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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四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漏出来。
他克制住了情绪,由此语气仍然是平静的,这一份平静下,藏着汹涌的憎恶。
好好过日子?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叫她好好过日子,也不可能有好日子过。
他侧目看向她,唇边泛起一抹冷笑,''我累了。''
田依娴没说话,两人对视良久,她冷然一笑,点点头,说:''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我希望你能仔细想一想,两败俱伤对谁都不好。好不容易熬到今天,一朝回到解放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儿。''
她起身,低头看着他,半晌后,扭身就走。
她戴上帽子和口罩,打开门,微低下头,匆匆而去。
景菲没看清楚人,弄得这般神秘,估计是个有身份的人,但这一趟,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
景菲进去,仔细瞧了瞧江韧,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看着重播的新闻,见着她,笑了一下,说:''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
''我今天闲,也没别的事儿,就早点过来陪你。也是想你。''她坐下来,空气里还预留着前一位身上的香水味。
景菲不喜欢这种味道,''这人是谁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江韧说:''一位多年前的老朋友。''
景菲挑眉,剥了个橘子,抬眼看了看他。''你猜我刚才在外面遇到谁了。''
他没说,等着她自己往下交代。
''我遇到袁鹿了。''她唇边泛起讥笑,''仗着盛骁,趾高气昂的,真以为自己嫁进豪门,成了豪门太太。牛气的很,我原想着大家以后可能见面的机会多,就想着互相给个台阶,和解了算了。谁知道被她说了一通。''她轻哼,橘子皮一下一下的剥掉,像是在剥袁鹿的皮,''我就瞧着她能嚣张多久。''
''委屈你了。''
她摇头,''我不委屈,在我眼里,她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就跟一夜暴富的人一样,一下子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我不跟她计较。''橘子皮剥完,她丢进垃圾桶,扒拉下一瓣放进嘴里,还挺甜的。
''我昨天跟我妈提了结婚的事儿,她同意了。过阵子,咱们两家人坐下来,聊一聊结婚的事儿。我喜欢海边,咱们就去马尔代夫结婚吧,好不好?''
''这些事儿不应该是你操心。应该我主动才是。''
''这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谁先谁后。''
她内心深处其实是心慌的,她需要那本证,把人锁住。刚才那个女人,瞧着就知道年纪不小,可她心里竟然会觉得不舒服。那事儿,成了她心里的一个坎,又被江韧亲眼得见自己被两个男人那样,他虽然嘴上什么也没说,但她觉得他心里一定是嫌弃的。
没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这种事儿。
有时候,想到他舍身救她,心里很开心。可有时候想到他看到她被人玷污,心里又很难受。她就这样,每一天都在煎熬中渡过,她感觉很痛苦,无尽的痛苦。
看到袁鹿那么好,她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深。
……
田依娴在医院里待了一会,回了一趟家,路上接到了程健的电话,询问了程江笠的情况。
''我已经叫人下去问了,你别太担心。''
田依娴说:''不用了,我问过他,他支支吾吾估计是私人问题,就让他自己去解决。''
程健笑了笑,''那行,有什么问题你再给我打电话,我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好。''
挂了电话,田依娴握着手机,侧头看着窗外,心里想着事儿。
江韧这人一定是遗传了她妈妈的精神病,这种人绝对不能够让他成功,一旦成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
她想了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资料都搜集整齐没有?''
''差不多了。''
''搜集完了,直接曝光,抓紧时间。另外做点事儿。''江韧一定会有动作,她要比他更快。
在他还没彻底起来的时候,将他直接打垮,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
袁鹿回到公司,程江笠休息,事情一下就增加不少,整天下来,她都不得闲。
晚上还有个饭局,本来准备是程江笠去,她身上来事儿,不太方便喝太多酒,眼下程江笠在医院,就只有她亲自去一趟,带着几个能喝的。
下班他们直接过去,对方是服装公司,国内中端品牌。袁鹿做过调查,老总是个女的,发家史很励志,年轻的时候什么都干过,吃了不少苦头,是做窗帘厂家发家,对设计感兴趣,一边工作一边自学,考了美院,学习了设计。然后开始设计衣服,从小作坊做到现在的大公司,她本人到现在还会给人做一些私人订制。
袁鹿了解完以后,很佩服。
唯独失败的就是婚姻,有过两任丈夫,下有两个孩子,离婚的时候都闹的很不愉快。
如今她独身一人,孩子都跟着丈夫,她轻松自在,以前是看不开,如今俨然对儿女福分,随缘了之。对于她的采访,袁鹿都有看一点。
与程江笠交接时,说是市场部经理管的这一块,邀约的自然也是市场部经理。
两方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意向,今天这一顿,是讲一些细节问题。
谁知道来的人,除了市场部经理之外,还有柴明月本人。
这是个意外情况,袁鹿他们这边一点消息也没有。
袁鹿只在杂志上见过照片,本人比照片更有气质,她立刻起身,''柴总。''
柴明月眉眼弯弯。看起来很容易亲近的样子,''我冒然过来,小袁你不会介意吧?''
