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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上，却还是极为配合地回复：注意休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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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顾老爷子带着顾晨到莫家提亲。
乔景薇早早回去帮忙，盯着佣人将楼上楼下都整理了一遍，大门口更是点上了红色灯笼，喜庆十足。
付慧玲一身正装旗袍，胸口戴着一整串大溪地黑珍珠，那张年过五十的脸，在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下，褶子也平了许多。
“顾亲家，快……快进来。”
虽说还没结婚，但还是早早地改了口。莫源深正好从楼上下来，加快了步子，握住了顾老爷子的手。
听着顾老爷子回应叫着亲家，付慧玲嘴巴都快咧麻，莫家两个当家人亲自将顾老爷子迎进来，脸上笑意更是写满了重视。
顾晨一身白色西装，脖颈处打着同色系领结。
此时一只手扶着老爷子，一言不发，面色沉稳而平静，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顾晨。”
莫阑珊换了条黑色低胸礼服，香肩微露，白皙的皮肤泛着年轻的光泽，她笑靥如花，又带着几分害羞，躲在乔景薇身后，拘束地探头。
顾晨点头，目光也跟着与乔景薇重叠，只不过眉眼依旧，泛不起半点涟漪。
莫阑珊是失望的。
纵使她已经猜到，莫顾两家这般逼婚，顾晨是不得不同意，可在见到他之前，莫阑珊心中还是有女儿家的期待。
至少……他该笑一笑啊。
乔景薇握住莫阑珊的手，轻轻地捏了捏，示意她别想多。
“大嫂，顾晨不会反悔吧。”莫阑珊低声问道。
“这事老爷子已经答应，就没问题。”
乔景薇平静而认真地回复。
见莫阑珊不信，乔景薇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尽量笑着，“顾晨父母早亡，是老爷子一手带大，所以老爷子的话，他于情于理都不会拒绝。”
“可是……”
“你们都还年轻，来日方长，不是吗？”
莫阑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景薇打断。
刚刚还一脸犹豫的莫阑珊，很快换上了笑容，那张画着淡妆，精致而漂亮的眉眼里，也多了一丝耀眼光芒。
她走过去，甜甜地叫着顾爷爷。
顾老爷子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一双浑浊的眸子，却是散发犀利的光芒，满意地打量莫阑珊，直到看得莫阑珊脸红了，他才笑着让莫阑珊坐到顾晨一侧。
“这才几年不见，阑珊也长这么大了。”
顾老爷子回过头，和莫源深拉着家常。
“也才大学刚毕业，这阑珊，对顾晨可是一片痴情，早些时候，就一直在我耳边念叨……”
“妈！”
付慧玲对莫阑珊是极尽美言，后者听得面容娇俏，泛着自然的红光，娇嗔地叫了一声。
饭桌上，顿时爆发出一连串的笑声。
莫阑珊羞得面色愈发红润。
按照位次，乔景薇就坐在顾晨另一侧，听着笑声，她头埋得更低，只顾吃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大家已经开始商量婚期具体安排，乔景薇却是吃得太快，呛得剧烈咳嗽。
顾晨下意识伸出手，要帮她拍肩膀。
但莫如初手更快，两人视线有过短暂的交流，顾晨面色不变，很自然地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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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初轻轻拍着乔景薇的背，低声安慰，“别吃那么快。”
“我没事！”
辣椒在嗓子里【创建和谐家园】辣，乔景薇强忍住眼泪，冲大家抱歉一笑。
莫如初递过水，继续帮她拍背缓解。一旁顾晨，早已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吃着饭。
江心从来都是个急性子，吃饭也是大大咧咧，每次都容易呛到。
刚刚，完全是下意识动作。
看来……她的确已经不需要自己了。
“顾晨，你尝尝蟹腿汤，我很喜欢的。”
莫阑珊替他盛了一碗汤，轻轻地放在顾晨面前。
