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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冷着脸往前走。
宋颜安在身后叹了一口气，说了句，“你要不追，那我就追了啊？”
慕子寅脚步一顿，然后加快速度，没有搭理他的话。
宋颜安无奈。
苏意洗完澡，拿着杯牛奶上来甲板，问：“老幺呢？”
“走了。”
“谈得怎么样？”
“谈不了，他不听。”
苏意把手里的牛奶递给宋颜安，表情宁静，“那就算了，他不听，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吧。”
宋颜安点点头，“你今晚回家吗？”
“肯定回啊，想我女儿了。”
“她现在乖吗？”
“不太乖，但是还好，可以接受的程度。”
“嗯，有了孩子后，感觉你比以前温柔多了。”
“是吗？”苏意笑，坐在宋颜安旁边。
宋颜安点点头，“是真的，你以前性格是比较跳脱的，现在做了母亲，反倒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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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好了。”
*
慕子寅下了游艇，也没理会还留在上面的林笑笑，开了自己的车就走。
绕了大半个首都，他回到市内，忽然漫无目的，开着开着，不知道怎么走的，就把车开到了熟悉的小区前面，方嘉衣的公寓外面。
熄了灯，他摇下车窗，看着头顶那幢亮了灯的公寓，摸出口袋里的香烟，慢慢抽着。
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就是来了。
抽着烟，仰着头，盯着她所在的公寓看了许久。
这些日子以来，他其实很忙，可还是有意无意地来看过她几次。
只不过前几次，他都没有见到亮着灯的公寓，听说她升职了，很忙，经常加班，忙到生活都完全不规律了。
*
方嘉衣每日上班都像打战，忙到根本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周日，方嘉衣的内心烦躁又压抑，主要是被忙得，团团转，很想吃点好东西来犒劳一下自己的胃，刚好天气又愣了，她就想去吃火锅。
打开微信一看，好朋友们的朋友圈都在晒吃的玩的，大家都很幸福，幸福得没空落单，她就算想临时找个人陪自己吃火锅，也找不到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自己去吃火锅，有名的连锁火锅店里，方嘉衣把自己想吃的菜都点了一遍，一顿饭下来，吃了七百多元。
要买单的时候，她打开包，想把自己的钱包先拿出来，然后找了一圈后，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
不见了！
这个想法让方嘉衣瞪大眼睛，她吓了一跳，重新找一圈，还是没有。
仔细回想了一下，钱包好像因为今天下午买午饭的放在科室里了。
她打了自己脑袋一下，哎呀，什么记性啊，这么差。
打开手机，支付宝只有89元，微信只有2.3元。
方嘉衣的内心：“……”
方嘉衣的收入其实还可以，但她每个月要付高额的房贷，所以其实她是个穷光蛋，刚刚扣完房贷，她现在没什么钱了，唯一有钱的那张卡，也放在那个钱包里，没绑定手机。
有一种天要亡我也的郁闷感，方嘉衣想了想，决定找个人来帮她付款。
所认识的人里面，只有萧筱一个人是住在附近的，虽然她现在大着肚子，不过过来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应该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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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开自己微信，搜索了下萧筱的名字，给她发了几条短信。
【在吗？我在在时代广场吃火锅，忘记了带钱包，你要是方便能过来一下吗？帮我付个款，我回头转还你。如果方便就回我个信息哈，因为我现在真的挺着急的，饭快吃完了……】
随后又发了几个拜托拜托的表情。
等人的时间里，方嘉衣怕自己看起来太无所事事，便重新拿起了筷子，在辣汤里面捞着，看还有什么能吃的。
“方嘉衣。”身后有人喊她。
听到这个声音，方嘉衣愣了一下，随后扭头，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她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又碰到慕子寅了？上次的事情，还让她很尴尬呢。
而且这次，她居然没带钱在这里白吃白喝，更加窘迫了。
方嘉衣扭回了头，装作没看到慕子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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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了片刻，方嘉衣还是不说话，他才淡淡开口，“账单呢？”
