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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还是避开了那个话题。
苏意也不想逼她，便笑了笑，拿起勺子吃饭。
吃完方嘉衣就去上班了，苏意自己打车回家，在路上给慕子寅打了个电话，“哎，老幺，我今天去医院产检了。”
“嗯，见到她了？”
“见到了。”
“她怎么样了？气色什么的还好吗？”
“都可以，你呢？你怎么样了？”
“我还好，想通了，没事了呢，三嫂，你不用太担心我。”电话的那端，慕子寅坐在办公桌前，精神奕奕，有些事情，想明白了心里也就不痛了。
苏意以为他说的想通了是不再去纠结了，没想到他的想通了是把青芝从秘书部叫了过来，“去订一束百合花，送到第九院医院，收花人，笑容。”
“是的。”萧青芝不敢怠慢，赶紧去办。
方嘉衣送到花时表情是懵的，谁会给她送花啊。
将卡片摘下来，上面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道。
方嘉衣觉得这味道很好闻，打开，看见上面的收花人是‘笑容’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表情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
这是……
慕子寅送的花？
难道她还表现得不够明白吗？不想跟他继续，他怎么就听不懂呢……
*
五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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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一辆红色超跑停在自己跟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一张干净帅气的脸庞，慕子寅穿着一件白衬衫，微微卷着袖子，看起来特别的慵懒迷人。
“下班了？”他开口，唇角带着笑意。
方嘉衣愣了愣，手里还抱着他今晚下午送来的花。
见她不答，慕子寅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花上，勾着唇瓣说：“这花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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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衣的唇抿了抿，没有答话，迈步离开。
慕子寅也没有追，就那么坐在车里，漫不经心地撑着下巴看了一眼，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开车离开。
不想逼她，所以不想见他，那就下次再见。
方嘉衣上了一辆公车后，一直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慕子寅有没有追上来，不希望他追上来，可是确认他真的没有追上来后，心里又有一阵很浓郁的失落感，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夜里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静谧的夜里，总觉得满心的荒凉，无奈，坐起来，在黑暗中捧来那束百合花，轻轻抚着上面的花叶，叹息一声……
忽然，手机亮了。
方嘉衣放下手里的花，去拿手机。
【笑容，你睡了吗？】一条简讯映入眼底。
方嘉衣低头看着那条简讯，半天，没有一丁点表情。
抬起睫毛，想回复，又不知道怎么回复，双手将手机握在胸口上，心情既犹豫又复杂。
熬到最后，她还是没回复，但是天已经亮了，方嘉衣看着窗外逐渐变亮的晨曦，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呢。
*
起床洗脸，化妆，穿衣，换鞋，俨然又是一个美丽精致的干练女子。
提着一个手包，她将门关上，扭头，又看见了慕子寅的身影。
他倚坐在超跑车头，双手插在裤兜里，长长的腿，懒懒的笑，姿态闲雅从容。
方嘉衣看着他的俊脸，呼吸一窒，“你怎么又来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恼。
“昨晚给你发短信，你没回我，我怕你会出什么意外，就开车来这里等着，想着要是八点的上班时间你在不出来，我就去按门铃了。”
方嘉衣一震，诧异道：“你在这里等了一夜？”
“嗯。”
她闻言，心脏抽疼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我不回你，就是因为不想搭理你，这你都想不通吗？还跑到这里来守一夜，你是不是傻？”
慕子寅没有回答她的话，笑容淡下去，眼神沉默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是不想搭理，才不回简讯的……
方嘉衣心里像针扎一样，抿住唇说：“我走了，你也走吧，以后别来了。”
转身，抬步……
她的车最近送去保养了，需要两天才能去取，走了一段路，下了地铁站。
随便站在角落里，她头脑重重地发着呆，一晚上没睡，精神是很差。
忽然，腿部被人蹭了一下。
方嘉衣觉得这个感觉很奇怪，回头看了一眼，拥挤的地铁里到处都是人，她的后面，是个矮个子男生，低着头，带着一顶鸭舌帽，身高的原因让他看起来像是个学生。
方嘉衣的视线往他腰部下面看去，见是一个斜挎包，心想应该只是不小心碰到了吧？
