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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眼眶,手指轻颤的摸向他身上的那些伤痕,''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是坐牢,又不是上战场,为什么好端端的去,回来的时候就伤痕累累了?
顾平生阖上衬衫,抬手揩去她眼角的泪光,''已经都好了。''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永远就是什么都不跟我说!''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控诉又愤怒的看着他,她抬手是想要打他,但是看着他身上的伤痕,又如何都是下不去手。
他不说,不告诉,就是不希望看到她这模样,早已经愈合的伤口她的反应都那么大,倘若是看到他在狱中的模样……
有些时候,不知道是好过知道。
温知夏是发现了的,他这次出来后,沉默了很多,深邃的眼眸中始终带着层迷雾,让人看不真切。
她能感觉到,他还是深爱她,毕竟倘若是如今她还质疑他的感情,未免就太过没心肝。
可他对她也的的确确是……生疏了很多。
''别哭。''他眼眸中闪过一抹沉痛,他最是经受不住她的眼泪。
''怎么弄的?你告诉我是怎么弄的?还有你的腿。''她拽着他的胳膊,心里一绞一绞的疼。
为什么进去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就遍体鳞伤还断了腿?
怎么弄的?
顾平生沉了沉:''在我进入监狱的第二天。来了四五个被顾夏集团逼至破产的犯人。''
起初的矛盾和争端,顾平生并未多想,只当是冤家路窄,他运气不佳,直到他们按着他的手签下离婚协议按上手印。
这些人进来的目的是再明显不过,为的就是不让他好过。
''他们打的?你的腿也是他们打断的?''温知夏抬起头看他,问道。
顾平生大掌摩挲着她肩颈处的皮肤,''他们没有讨到好处。''
他从来都不是有仇不报的君子,更不是惺惺作态的假君子。
原本是只用关半年的几人,想着磋磨完他以后就出狱。可刑期却时至今日都未曾结束。
''为什么不见我?我每个月都去,你连一面都不肯见。''如果不是发现他已经出狱,她这个月还是要去,''你就那么不想要见到我?''
她贴靠在他的怀里,耳边是他热烈跳动着的心跳声。心里不是没有埋怨过他。
她软的很,身上还带着难掩的馨香,顾平生不自禁的就抬手把人搂在了怀里。
不见……
不是不想见,而是太想见。
''对不起。''他低声跟她道歉。
可她想要的根本就不是他的歉意,贴靠在他的胸膛上的面颊落下一行清泪,却灼烧了他的心窝,顾平生身体微僵。
''所以,你也根本不打算告诉我,为什么签下那个离婚协议是不是?''她问。
顾平生眉峰积聚着无边的冷意,是隐忍也是克制,半晌后,他说:''……非我所愿。''
他不可能跟她离婚。
温知夏抬起眼眸看着他数秒后,无声的搂紧了他的腰,这便够了。
一句''非他所愿'',具体情形如何,哪怕是他不愿意提起,也足够了。
她无疑是善解人意的,顾平生想上下八百辈子大概也就是只有一个温知夏,不会再出现第二个。
这世间只有一个温知夏,能够轻易的将他做出的决定瓦解,让他满心柔情。
''我以后,可能都是个残废。''他说。
这件事情,他是应该给她打好预防针做好心里预设,哪怕,时至今日连他自己都未曾能够接受可能出现的这个结果。
她鼻子微酸,嗓音有些沙哑,有些委屈:''我们早就结婚了。''
既然是已经结婚了,那就是应该是要相知相守荣辱与共一辈子。夫妻就应该是,你满身荣光时,我同你站在一起;你跌落尘埃时。我也要抱着你。
他就是残废了,也是……顾平生啊。
他的小书呆,他的夏夏,外表清清冷冷的,却总是能说出让人暖心窝子的话。
顾平生削薄的唇瓣扯动了一下。''嗯。''
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了,她是他的妻子,亦是此生挚爱。
''疼不疼?''她手指轻轻的在他身上的伤痕处划过,微微抬起头,清艳的眉眼里倒映着的只有一个他,满是心疼:''平生,你疼不疼啊?''
那么多伤,你疼不疼啊?
你可知,看着你身上的这些伤,温知夏她有多心疼啊?
他哄她,''你亲下,就不疼了。''
这肯定就是假话,而且还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假话,可她还是顺着他了。
软嫩的唇吻在他的伤痕上,他肌肉登时紧绷起来,哪里还能记得起伤痛如何,垂下的眼眸盯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眸深似海,像是要化身漩涡,将她整个的吸附。
顾平生对她。是没有抵抗力的,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可偏生在他这次出狱后,她再度的做出让他意料之外的举动。
他那处,可是真的没有伤到,她这般缱绻柔情,就是在释放出他心中的猛虎。
把她整个的撑放在他的腰上,靡靡嗓音喑哑:''宝贝,让我看着你。''
温知夏的面色绯红一片,刚才哭过的眼眸因为被水洗过,更加的澄净透亮。
''砰砰砰--''
''妈妈,爸爸?''