“啊？”方嘉衣懵了一下，脸就全红了，“什么账单？”
他怎么知道自己吃饭没带钱？
方嘉衣的下一个动作就是拿出自己的微信确认，微信发给萧筱了没错，但是萧筱也回复她了：【抱歉啊嘉衣，我现在肚子有点宫缩，不太舒服，这样吧，我让老幺过去一趟吧。】
方嘉衣的内心：“……”
早知道，她刚才就早点看手机了，就不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事情了。
这下，他会不会以为，她是故意让他过来给钱的啊？
看方嘉衣的表情纠结成一团，慕子寅的眉心蹙了蹙，伸手叫来服务员，“把这桌的账单拿过来。”
“好的。”服务员点头，赶紧去取账单。
慕子寅坐在自己跟前。
方嘉衣一句话都不敢说，他来都来了，就让他付吧，不然眼下再去找别人也麻烦，等明天，她就把钱还给他。
服务员很快送来账单，慕子寅拿出黑卡，就把饭钱给付了，虽然一声不吭起身，迈步，潇洒离开。
方嘉衣心里叹了口气。
慕子寅走了几步，见方嘉衣没有跟上，侧过头去瞟她，“还不走。”
“噢噢。”方嘉衣应了一声，拉过自己的包，跟上，并对他说：“刚才谢谢你了，等明天，我会把饭钱送去还你的。”
“有开车过来吗？”观光梯前，慕子寅开口，面色冷淡。
方嘉衣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打车回去。”
“你不是没带钱吗？”
“……”方嘉衣觉得自己有种有理说不清的感觉，压低声音说：“支付宝里还有八十多。”打个车是足足够的。
听了这话，方嘉衣本以为慕子寅会翻白眼的，但其实他一点表情都没有，看着有点疲累的样子，说了句，“我送你吧。”
方嘉衣依然想拒绝，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像是很不高兴。
方嘉衣抿了抿唇，便没有拒绝。
两人下了停车场，慕子寅去开车，方嘉衣则是打开了自己的微信，去找萧筱：【你现在怎么样了？】
萧筱很快就回复了：【已经没事了，你那边呢？老幺到了没有？】
方嘉衣：【被你害死了，你干嘛叫他来？叫别人都好过叫他啊，这下尴尬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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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衣：【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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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衣无语：【算了，不跟你说了。】
看到慕子寅的车过来，方嘉衣放下了手机，直直地站在一旁等着。
车在她面前停下，露出了慕子寅那张俊朗的侧脸，语调冷淡地说了句，“上车。”
方嘉衣乖乖坐上去。
车行驶在夜色里。
慕子寅一手把握着方向盘，另一手，搁在车窗上撑着脑袋，似有些累一样，时不时用手指揉太阳穴。
车内的气氛诡异而僵硬。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方嘉衣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了句，“这个钱，明天我会拿给青芝，让她转叫给你。”
一听到她说钱的事情，他的神色又有些不高兴了，瞥了她一眼，凉凉道：“随便吧。”
方嘉衣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抿住唇，不再说话了。
慕子寅也没说话，以前他们两独处的时候，说话的人都是慕子寅，现在他不说了，彼此之间就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车很快就开到了方嘉衣所住的小区，稳稳停下。
方嘉衣的视线从窗外的景物收了回来，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地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慕子寅抿紧双唇，声音却有些发抖，虚弱道：“走吧。”
手却无意识地摸到自己的额头上，用手抵着，唇色白白的，看着就很不正常。
其实他刚才是从医院的路上赶过来的，发烧了，但是接到萧筱的电话后，就跟着了魔似的，扭转了方向盘跑到时代广场来，原来，就算这么久不见，也不会搁浅心里的思念，
他想，他是真的疯了。
“你没事吧？”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方嘉衣问，她就是医生，病人是什么状态她看得多了。
“与你无关。”他冷冷开口，就想关车门。
可是车门关不上，被方嘉衣用力拉住了，纤手探过来，落在了他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