找好了临时住所,也给安排了他们团队办公的地方。
袁鹿安顿下来,给盛骁去了个电话,告知他这一个月都会在北城。
之后,她的时间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两点一线。
阮子铭对舞蹈的要求,可以说是苛刻,袁鹿去练了一天,差点被搞死,她如今也不是以前了,平日又不怎么锻炼身体,体力就没那么好。
阮子铭就要求她每天早上跑步,晚上健身,增强体力。
训练地点在舞蹈学校,她暂时住所也在学校宿舍,所以早上跑步还挺方便。
阮子铭找人陪跑。
本该是挺累的,可人到了学校,袁鹿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学生时代,心也跟着回到了学生时代。
这日子,比无尽的工作应酬,要舒服充实的多。
早上会有其他学生跑步,袁鹿觉得自己混在里面,也能假装一回学生。
还真有男生过来搭讪,陪她一块跑的。
她要是不化妆,素着脸,还是有些嫩的。
她跑到第三天,就有男生过来搭讪,一个个都阳光灿烂,说话也特别有趣。
袁鹿打发了搭讪的男生,挂在耳朵上的耳机内,传出盛骁的声音,''日子过的不错。''
语气可是酸溜溜的。
袁鹿呼哧呼哧的喘气,笑说:''还不错。''
她已经在这里一周了。
盛骁站在洗手池前刷牙,戴着蓝牙耳机,他哼了声,没告诉她,他明天回去。
每天早上,她跑步就会给他打电话,她起的早,她起来的时候,盛骁还睡着,就听她跑步,喘息声能把他的睡眠彻底驱散。袁鹿不知道,他起床气大到,李特助已经不敢在早上跟他说一句话。
他这起床气有一半是被袁鹿勾的。
她一般跑了三十到四十分钟,然后会宿舍洗澡,弄完以后,去吃早餐。然后去办公楼做方案。到下午三点,就去排练室练习。
她这一周都没出过学校的门。
所幸,她在学校里,盛骁也放心,起码不会有什么意外。
''你自己合理安排时间,别太累了。''他吐了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