袁鹿笑着过去,''当然不会,柴总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的,特别想渐渐您。想着若是这次能合作上,就一定要厚着面皮见您一面,我太崇拜您了。您现在可是我心里的榜样,朝着您的方向努力进步。''
她迎着人在主位上坐下来,她坐于副手。
柴明月上下打量她一眼,说:''向我学习可是要吃很多苦的。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平台比我那时候好多了,而且现在的女孩子精明着。就这圈子里,像你这样的小老板不少。虽说是仗着自己那点姿色取巧,但比那些只知道从男人身上弄钱的要有脑子多了,知道如今的男人花花肠子多,漂亮小姑娘也是多如牛毛,随时又被换掉的可能。开个公司,会源源不断的生钱,就算到时候分开了,也是个小老板了。''
袁鹿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
柴明月说:''我没说你哦,你别对号入座了。当然,你要是没做过这种事儿,自然也不会对号入座,对吧?''
袁鹿笑了下,说:''您说的没错,我没有对号入座。现在的年轻人确实心浮气躁的多,但诱惑也多,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我们看到的也只是表面,谁又知道她们为自己的公司做了多少努力呢?一家公司,若是自己不够努力,也长久不了。对吧。''
柴明月轻挑了下眉,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默了片刻,笑着点头,''好像也是。''
袁鹿替她倒了茶,''不知道柴总过来,招待不周,请见谅。我先失陪一会,去看看菜单。''
''去吧,我比较偏爱粤菜。''
''好。''
袁鹿起身,张歆跟着的一块。
出去后,张歆小声问:''鹿姐,你什么时候得罪过她啊?''
袁鹿摇头,''没有,这还是我第一回见她。''
''那她说话怎么夹枪带棒的。''
袁鹿也不明白,她原以为像他们这种人,不至于带着有色眼镜看人。更何况是柴明月,她看过她的一些采访,觉得她讲话很有水准,算是女性中的佼佼者。
没想到也会说这种话。
袁鹿看了一下菜单,做了一下调整。她顺便去了一趟洗手间,稍微整理一下才回去。
袁鹿坐下,柴云月抿了口茶,说:''其实你知不知道把客户丢在包间,是挺不礼貌的做法。''
''抱歉,可能是见着您有些兴奋的缘故。''
''你的样貌应该给了你很多便利,我若是个男人。我一定不觉得什么,美女嘛,做什么都对。''
袁鹿这会是听出来了,柴明月似乎是来找茬挑刺的。
这单生意,大概率谈不成。
不但谈不成,还有可能被耍。
袁鹿保持微笑,''也有不会怜香惜玉的。毕竟是谈生意,不是谈感情,一旦谈了感情,容易伤钱。如今钱难赚,大家都精打细算起来,可没那么好说话。我确实碰到过有些图谋不轨的,我也是被这副皮囊拖累,总碰到些想占便宜,想潜规则的。我之所以拿您当自己的偶像,是因为您的那种精神激励了我。''
''本身这个社会对女性就苛刻,对漂亮的女生更是。但凡有点成就,总会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左不过就像您刚才说的,是靠着男人上位,是一路睡上来的。就算她没有做过,说一百遍,也不会有人相信。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好多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有些十分难听,其实我真什么也没做过,可他们就觉得我是水性杨花,有很多男人。''
''以前年纪轻,听到这些会气个半死,还忍不住偷偷哭。现在长大了,经历了很多事儿,我有点想通了。别人说什么不重要,身边重要的人不会误会你就行,其他人无所谓。清者自清,我自己努力就可以了,很多人说你。不过是见不得你好罢了。如今由您当我榜样,我内心更加坚定,什么话都不能动摇我,也不能伤害我。''
柴明月含着笑,听她说完,''口才还不错。''
袁鹿:''还远远不够格呢,我经验太少,还嫩的很。需要学习改进的地方很多,您不是说学无止境么,想要不断进步,就要不停的学习,充实自己。我都记着呢,我现在还年轻,一步步脚踏实地,若是运气好些,说不定到了您这个年纪,我也有您一半的成就了。''
她说完,拿起杯子喝了口茶。
很快服务生陆续上菜,一顿饭下来,就没聊几句合作的事儿。
饭局还未结束,柴明月就先行离开,市场部经理没跟着走,这算是还有机会的意思?
袁鹿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这次招待不周,希望还有下次请您吃饭。''
柴明月但笑不语。摆了摆手,便兀自上了车。
袁鹿一直瞧着她的车子远了,才稍稍松口气。
柴明月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我见过了,倒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瞧着还可以。是我接触过同年龄里,比较真诚的。''
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她笑了笑,摇头道:''你这是有偏见。小孩子谈恋爱就让他们谈,也未必能到最后。你这一插手,反倒让他们建立深厚的革命友谊,到时候就真分不开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对了,你几时回来,等你回来,咱们吃个饭。好一阵没见了。''
柴明月走了以后,市场部经理说话都模棱两可,结束的时候,倒是透了个底,说这次柴明月亲自过来,他们也很意外,出来前,柴明月是特意打了电话过来询问了几句。
能不能合作,要看柴总是否同意了。
市场部经理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之前也没多过问,突然就打电话下来询问。
送别了经理,张歆送袁鹿回家。
她今个没怎么喝酒,柴明月没喝酒,她就不必陪着。她走了以后,应酬市场部经理才喝了两杯。
回到家里,袁鹿躺在沙发上想了一会,给盛骁发了个信息,【你认识柴明月么?】
她发完,就退出来,盛骁这两天很忙,很少能及时回复,所以没有刻意等着。
她点开朋友圈,一刷新,第一条就是邹颜的状态,【好日子大概是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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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没带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袁鹿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没有去问,她坐了一会,就起身去冲澡。
刚把头发弄上去,戴上浴帽,裴丽的电话就进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给家里打电话了,眼下看到老妈两字,有点不太想接,不知道是不是二姑去说过什么,这会就打电话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