''砰砰砰--
''爸爸,妈妈!''
小家伙玩够了,回头想要找妈妈,想要问问妈妈爸爸是不是还没有忙完,可是怎么都找不到人。他蹬着小短腿,是把小半个玉溪路壹号都给找遍了,这才开口询问佣人有没有见到他的爸爸妈妈。
温知夏跟顾平生回房间的画面是有一名佣人看到了的,只是这两个人关着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的动静,这在里面做什么,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她要是就这样说出来,指不定会被顾总怎么怪罪,于是就说两人在谈正事,让小家伙多等一会儿。
可小佑之等啊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了爸爸妈妈都没有谈完正事,他就等着急了。
这才''砰砰砰''的来敲门,他们为什么谈事情不可以带上他吖?
为什么要把团子一个人留在外面……
温知夏听到小家伙的声音,连忙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顾平生眉头皱了一下,她就这样不管了?
''夏夏。''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的郁闷和憋屈。
点了火不灭,就这样不管不顾了?
温知夏看着他不上不下难受的模样,顿了顿,又看了看门口的位置:''我……先出去看一下,团子该等着急了。''说完,轻抿了一下唇,''你自己……嗯……''
她想说让他自己解决一下,可随之就想到,他一惯就乐衷这种事情,又忍了那么久,她就又有些不忍心看他这么难受。
''两分钟。''顾平生裹了裹后槽牙。
温知夏迟疑了一下之后,点头。
当卧室的门打开,在小家伙未看看清楚里面是什么情景的时候,温知夏就把门给关上了。
在小家伙懵懂单纯的目光中,温知夏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脸:''团子乖,爸爸……有些不舒服,妈妈多陪他一会儿,团子再自己玩一会儿好不好?''
他已经自己玩儿很久了,鼓了鼓腮帮子,想要说自己也可以一起陪爸爸,但还是点了点头:''嗯。''
''真乖,去玩吧,让佣人阿姨带你四处转转。''温知夏亲了口说道。
等卧室的门重新关上,再开启的时候,是已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温知夏担心他腿伤到没有,坚持让医生来检查看看。
在医生检查的时候,小家伙陪在顾平生的身边,像是小仓鼠似的在他的身上嗅来嗅去。
顾平生凝眸:''在闻什么?''
小家伙眨了眨眼睛,单纯又无邪:''爸爸身上有妈妈的味道。''
第231章:听不得他这样贬低自己
是妈妈身上才会有的香香的味道。
小家伙童言无忌就是单纯的阐述自己的新发现,但温知夏却是耳根微红。
顾平生狭长深邃的眼眸里,露出在出狱之后的第一个浅浅的笑意。
放纵过后,肌肤相贴,他身上难免就会沾染上她的香气。
''这……顾总还是小心为上,目前还不宜……''医生看着检查结果,眉头一皱,张口就想要做出叮嘱,但一旁的白宜琼却轻咳了一声,''张医生。看来顾总这恢复的还是不错的,没有什么大碍。''
白宜琼到底是女人,观察也较为细腻,顾平生周身的冰山有了消融的迹象,还有温知夏那被遮盖在长发下隐约显露出来的吻痕,这一切无不在昭示着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张医生是一门心思的看病,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提醒顾平生''小心''的时候,顾平生剑眉细微皱起的模样。
白宜琼只好出言提醒。
张医生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暗示下,顿了顿。在温知夏担忧的目光和顾平生缓缓沉下来的面色中,说道:''没有什么问题,顾总的恢复情况很不错,只是恢复期间……减少腿部用力,还是非常关键。''
骨头的愈合,需要时间。
最后一句的叮嘱,大概是张医生身为医者最后的尊严和倔强。
白宜琼:''……''
听到他的腿没有因为这场荒唐而出现什么事情,温知夏心下稍安,让佣人送两人出去。
白宜琼在走的时候,迟疑了一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公仔递给顾佑之。
小家伙抬起头看了眼这个给自己东西的阿姨,继续玩自己手中的平板,像是没有看到一样。
爸爸妈妈说过:不能要陌生人的东西。
白宜琼心中多少有些失落,伸出去的手指僵了一下之后,深吸一口气,又给收了回来。
在她抬起头,要走的时候,温知夏看到这一幕后,走了过来:''白医生不要介意,团子他比较怕生。''
温知夏的习惯是,若非是真的水火不相容,便不会让人觉得尴尬和难堪。
白宜琼:''是我唐突了。''
温知夏浅笑着点了点头,白宜琼又看了一眼小佑之后离开。
''这位白医生身上有种秀外慧中的感觉。''温知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