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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四个月。''顾平生的嗓音略带沙哑。
周安北猛然抬头:''顾总是说……''
顾平生:''四个月后,我会被提前释放,这件事情我还是希望你保密。''
周安北只当他是想要给温知夏一个惊喜,点头:''是。''
顾平生:''……她还好吗?''
这是他从第一次跟周安北通话之后,每次都要最先问上的问题,每一次,每一次都未曾改变过。
''好。''周安北哑声说道:''太太一切都好。''
听到她都好,他的眼睛里这才有了几分的神采。
可除此以外,他就不再问关于温知夏的任何事情,不是不想要知道,而是太想要知道,可又怕极了那种束手无策的无力感。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甚至不敢去问--她是不是还在等我?
顾平生重新回到牢里,在经过那段长长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了纷纷扬扬而落的雪花,他想起,温知夏喜欢下雪天,可她又及其怕冷。
不知道今日,她有没有穿上加厚的衣服?
身后就是持械的狱警,顾平生手上戴着手铐,他抬手接了一把雪,盖在了自己的头发上,痴然的笑了下,他低声吟道:''如果霜雪染头,这……算不算是白首?''
第223章:顾总,欢迎回来。
春日,草长莺飞,风微暖。
四方城一夜之间有了娇嫩的绿色,等待中孕育,沉寂中新生,骄阳热烈。
沉且厚的铁门''咔咔咔咔''的从里面开启。三年零四个月的光阴,昔日熨帖合身的衣服肉眼可见的空了下来,天边暖阳描绘着他坚毅的面部轮廓,像是活生生被人凿刻出了锋利的线条。
当门开启的那一瞬间,周安北就已经快步的走了过来,顾平生的腿不好。三年多的拖延,让他早已经不能再如同往日那般大步流星的行走。
可即使是这样,他依旧身形笔直,宛如是赤寒孤立的青松。
''顾总,欢迎回来。''周安北上前扶住他,嗓音干涸的说道。
顾平生出狱。唯一的知情者是周安北,睥睨一世的顾总再重新见到外面的天日,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医生找好了?''顾平生沉声问道。
周安北想要扶着他上车,可骄傲如他,怎么会喜欢被人像是废人一样的照顾,避开他的手,自己上了车。
周安北看着他清萧瘦削的身形,心里有些堵,关上后面的车门,周安北做到了驾驶座上:''医生和房子都已经准备好……顾总,真的不打算去看看太太和小少爷?这些年,太太虽然嘴上很少提及,但总是会坐在办公室内出神,该是……很想念顾总。''
周安北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哪怕在温知夏同徐其琛拿到了离婚判决书,知道这个消息的顾平生都没有过多的反应。
顾平生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没有说话,他比以前显得还要寡言冷漠。
三年零四个月。四方城像是都有了不少的变化,他记得,在他没有入狱前,这条马路还在拓宽车道,如今早已经完工看不出曾经到底是何种模样。
医生给他做了CT检查,看着出来的片子。三人进行了交流,顾平生洗了澡换了一身衣服,邋遢的胡子也已经剃干净。乍看之下像是同三年多以前没有太多的变化,照旧的俊美清萧,但当你对上他那双狭长又冰寒的眼眸变回清晰的意识到,是不一样的。
终究是不一样了。
''顾总的腿骨断裂后没有得到很好的救治,断裂面重新生长骨骼变形……想要恢复,外部干预已经没有效果,只能动手术把长偏的骨头重新板正。''
这是三位专家商量过后一致得出的结果,重新板正骨骼,将已经愈合的骨头重新断裂钢钉固定,让他重新生长。
周安北看着三位专家细致的研究从什么位置动刀,如何将骨头敲碎重组,身体上多少有些不适,但顾平生就只是那么冷淡的看着,像是要在身上动刀的人,并不是他。
''太太如果知道顾总提前出狱一定会非常高兴,顾总术后也需要人照顾,不如……''周安北是想要通知温知夏,这三年多以来。周安北跟在温知夏的身侧工作,他已经能够理解为什么顾平生非她不可,为什么即使她从顾夏集团隐退多年。依旧有公司的老人拥趸她。
无疑她是个富有人格魅力的女人,奖罚有度、待人有礼,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对你另眼相待,也不会因为你的身份对你贬低轻视。
知世故而不事故,历圆滑而弥天真。
因为顾平生入狱,顾夏集团一时之间风雨飘摇,她稳定人心重振旗鼓,历时半年让顾夏集团重新走上正规的同时中间还要为顾平生的事情奔走,这一切周安北都看在眼里。
你很难想象,那么一个瘦弱的身体可以蕴藏那么大的能量,让他一个大男人都为之叹服。
可坐在轮椅上的顾平生只是说:''再等等。''
温知夏去幼稚园接小佑之,小家伙见到温知夏的时候。眼睛晶亮晶亮的,但还是记得礼貌的,虽然想要快一点扑到温知夏的怀中但还是先给老师挥手说了再见。
他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小小的人儿也长高了不少,踩着小脚丫朝温知夏跑过来的时候,温知夏已经抱不动他了,蹲下身,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今天在学校过的开不开心?''
小佑之乖乖的点头,还很宝贝的拿了自己今天做的折纸。竟然是一束玫瑰花:''给妈妈。''
温知夏接过来,在他的面颊上吻了一下:''真乖,走吧,咱们回家。''
学校门口不能停车,所以车子停靠在三四百米处,两人牵着手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着。
温知夏长得好看。春日穿的也单薄了一些,娉婷走过,虽然带着孩子,也引起不少的侧眸。
往日里对于这样的目光,温知夏从来没有在意过,但这一次她将头转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有种被人灼热盯视的感觉,像是在隐约间是带着几分的……熟悉。
在她上车之前,徐其琛朝着她走了过来,''刚才看到像是你,听说你是刚从外省回来,怎么不让佣人来接?''
