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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预不知道该说什么，讪讪“哦”了一声。
而这一幕，落尽球场里的某人眼中，就像打情骂俏一样。
慕子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鸷，手指握着周梦递过来的矿泉水，一下子就被他捏爆了。
水洒在地上，流得到处都是。
周梦吓了一跳，问她旁边的李正阳，“正阳，师哥他怎么了？生气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嫂子她……”李正阳用下巴指着应笑容的方向。
周梦看过来，就见观众席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面色平淡的交流这，当然，男方显得要殷勤一些。
“什么嫂子啊？她都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还配得你们一声嫂子？”
“你闭嘴。”脸色难看的慕子寅忽然吼了她一声。
吓得周梦下意识的往李正阳身后躲了躲。
慕子寅捡起自己的外套，脸色阴沉地下了场。
应笑容见他下场，立刻起身。
江家预赶紧问：“笑容，你去哪里？”
应笑容没回答他的问题，抬步追慕子寅去了。
“子寅。”她在他身后唤他，声音急切。
慕子寅的脚步顿了顿，随后扭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那个男人是谁？”
“你之前不是见过的么？我师哥。”
“我问的是，他跟你是什么关系？”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咬得重重的，似极度愤怒。
应笑容冷静地说：“我们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喝他送的水？”
“他非要给我的。”
“你借口还真是多。”慕子寅嘲笑。
应笑容身形一僵，低低道：“那你还不是一样接了周梦给的水？”
“我接她的水，不是你同意的吗？那现在你有来在意什么？但是你接你师哥的水，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只是一瓶水而已，你何必这样计较？”
“只是一瓶水而已的问题吗？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当场给我带绿帽子，你认为你这样我会很高兴很开心很欢喜？”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应笑容咬了咬唇瓣，不知道该怎么哄他才是正确的。
慕子寅冷冷地说：“不怎么样！”
看着他气呼呼的样子，应笑容下意识地往前一步，刚想去拉他的手，就听生活传来一道女声。
“师哥，正阳说晚上大家一起去吃饺子，问你去吗？”
应笑容身子一僵。
浅浅的淡香飘来，周梦已经道了慕子寅身边。
慕子寅看她一眼，又看应笑容一眼，似在观察她的情绪似的，应笑容木在那里，面无表情。
慕子寅似乎不太满意她的反应，扭头对周梦说：“去。”
“师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周梦的视线落到应笑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意，“我们晚上去吃饺子，师姐，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应笑容掀眸看了慕子寅一眼，只觉得自己刚才跟着他道这里，是一种很可笑的行为，虽然她知道按照慕夫人的指令，这一刻她是不可以发脾气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有些按捺不住似的，抿了唇，转身离开。
*
之后的几天，应笑容都不再来找慕子寅了，这是他认识她以来，她第一次出现的反常行为。
以前他无论怎么生气，第二天，应笑容都会带着一个保温饭盒来找他。
但是现在……看着楼下光秃秃的树木，慕子寅的表情越发的阴沉的。
他似想到了什么，一股气跑到跑道。
果然，应笑容跟江家预两人跑在过道上，时不时的闲搭一两句话。
“应笑容！”跑道的尾端，慕子寅站在那里，脸色寒凉。
应笑容扭头，穿着一套浅粉色运动套装，看起来既活泼又不失清丽。
她看着慕子寅，像是不明所以的样子，静静地看着他。
“你过来。”慕子寅冷着脸说。
应笑容已经习惯性了去服从，所以并没有怠慢他，而是小跑过来，到了他跟前。
看见她过来，慕子寅的脸色才好看了许多，但仍然很臭，“你不是说你跟他没什么关系吗？怎么又一起跑步了？”
“师哥自己来找我的，这么大的跑道，我总不能不让他来吧？”事实上，她对江家预就没有给过好脸色，可偏偏江家预认定她是高冷的冰山美人，非要死皮赖脸的缠过来，她也没有办法。
“这几天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兴师问罪的口气。
“你不是不想看见我吗？”她低着头。
慕子寅心中躁郁，重重瞪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想看见你了？”
“可你跟他们玩得那么开心。”
“我跟谁玩得那么开心了？”
“周梦他们……”
“这不是你允许的吗？”慕子寅反问她，看着她低下的头，红唇微微翕动着，似有些可怜。
应笑容说：“如果你真想和她玩，我阻止了有什么用？如果你不想和她玩，那就算我不阻止，你也不会去的。”
慕子寅听了这话，心口隐隐作痛，他多么想问她，到底在乎不在乎他？
如果在乎，为什么从来不生气也不吃醋？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最后，千万言语他都没说，只抿着唇说了句，“晚上宿舍的人生日，我们要去给他庆祝，你也一起来。”
“我要一起去？”她心中一紧，竟然有些开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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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晚上七点，你一起来。”轻缓的语气，结束了这通对话，但他黏在她身上的视线，却没有抽回的意思，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她，似在探寻她眼底的情绪。
应笑容瞳孔一缩。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慕子寅这个眼神，那么的失落痛苦……
*
晚上，应笑容准时在学校门口等他们，手里捧了本医书，远远看着，美得飘逸绝尘。
她上车后，几个男生都对她打招呼：“嫂子来啦。”
平时应笑容总给他们送吃的，吃多了，自然就吃人嘴软了。
应笑容大方笑笑，坐在车上唯一一个空位上。
周梦问李正阳，“她怎么来了啊？跟师哥两人和好啦？”
“不知道，是子寅约她来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在ktv里得到证实，虽然慕子寅邀应笑容过来，可全程却完全的不搭理她，跟自己几个兄弟坐在正中央的桌子上喝酒，玩【创建和谐家园】，晾了应笑容在旁边。
应笑容手里拿了本书，震耳欲聋的歌声吵得她看不下去，她捏着书本的纸页，觉得今晚自己来这里完全是多余的，慕子寅根本就不想理她。
过了一会，李正阳从人群里钻出来，对应笑容说：“嫂子，慕哥他喝太多酒了，你劝劝他吧。”
“喝了多少？”应笑容问。
李正阳说：“至少十瓶啤酒不止了。”
应笑容微怔，就站了起来，拨开几个男生，坐到了慕子寅身边，有些担忧地说：“子寅。”
慕子寅偏头瞟了她一眼，没有理她，随手开了一瓶啤酒，灌进嘴里。
应笑容手指握紧，然后抬起，拉住了他的袖子。
慕子寅低头，看着她握在自己袖子上的手，心口微微一荡。
“别喝了。”怕他会反感，她拉了他的袖子一下，就抽回手了。
慕子寅望着她收回去的手，脸色沉了沉，“你管我。”
“……”
说完又继续喝，似心情躁郁。
应笑容只好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闻言，慕子寅看着她的眼神冷沉的几分，似要将她整个人吞了一样。
应笑容被他盯着浑身发凉，不敢说话。
生日聚会结束的时候，周梦看了应笑容一眼，对慕子寅说：“师哥，我们一起回去吧。”
一旁的应笑容听见这话，便抬脚往前面走，想自己去拦计程车。
见状，慕子寅的眼神冷了冷，对周梦说：“送什么送？你自己没脚走回去吗？”
周梦一噎，也不敢说话了。
*
应笑容在路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刚钻进去，后背就被人推了一下，随后慕子寅也跟着上车。
看见他，应笑容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送周梦回去么？
“难道我不能来？”
“不是。”应笑容不解，但是慕子寅已经不说话了，两人只好沉默。
车一路开，很快就停在首都大学附近一幢公寓前面。
从车上下来，冷风一吹，冷得应笑容直打哆嗦。
这天，真是越来越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