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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雨佳不假思索。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绝对不会错过表白衷心的时候，身体开始往叶泽西怀里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话音刚落，脖子便再次被人掐住。
赵雨佳眼里泛起惶恐，两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断断续续地道：“泽西……泽西，你做什么？”
“对不起，雨佳，你知道的太多了。既然你爱我，那就为我去死好不好，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叶泽西眼底并无愧疚，相反手上的力道，随着嘴角冰冷加深，也愈发用力。
“我……喘不过气起来了，泽西，你……松开……”
空气，在减少。
赵雨佳努力张大了嘴，可依旧觉得难受。
在看清他眼底划过的凶意后，赵雨佳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开始慌了，不停地拍打着叶泽西的手，她已经被掐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用瞪大的瞳孔，无声地哀求。
“对不起，雨佳。”
他还在继续道歉，“这些年，我也很感激你在我身边，但你现在精神很不好，随时都会把江心的事情说出去，我不允许这种悲剧发生。”
赵雨佳拼命地摇头，眼神大颗大颗地滑落。
眼前这张温文尔雅的脸，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可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
“泽……”
费尽全力，发出单调的字眼。
叶泽西像是明白她的诉求，稍稍松开力道，赵雨佳顾不得咳嗽，就流着泪问道：“你爱过我吗？”
“当然爱过，可我更爱自己，也更爱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一切。要怪，就怪你太蠢，总说不该说的话，让我太不放心。”
同样的话，他也曾经对江心说过。
那一刻，她似乎感受到了江心临死前的心境。
她以为，她和江心是不一样的，他没爱过江心，却爱过自己。
“我不想死，泽西。”
赵雨佳眼睁睁地看着叶泽西戴上手套，泪水无声地打湿面颊，却早已忘记了如何哭泣。
背后，风声加大。
她本能地抓住叶泽西的手，却看叶泽西皱眉，冲她温柔一笑：
“雨佳，你也不想给我添麻烦对吧。等你死后，我会通知媒体，就说你因为江心的死，受了太大的【创建和谐家园】，无论我怎么劝说，苦苦哀求，你还是义无反顾地跳楼了。你觉得怎么样？”
赵雨佳手一松，就看到另一只手朝自己用力一推。
之后，她便觉得身体很轻，像是飞了起来，而后便如流星般，迅速坠落。
眼角泪珠未干，她伸长了手，多希望那个男人能抓住它。
可渐渐地……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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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那张温和的脸，划出一丝残暴的笑意后，忽然冲她大叫：“雨佳……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呢，雨佳……”
一切，都离她远去。
临死前，眼前浮现出江心的影子，嘴角那若有若无的笑意，分明是来自地狱里的复仇使者，最冷酷，又最自信的一笑。
她一定是知道，叶泽西不可能相信，才会告诉自己。
若是有来生，她依旧会义无反顾地爱上这个男人，只希望，别再这么傻……
嘭地一声，身体在地上挣扎扭曲，她看到自己出了好多血，耳边传来救护车的声音，还有叶泽西。
他的脸泛着红，眼圈里也有了泪光，他抱起自己，痛苦地叫着雨佳。
赵雨佳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她很想说我不怪你，可却怎么也吐不出声音。
她伸了伸手，想要抚摸记住那张脸，却在半空就被叶泽西捏住。
人群喧嚣中，他凑在耳边，低声道：
“雨佳，你就死吧。这样，我和乔景薇也能在一起。”
赵雨佳突兀一笑。
叶泽西愣住，回头看了眼，却什么都没发现，他不爽地皱着眉，暗地里用着力，捏碎她的血肉
赵雨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嘴角笑容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凄凉。
他要是能相信自己该有多好。
乔景薇是江心，她是来复仇的，又怎么可能和他在一起。
恐怕，下一个就是他了吧。
乔景薇就在马路对面，看着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救护车呼啸而过。
“真是太惨了。”
“是啊，我听说是从二十八楼跳下来的，摔下来一句话都没说，就死了。”
“你没看那脑袋，看样子是张蛮漂亮的脸，可惜了。”
……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她忽然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由地加快了步子，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
人，已经被送上救护车，只剩下地上一滩血。
但她却认出，那遗落的，带血的包包，正是赵雨佳下午所背。
叶泽西亲自送赵雨佳上车后，抹了抹眼泪，回头就望到乔景薇。
他加快步子，一脸痛苦地朝她走来，哀怨又自责，“雨佳她……”
话，欲言又止。
忽然，叶泽西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自己脸上，激动地双肩无声颤抖起来。
“我怎么就没抓住他呢，我应该能抓住的，她说，她想念心心，最近一直做梦，梦见她们回到大学，一起上课，一起吃饭……”
乔景薇麻木地听着。
她抬头望向二十八层，下午的残阳，打在玻璃上依旧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她从没发现香启大厦竟然会有这么高。
叶泽西哭着哭着，似乎情绪过于激动，竟是两眼一翻，直直地在乔景薇面前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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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景薇事不关己地的走出人群，回到办公室，一拳重重地砸向桌面。
她没想到，叶泽西会直接要了赵雨佳的命。
叶泽西和赵雨佳背着自己，狼狈为奸。
她是恨赵雨佳。
可从来没想过，要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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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泽西，在你眼中，人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怒极反静，乔景薇深吸一口气，忍住眩晕，重重地坐下，扶着额头，强迫自己冷静。
电话响起。
她随手一接，电话里无声寂静。
乔景薇知道是他，声音低沉，“我没事。”
她的声音，听起来失落而低沉。
莫如初听到消息，第一时间打来电话，可心中的无助和担忧，不但没减少，反而如藤蔓般蔓延全身。
“我来找你。”
“不用了。”
她快速打断。
电话里一阵沉默。
很快，她再次道：
“莫如初，我们不是分手了吗，我的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既然要断，那就彻底点，别在这假惺惺。”
骂完，直接挂了电话。
心，真的很痛。
可她更讨厌莫如初的态度！
乔景薇收拾了东西，提前下班。
门口，依旧围了一堆人。
香启已经召开新闻发布会，整个公关部全部出面。
叶泽西作为当事人和香启代表，对着台下无数双眼睛，泪如雨下，痛苦地自责：
“我早就发现她的情绪很不正常，可我真没想到，她会想不开……”
这一幕，多么熟悉。
恍然，当初自己死的时候，他也如出一辙，蒙蔽了所有人。
乔景薇悄无声息地离开，临时改变行程，去了医院。
刚出电梯，就见手术室门口一阵嘈杂，赵传媒紧紧地抱着赵雨佳，一遍又一遍地呼唤。
看样子，人是没了。
乔景薇步伐顿住。
好久之后，直到人被送走，赵传媒瘫软在椅子上，她才沉着步子走过去，低声道：
“赵市长，节哀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