他抬手给她将发顶上飘落的柳絮捻下,温知夏正在低头看顾佑之,并没有注意到。
察觉他的动作后,细微的顿了一下,''……他喜欢我来接,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其琛温和的笑了笑:''来办点事情,我送你们回去吧,正好也顺路。''
温知夏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开车来的,待会儿也想要带团子去逛逛,你忙吧。''
处事有度又清淡有礼,却怎么都是找不到曾经的亲密和熟稔,她在跟他保持距离,这三年多以来,一惯如是。
眼看顾平生即将出于,徐其琛却依旧没有能够挽回她的心,多年来……第一次产生了几许的茫然和无力。
从来,就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事物,他是徐家难得一遇的高智商,洞察人心,更会运用人心,从来算无遗漏。
可……温知夏成了那个意外。
他睿智,她也不傻,她心中有了疑心,面上还是熟络,但心早已经偏远。
车上的顾平生湛黑的眼眸遥遥的看着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只是沉静的看着,没有任何的神情动作。
这一次小佑之也转过了头,又圆又大的眼睛在身后的车辆中一一掠过,然后目光落在了一紧闭车窗黑漆漆的车辆,他松开了温知夏的手。
第224章:棒打落水狗
然后歪着小脑袋去看那辆车。
''回去。''顾平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细微的捏动,他狭长眼眸收回,垂下的眼眸遮盖住其间一切的光怪陆离。
温知夏觉察到他的动作,问道:''有同学?''
顾佑之指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眼睛有些亮,又有些难过,呆呆的喊了一句:''爸爸……''
顾平生陡然一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那里并无她所熟悉的那一道身影。
''团子,你看错了。''温知夏重新握住小家伙的手,低声说道。
小佑之就那么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他刚才真的在那个车里看到了爸爸。
车上,小家伙趴在车窗上,眼巴巴的瞅着外面,想要再看到顾平生一次,这样妈妈就不会说是他看错了。
温知夏处理完一封邮件。看着像是霜打茄子一样的顾佑之,低声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团子……快回来了,等你上了小学,等到过年,爸爸就会回来看你。''
这些话,她已经说了很多次,每次小家伙想要爸爸的时候。温知夏就会说上一遍,一开始的时候,小佑之听了这些话,就会很快的高兴起来,但是现在听的久了,已经很难再高兴起来。
''妈妈,我真的看到了爸爸。''小家伙回过头来,握住她的手,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她:''我们去找爸爸好不好?爸爸已经出差回来了,团子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就在那辆车上。
温知夏看着小家伙数秒钟,看了看时间后,对开车的司机说道:''回去看看,''
她其实并不相信顾平生会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如果他出来了,那没有道理不来找她,但她通常不会拒绝孩子在合理范围内的请求。
她小时候的意见和话语从未得到过父母的重视,所以她不会忽视孩子的请求,只是返回去,左右只是浪费上一些时间罢了。
来回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此时的幼儿园门口已经清净了不少,孩子多数都已经被接走了。
温知夏握着小家伙的手下车,小佑之就跑到刚才自己看到车子的位置左看看右看看,从满心期待欢喜看到垂头丧气。
小小的人儿站在那里。低垂着头,''团子真的看到了……''
他真的看到了。
温知夏看着他这模样,心里也不好受,蹲下身,抱了抱他:''嗯,我们团子不会撒谎。''
''爸爸为什么还不回来?''他脑袋钻进温知夏的怀里,像是要寻求安慰的小兽。
温知夏能说的也就只有;''快了。''
玉溪路壹号。
''你刚做完手术就跑出去,这对你后期的康复很不利。你应该听从医生的叮嘱。''
当轮椅碾压地面树叶的声音响起,白宜琼走过来,不赞同的说道。
''换个男的护工过来。''顾平生眼眸都没有掀一下的对着医生说道。
医生顿了顿:''顾总,她是助理医生。''
白宜琼对于顾平生是怎么入狱的事情也多少听说了一点。死的那个女人以前是他的女秘书,像是两人之间还有过感情纠葛,加上她的身份……
他对她难免排斥和防备,该是怕她赖上他。
''顾总,我有喜欢的人。''白宜琼诚恳的说道,''请您把我当成普通的护工就好,这是我的工作,等您的治疗结束,我会离开,不会给您增添麻烦,小少爷的事情我也不会再想,我知道您和太太会照顾好他。''
顾平生狭长的眼眸抬起,像是这才从她的话中听明白了几许的意思:''你是谁?''
白宜琼楞了一下;''我,我叫白宜琼。''
脸顾平生没有怎么在意,名字却有些印象,''是你。''
白宜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所以……他刚才让换一个人,根本不是认出了她?只是单纯的想要换个男性护工照顾?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离开四方城。''他没有兴趣知道她是出于什么目的重新回到这里,只是单纯的不想要看到。
一旁的医生小声的说道:''顾总,白医生对后期复建这一块儿很有研究,对您的后期帮助会很大,您看……还有,白医生跟我们院的主任已经订婚了。两人很恩爱。''
医生多少也治疗过不少有钱人,以为顾平生会这样说,是害怕医护人员假借工作之名做出点什么事情,影响家庭和谐。
顾平生眸色深沉如夜。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选择单独同白宜琼聊了两句。
白宜琼看着坐在轮椅上八风不动的男人,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唯一能清楚感知到的是他身上的沧桑感和越加明显的锋芒。
像是藏于寒窖数年的利刃终于出鞘,单单是靠近都会觉得冰冷。
说是单独聊两句,但顾平生拢共也没有说上几句话。
他表述的意思非常果断清晰,只有两点,一是让她忘记顾佑之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