“谢谢。”
顾晨头也不抬，淡漠而客气。
他依旧吃着青菜，未曾喝一口汤，莫阑珊看在眼里，眼神愈发暗淡。
刚刚大嫂咳嗽，顾晨那个动作……真的只是客气吗？
可她分明从顾晨的眼中看到了心疼。
一旁，莫如初搂着乔景薇，安慰而贴切。
莫阑珊心想，她一定是想多了，大哥大嫂那么恩爱，顾晨和大嫂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饭后，顾老爷子又楼下喝茶，乔景薇听老爷子的意思，似乎要在家里举办婚礼。
莫阑珊难得安静，乖巧地坐在付慧玲一侧，偶尔顾老爷子问起，才发表点意见。
乔景薇和莫如初先上楼休息，直到顾老爷子要走时，两人才再次送行。
莫如初和顾晨走在最前面，莫如初客气地说着恭喜。
顾晨侧脸看他，那张矜持而高贵的气场，听不出半分赞美。
他两手插兜，淡淡地问道：“娶了她，也不过彼此都痛苦。”
“顾老板年纪也不小了。”莫如初接话。
“阑珊还年轻。”
顾晨苦笑。
他这辈子已经这样了，又何必再搭一个人的幸福。
“她是你妹妹，为了她的幸福，你也应该劝她别太死心眼，早点后悔。”
莫如初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安静地望着天边，以极淡的口吻问道：“你知道，薇薇是怎么说的吗？”
顾晨步伐一顿。
很稍纵即逝，面色是强忍住的平静，不让人看出端倪。
他说：“她肯定是恭喜。”
莫如初不置可否：“来日方长，就像我和薇薇，感情也是慢慢培养。如果你结婚，能够让她安心，有何不可呢？”
闻言，顾晨目光怔忪，脸色也黑压几分，他沉着声音问道：“你这算是劝我？哪怕辜负了你妹妹，也无所谓？”
“不算劝，顾老板既然要放手，那就放得再彻底些，这个道理，顾老板比我懂。至于阑珊和你结婚，路是她自己选的，是苦是甜，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顾晨哑然失笑。
眼底划过一丝讽刺。
莫如初说话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劝人的痕迹，看似顾全大局，为大家好，实则把每个人都当做棋子，为他所用。
顾晨不再开口，放慢了步子，等着老爷子上前。
莫家二楼。
乔景薇站在阳台，吹着风，看着莫如初一直把顾晨送上了车。
显然，两人是有过交谈的，至于内容，却是不得而知。
穆丹丹打来电话，对于顾晨要结婚的消息，完全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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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刚刚顾晨来莫家吃饭，已经定了婚期，就在下个月初。”
乔景薇的语气，听不出半点情绪。
“这么快，算下来，不过二十多天，一定是莫家，还有老爷子给他施压。这莫阑珊我真没想到，心机这么重，居然强行联姻，明知道顾晨不爱她，这样有意思嘛？”
穆丹丹在电话里喋喋不休，又将莫阑珊骂的狗血喷头。
最后，乔景薇也只是安静地听着，穆丹丹便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一点情绪也没有？”
“嗯？”乔景薇一愣。
顾晨结婚，她的确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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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好久，乔景薇才有些疲倦地说出有心无力的话，“顾晨都不反抗，我也只能祝福。”
“呸！”
电话里，穆丹丹的声音再次凶恶，“我一定要找顾晨好好问个清楚，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有意思吗？就不能像我一样，宁死不屈？”
乔景薇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把乔景薇逗得前俯后仰，笑着笑着，便有了泪意：
“秦岭南虽然霸道，但对你是真感情，要不然就你这脾气，也找不到第二个包容你的。”
“我呸！”
“我需要他包容吗，整天像防狼一样防着我，完全没有人生自由，这样的日子，我早就不想过了。”
穆丹丹抱怨，夹杂着各种粗口，显然对秦岭南深恶痛绝。
“你就没想过，试着改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