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赌自己刚才和静好的互动,还有栽赃王艳艳的那些下作手段,都能巧妙避开监控视频。
说起来极具讽刺。
因为,这种躲避监控的法子还是张晨阳教林安好的。
这几天,林安好跑去技术大楼找张晨阳的时候,都会拼命套张晨阳的话,俩人天南海北什么都聊。
张晨阳曾告诉林安好,课堂视频并不是360度无死角。
其实,存在很多死角。
因为,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是固定在一个点上的,它不能自己移动。
就像自动取款机上的监控摄像头,之所以不轨之徒躲不开拍摄,是因为在自动取款机上操作,必须面对摄像头。
假如某个人可以不用眼睛看,背着手流利地操作,那么,自动取款机上的监控摄像头,对他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是想到了这些,林安好才豪赌了一把。
她在赌,自己在课桌底下发生的所有动作,监控都没有拍摄到。
只要拍摄不到她和夏静好在课桌底下把MP5和U盘递来递去,拍摄不到她和王艳艳一起蹲在课桌下面捡笔袋时,亲手把MP5放进王艳艳口袋的细节,哪怕视频画面中的疑点再多,也不能说明林安好和夏静好就是泄题事件的主谋。
当然,除了用课桌下的死角避开视频监控之外,林安好还赌另外一个关键之处。
这个关键之处,依然是张晨阳告诉她的。
盲点。
监控视频拍摄画面,需要具备很多条件,画面才能拍摄得特别清晰。
比如摆拍,怎么都会比抓拍清晰。
刚才林安好让夏静好将U盘丢出去,夏静好不能大幅度做动作,否则,会引起怀疑。
而动作幅度越小越慢,监控画面拍摄得就有可能越清晰。
哪怕U盘始终握在夏静好手心,没有露出来。
但只要夏静好的手往窗外移,就一定会被拍摄到。
想打破这种静止又细微的动作,林安好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干扰。
干扰的方法有很多,如果林安好手里有面小镜子的话,她刚才会毫不犹豫地对着监控摄像头照两下。
但她没有。
所以,林安好得制造一个能反光的东西,去干扰摄像头。
那个东西,就是夏静好的头发。
林安好让夏静好做出甩头发这样的动作,其实是为了引起一连串细微的反光,造成视频监拍的那一瞬间,画面中出现类似于曝光的一个盲点。
这个盲点,会连带着将夏静好丢出U盘那一刻的所有动作,全部拍摄成一片亮白区。
只要能达到这种效果,林安好就算赌赢了。
理论上没有任何瑕疵,但毕竟这是林安好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她实在不知道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万一夏静好甩头发的动作比丢U盘的动作慢了那么零点零一秒,林安好就彻底赌输了。
赌输会是什么下场,林安好根本不敢想。
不过,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把夏静好从这件事情里择出去。
静好是无辜的。
如果东窗事发,学校一定要开除一个人杀一儆百,那么,就让她林安好承担恶果吧!想到这里,林安好反而变得非常坦然。
王校长让兰亚茹跟着保卫科的人一起去技术大楼调监控,其他人都在教室里等。
林安好看见冯希茜凑到中年贵妇耳边说了什么,中年贵妇就向她看过来。
目光和贵妇对上,林安好惊了一下。
这双眼睛和师父冯希源太像了。
唯一不同的是,师父的眼神什么时候都温柔如水、笑意盈盈。
而这名贵妇眼睛里,却闪烁着某种极寒的锐利锋芒。
那种锋芒,就像劈开夜空苍穹的一道道闪电,势必会引发暴风骤雨、天崩地裂。
绷住情绪,尽量不让自己露怯,林安好和贵妇静静对视了两秒钟,然后,十分天真单纯地冲贵妇笑了下,平静地低下头,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试卷上。
林安好做得很自然。
夏静好却如芒在背。
她往林安好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安好,那个老女人在看我,你说,她是不是怀疑了。”
“嗯!她怀疑了。
不过,她看的不是你,是我。”
迟疑一下,林安好又道:“还有,她不是老女人,她是江城医院真正的大老板,是垄断国内半个医疗界的商业大鳄,是我师父的母亲白芸烟女士。”
夏静好倒抽了一口凉气。
要不是她及时捂住自己的嘴巴,估计能喊出来。
咽了口口水,夏静好才说:“她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不知道!”
