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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挣扎着跪坐起来,“奴不是娘娘说的阿游,奴只是浣衣坊的尤惊……”
他低着头,唯唯诺诺的小声对我说,“多谢娘娘救奴一命。”
是了,他不是我的阿游,我的阿游从不会这般畏畏缩缩,他张扬无畏,从不会这样……
可他长得与阿游如此相像,总让我产生一种恍惚感,让我觉得是我的阿游从战场上归来了。
我愣愣的站起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没有痣,他的眼角没有痣。
我回过头来,目光锐利的看着旁边几个瑟瑟发抖的宫人,“好大的胆子啊,谁给你们的权力竟敢殴打他人。”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我抬起手看了看殷红的手指甲,状似无意的瞥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即说出来的话宣告了他们的结局。
“幻儿,告诉内务总管高乐,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幻儿似心领神会,对那些人不怀好意的挑了挑眉。
“尤惊是吧?你走吧。”
既然不是阿游,我又何苦跟他扯上关系……
他抬头似讶异一样看了我一眼又连忙低下头,“是。”
“走吧。”我随幻儿离开了这偏僻的冷宫。
但我不知道的是,身后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眼眶微红,不知为何直直的看了我的背影好久好久。
5
卫子琉晚间到了长乐宫用膳。
我早就吩咐膳房做了八宝鸭,酥黄独等他喜欢的食物。
“阿琉来了。”我上前拉着他明黄色的衣袖,想来他也是刚刚从太渊殿过来,连衣服也不曾换得。
“好香啊,今日菁菁又做了什么?”
“有阿琉最喜欢的酥黄独!”我愣了一下,随即展开笑颜。
连日来他都以为送去的糕点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也不知道该说他好骗还是不好骗。说他不好骗,他却猜不出我十指不沾阳春水,说他好骗,他却偏偏玩弄权术,将人耍的团团转。
我拉着他落坐在桌前的圆凳上,自己去了他的对面坐下。
“阿琉快吃。”我夹起来一块酥黄独,放在他面前的碗碟里,香榧和杏仁的脆香,混合着芋头的软糯清香扑面而来。
卫子琉将其夹起来咬了一口,然后状似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可偏偏那一眼竟让我生出来几分心虚。
“听说今日菁菁去冷宫了?”
我内心一震,咬了咬唇,“是,逛着逛着就到那里了。”
他竟然派人监视我,那他应该也知道尤惊了吧。
我只能主动出击,讲事情和盘托出,否则他只会更怀疑我,“见着几个宫人欺负弱小,于是就让人处理了一下。”
“菁菁果然善良。”
我敷衍的对他笑了一下,脑子却高速的运转起来,我该怎么办。
谁料,却听的他接下来说,“高乐说你救的那个宫人心思细腻,不如就让他来长乐宫当差吧,总归以后不会再被人欺负。”
“啊……好……”
最后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菁菁?菁菁?”卫子琉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顿时回神。
“时间不早了,朕该回去接着批折子了。”
卫子琉站起身,将我拉入怀中,我们二人两人面对面。
他低下头,一双瑞凤眼微微眯起来,因为他正背对着月光,我一时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伏在我耳边,面颊贴着我的脸,悄悄的说了几句话,“晚上好好休息,明日朕再来找你。”
“好。”我的声音在风中消失殆尽。
眼看着他走远了,我忙吩咐幻儿为我备好用各种香料调配好的洗澡水。
因为我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洗净我身上的卫子琉的气息,我不希望阿游与我梦中相见之时会怪我、埋怨我。
……
第二日一早,幻儿就告诉我说尤惊来了。
彼时我正坐在铜镜前,任宫女摆弄着头发,他就跪在我侧边,低着头匍匐在地,一副极为恭敬的样子。
“奴尤惊,拜见娘娘……”
“嘶……”我想偏一下头去看他,却被梳头的宫女扯住了头发。
“求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梳头宫女战战兢兢的跪下,声音颤抖着看起来怕极了。
我顿时觉得毫无兴致,食指勾着一缕头发打着圈圈。
“带下去。”最后还是幻儿出声了,她是长乐宫的大宫女,有权处理这些犯错的宫女,“罚去浣衣坊吧。”
那宫女凄楚尖厉的声音如魔音灌耳一般在我脑周四处盘旋。
我一怒之下摔了案台上微雕梨花檀木梳,梳子刚一脱手我就后悔了。
那是阿游在我及笄之年送我的。
“砰”的一声,梳子正好落在了尤惊的面前,他连忙捡起来重新递回到我的手中,只是没人发现他那一瞬间的怔愣。
6
我将梳子放到桌案上,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刚梳顺的头发又打成了结,我清楚的知道卫子琉是怀疑我了,或者说是他开始怀疑……尤惊。