扭回头，没有想太多。
过了一会，又感觉大腿被蹭了一下，方嘉衣皱眉，刚要回头，迎面袭来一阵冷风，接着那个矮个子男生就被人打倒在地，地铁里顿时传来一阵哗然。
方嘉衣吓了一跳，抬眸，就看到慕子寅冷沉的双目，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矮个子男生，表情寒气逼人，“畜生！这里有谁报一下警？这个畜生在猥亵女人。”
话落，顿时议论纷纷。
“啊！原来是色狼！怪不得这个帅哥要打他了……”
“这种人就该死，看着人模狗样的，尽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打死他算了……”
“不过那个帅哥真的好帅啊……”
热闹的议论声中，有人开始报警，也有热血的年轻人上去一次痛打那个色狼，他被人群推搡在角落里狂揍着，满脸的害怕，发出阵阵惨叫声……
方嘉衣的表情怔怔的，“你怎么会来？刚才不是走了吗？”
慕子寅冷冷看着她，下一秒，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固定在一个死角里，随后张开结实有力的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坐车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人猥亵你都不知道的吗？”
讲话的时候，眼神冷得骇人。
方嘉衣被他保护在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鼻尖一下子就酸起来，“我怎么知道？地铁上人那么多，我判断不出是故意的还是刻意的。”
“你刚第一次回头，就应该给他一脚的，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男人靠着一个女人那么近，能是什么正经的人？”
方嘉衣被他训得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还不是因为你……”
差点把那些话说出口，方嘉衣捂住嘴，及时收住话头，要不他总来纠缠她，她怎么会被弄得如此精神恍惚，明明几天前，她的心情还那么平静……
“因为我什么？”他挑眉，语气很不好。
方嘉衣不想说了，闭了嘴，扭开头，“算了，我不想说。”
“你是因为无话可说吧。”
“……”
“宁愿坐地铁被人猥亵，也不愿意让我开车送你上班，方嘉衣，你真的就那么厌恶我吗？我有那么的令你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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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嘉衣蹙眉，半响，只回了一句话，“你从我家门口追到这里，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慕子寅瞳孔一缩，冷冷看着她。
“如果是这样，你大可以不必说了，我不是以前的应笑容，我不喜欢人家对我说教，ok？”她扭开头，尽量做出一副冷静的样子。
然而她眼底的委屈却全落在他眼底，她委屈了？是因为他骂她？
在扭头看她一眼，没想到她竟然对着车窗哭着，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偶尔抬手擦眼角的动作让他看出她是在哭泣。
怎么会这样？明明是想让她重新爱上自己的，结果每次出现，都搞得彼此很不愉快。
慕子寅觉得心情很烦躁，随手从兜里掏出手巾，递给她，“行了，我不说你了，擦擦眼泪吧。”
语气中添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软。
方嘉衣没接手巾，可是眼泪居然越流越多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紧紧咬着下嘴唇，不然自己哭出声音来。
这倔强的女人啊……
慕子寅心中充满了无奈，抬手，箍着她双肩，将她整个人扳了过来。
方嘉衣不从，使劲把身子扭向别处。
慕子寅忍无可忍，威胁道：“你在这样拗，我就当众亲你了啊。”
果然，话落，方嘉衣就安静了。
但心里并不安静，翻腾着脏话骂眼前这个把自己惹哭的男人，这样的坏，她以前是怎么觉得他单纯可爱的？完全完全没有。
慕子寅给她擦眼泪。
她一把夺了过来，哽咽道：“我自己擦！”
慕子寅皱眉，“你这到底是受多大的委屈啊？我只不过是说你几句而已，你就哭成这样？有必要么？”
“没必要？”她抬头瞪他，红着眼睛，“这几天以来，你都是怎么对我的？甭管我如何退让，躲你，你就是阴魂不散，不止如此，刚刚的事情，你没问清楚，直接就对我一通说教，我到底是欠了你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欠了什么？”慕子寅哼笑一声，目光变得嘲弄，“你骗了我这么多年，骗了我的感情，这不就是你欠我的？况且，你还收了那笔钱，我……能不心痛？”
方嘉衣心中一片悲凉，刚想说什么，慕子寅忽然开口。
“我刚才凶你，不是不分青红皂白，我是因为生气，知道吗？我喜欢你，我不想让别的男人触碰到你，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个猥亵犯。”声音一下子柔了很多。
方嘉衣擦眼泪，“我又不知道。”
“我知道你不知道，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行了吗，我没好好对你说话，态度不好，没礼貌，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