想了想,林安好又说:“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说不知道,不要想着帮我承担。
如果你再搅进来,事情只会更麻烦,懂吗?”
夏静好沉默了几秒钟,终于轻轻嗯了一声。
没等多久,兰亚茹和保卫科的人就回来了,脸色都很难看。
事关王艳艳,王校长也没办法傲娇。
兰亚茹等人一进来,王校长就问:“怎么样?”
“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可能?”
王校长一脸不相信:“你是不是没看清楚?”
这话透着显而易见的不信任。
教室里坐着那么多人,还有校领导和江城医院的大咖级别人物在。
尤其是,白芸烟也在。
王校长的话,等于当众打了兰亚茹一耳光。
兰亚茹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
她没理王校长,而是走到贵妇面前,殷勤地笑道:“白董,您要不要亲眼看看课堂视频?我让机房的工作人员拷贝下来了。”
“嗯!”
贵妇看都不看兰亚茹,视线依然停留在林安好身上,“放吧!”
大BOSS首肯,王校长也不敢多话,他也很想知道,课堂监控视频都拍摄到了什么?百叶窗全都拉起来,教室里变得暗沉下来。
兰亚茹取出一个白色U盘,插在多媒体播放器上,没多久,投影仪的画面就呈现在了黑板上。
看着看着,王校长和王艳艳的脸色越来越黑。
而夏静好,差点破功笑出声。
林安好没吭声,也没有笑,但她绷紧的额头,却不知不觉舒展开了。
正如林安好预想的那样。
夏静好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她们俩似乎在交流,似乎很紧张,靠得有点近。
当试卷发下来之后,画面上可以看见林安好和夏静好的嘴唇都在动。
但,她们再也没有看彼此一眼。
这种情况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因为,整座教室,基本上一大半的人都是这种状态。
脸部表情绷紧僵硬,两眼盯着试卷,嘴里念念有词。
直到林安好削铅笔,笔袋飞出去,监控视频都看不出林安好和夏静好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林安好的笔袋飞出去的全过程,也是很明朗化的。
因为林安好没有不打招呼,自己就去靠近王艳艳。
她是先征求监考老师的意见,王艳艳和监考老师都蹲下去开始摆弄笔袋,林安好才凑过去的。
画面上只能看见三个人都挤在课桌下面,但到底在干什么,根本看不见。
这种情况,除非监考老师和林安好之间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否则,绝对不会帮助林安好栽赃陷害王艳艳。
一个笔袋飞出去事件,非但不能加重林安好的嫌疑,还多出来一个间接证人,显得林安好更加清白。
之后的好几分钟都很正常,全班同学都在看自己的考卷,都在认真仔细地答题。
但某个瞬间,林安好身边的夏静好突然动了。
她像是被考题难住了,极其烦躁地伸手抓了抓头。
这一抓,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把头发抓散了。
夏静好本来打算就这么散着继续考试。
可是她以前剪了个特别厚重的刘海,头发这么披散着,只要一低头,刘海就掉下来遮住眼睛。
正在考试,考题似乎还很难,夏静好本来就烦躁,头发一而再再而三地掉下来遮挡视线,她气得整张脸都绷起来了,表情明显带着隐忍的暴怒。
然后,她用手迅速在自己的头发上梳理。
大概梳得太重,手指把头发挂住,夏静好疼得小脸皱了几下,好像还吸了两口冷气。
但她显然更烦躁了,气得使劲摇了几下头,她那个位置,一片耀眼的白光。
再然后,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