忽的觉得一双温暖的手拂上了我的头顶,那人拿着檀木梳,沾着桃花水仔仔细细的一缕一缕帮着我梳头,打结的头发在他的手上格外听话,不一会儿就重新柔顺起来。
他手倒是灵巧,竟连繁复的女子发式都处理的极为精致,不仅做出的发式端庄大气,就连配套的装饰都选的相得益彰。
幻儿嘴快,还没等我开口就忙着说,“尤惊你手艺不错啊,以后你来伺候娘娘梳头吧。”
“是。”尤惊屈身向我行了一个礼,这次相见他倒没有上次那般畏畏缩缩了,精神也好了些。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受欺负的原因是生的一副好皮囊,浣衣坊的小宫女们都不忍让他多干活,总是将他那份洗好然后才给他,这才引起了别的宦官的不满和针对。
“以后你就住在东厢吧。”西厢那边住的是幻儿,我想了想将他安排到了相对较远的东厢。
他点了点头,然后为我整理穿戴好的贵妃正装。
每个月最让我烦心的就是那些个妃子的请安。
卫子琉当初刚登基之时为了笼络人心,纳了不少重臣的女儿、妹妹等为妃,其中地位最高的当属德妃刘玉姒和贤妃陈颖。
当初德妃的父亲刘昆是首位站出来支持卫子琉的,贤妃的哥哥陈龄也是卫子琉潜邸之时最信任的谋士,而今整个朝堂几乎被这二人把持。
等我到约好的翠微亭时,德妃,贤妃和一些妃子已经在等着了。
我径直的走到正中央放的椅子上落座,左下首坐的是德妃刘玉姒,她一袭水蓝色的宫装,衬得皮肤白皙,娇俏可爱,雾蒙蒙的杏眼微眨,惹人怜惜。
右下首坐的是贤妃陈颖,湘妃色的宫装显得她颜色正好,狭长的丹凤眼微眯,可那一双吊梢眉却略显刻薄。
“参见贵妃娘娘。”我一落座,她们就站起来向我行礼,虽礼数周全,声音齐整,但偏偏让我没来由的生了几分烦躁。
昨日卫子琉宿在了贤妃陈颖宫里,她今日好生得意,有意无意的就提起来这件事,我懒得搭理她,倒是德妃刘玉姒脸上藏不住事,明显心情不佳。
“娘娘,喝茶。”
我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尤惊一边给我扇着风,另一只手将一旁几案上的茶杯端到我面前。
我顺手接过,却听见一旁的贤妃说话了。
“听说姐姐前几日救了个宫人?想来这位就是了吧。”她摩挲着茶杯盖,“倒是个好模样的。”
“听陛下说姐姐在黎城的时候有个未婚夫,也是个好模样的。”
“不过……年纪轻轻的就去了,当真是不该跟皇上作对。”贤妃的眼睛直视着我,骄矜的表情浮现在她的脸上,卫子琉一时的宠幸倒真让她不知天地是何物了。
我知她是故意激我,可我就是不能让阿游受辱。
7
我将手中的茶盏掷了出去,顿时茶汤撒了满地,瓷器四分五裂,众人皆是一愣。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贤妃面前,她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愣愣的站起身来。
我笑的有些疯狂,狠狠的攥住了她的衣领,靠近了她的脸,眼睛直勾勾的着她,想来我现在应如地狱索命而来的女鬼,“贤妃,这话谁教你的?”
她也明白了是刚才的这话激怒了我,随即绽出一个得意的笑。
“贵妃姐姐的陈年老事了,怎的还不让说?何必生气呢?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呵。”我不禁嗤笑了一声,“卫子琉都不敢说,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我捏紧了她的脸,“贤妃,你不会还仗着你那自顾不暇的哥哥吧?”
“让我想想,或者是指望着卫子琉不敢动你?”
我涂了丹蔻的手指掐住了她【创建和谐家园】的脸,霎时就留下几点殷红印记。
“冯菁菁,你干什么!”她叫喊着,一点都不像个大家淑女。
“娘娘……”尤惊想过来拉我,却被我一把甩开。德妃一看这架势,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宫女太监们碍于权力地位,更是不敢过来。
“我要告诉陛下,你等着!”贤妃开始放狠话了。
“好,我等着。”我拔下来她头上戴着的镶宝石蝶戏双花鎏金银簪,在手中细细把玩。簪股尖厉,刺伤了我的小指,鲜血顿时不停的流出,不一会儿就染红了我的掌心,连带着手中的簪身上也染满了血。
我摩挲着她的脸,将手心上的血涂到了上面,看着她害怕恐惧的神情,竟莫名的感觉到一丝快慰。
“你,你……你想干……什么?”贤妃哆哆嗦嗦的,半天才问出来这句话。
我冷笑了一声,声音如鬼魅一般缠绕在她身上,“当然是划伤你如花似玉的脸了。”
“呵,这般美的脸,划起来一定很顺畅吧?”她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用她那双丹凤眼瞪着我。
“放心,本宫下手很快的。”说着我就用银簪在她脸颊上轻轻拨动,引得她一阵颤栗。
“不要……”尤惊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衣裙,想要阻止我,我冷笑了一声,“要不送你回浣衣坊?”
他清澈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对我摇了摇头。
不知怎的,我又想起了阿游。
“那就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