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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她今天出现频率最高的一句话了。
对不起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但是心里的愧疚还是没办法冲淡。
“傻孩子，你说什么对不起呢？就算是对不起，也应该是我们对不起你，要不是我们家里那些破事，你哪用得着面对这样的情况啊？快让妈看看，有没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笑摇摇头，“没有，今天下午程砚刚带我去做了产检，没有任何问题，妈，给你看检查结果。”
江笑把B超单子给了秦诗蓉，秦诗蓉的注意力才稍微转移了点。
等把秦诗蓉送走，已经是十一点多的事了。
江笑上楼，看到程砚正在书房忙着什么，她没有进去打扰他，而是回房间洗了个澡。
洗完以后，她坐到了卧室的书桌前打开电脑，微微思考了一下，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此时她在写的是封邮件。
但是却跟以往不知道写过的多少封的工作邮件不同，这一封，是写给程砚的。
她觉得有些事，或许邮件说会更好一些，比如说，她是楚瑜的事，比如说，她从始至终一直掩藏在心底的脆弱，比如说，即便是楚瑜的时候，她也不曾打开心扉给人看过的那份孤独感。
江笑一封邮件写的很吃力，有些涉及到那些痛苦的回忆的地方，她打字的手甚至都在打颤。
其实，这也是她自己第一次这么直接的面对上一世出事的时候的那个瞬间，那种痛苦，在火中挣扎而不得出路的痛苦，现在想起来，也依然噬心彻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因为这是在对程砚说的，她竟然也觉得，能接受了。
从她上一世父母去世开始写起，到她出世，到后来莫名其妙的重生，到她现在所做的所有的事情，她都清清楚楚的给程砚写了一遍。
包括她所有的害怕，所有的顾虑，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挣扎。
这与其说是一封邮件，倒不如说更像是江笑的一次自我剖析，一封把自己彻彻底底剖开，展露在程砚面前的剖析。
毫无保留。
一封邮件她写了一个多小时，写完以后，已经是十二点了。
点开程砚的名字，在主题上写了两个“检讨”以后，她便直接给他发了过去。
程砚回来以后一直在书房忙着，不是为自己的事，而是为了江笑的事。
其中就包括此时秦瑾歌给他发过来的，关于江笑针对万壹基金的拿过计划书。
他看完以后，微微叹了口气，正要做进一步的安排，忽然间手机上响了一下，新邮件提醒。
他皱眉点开了手机，看到检讨两个字的时候狠狠的怔了一下。
而当他点开那封超长的邮件，看完了上边的内容以后，心里原本撑着好好的那一块忽然就塌了下去。
没有再管什么计划，更没有去布置什么他直接从书桌前站起身来，冲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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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大概是真累了，也可能是那封信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写完以后她躺到床上沾枕头竟然就睡着了。
程砚过来以后看到在床上睡着的她微微愣了一下，而后无奈的笑了下才走了过去。
手指轻轻的在她脸颊上蹭了蹭，江笑竟然也没有感觉到，一动不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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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洗完澡起来，江笑竟然又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哼哼唧唧的叫了声，“老公。”而后翻身又睡了过去。
程砚这一次是猛的一愣，半晌，他才冲到床边，“宝儿，你说什么？”
可惜，江笑已经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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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看着蜷缩在自己身边的人，他忽然间觉得之前所有的烦躁也好，无力也好，无奈也好，亦或者是愤怒也好，都已经离他远去了。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睡在身边，他心里竟然就能达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觉得他可能是到了该往内勤方面调了，面对着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他前所未有的生出一种疲累感，就这样守着她，其实挺好的。
程砚乱七八糟的想了半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次日醒来，发现江笑竟然没有在身边了。
他猛的起身，开门出来就听到楼下江笑正在跟顾言兮争论着什么。
仔细听一下，争论的内容似乎是关于南北方早餐的习惯的问题。
程砚挑了下眉，往楼下看了眼，忽然笑了笑，回房间去洗漱去了。
等他再下楼，连成等人已经下来，楼下已经聊的热火朝天。
昨晚演出结束以后，卢哲和江清越便已经离开了，但是连城顾言兮等人却还没有走。
此时一群人正在客厅里聊着昨晚的演唱会。
看到程砚下来，江笑便看了过来，程砚看到她这样子，猛的一愣。
江笑此时一身居家服，头发松松的扎了起来盘成了一个松松的丸子，看起来慵懒舒适，跟她平时的样子大有不同。
最重要的是，此时的她竟然身前还围着一条围裙。
江笑做饭不怎么好，从两人在一起以后，她也就给程砚做过两次面条。
而且，就算是做面条，程砚也从来没有见过她系着围裙在厨房里转的样子。
“先生，您可算下来了，太太为了早餐忙活了一早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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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眉头皱了起来，看着江笑，大早起的做饭去了？而且还是这么多人的饭？
也难怪刚才会跟顾言兮谈论南北方的早餐差别呢，他原本还以为是两人看到早餐才谈论起来的这个话题。
原来不是。
江笑到了程砚面前，伸手拉住了他，“不气了吧？”
昨晚到底两人没有正儿八经的谈谈，她那封信虽然是写过去了，但是效果怎么样，她还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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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笑勾唇笑了下，“大概快六点的时候吧。”
程砚叹气，“宝儿，其实你不用…”
“好久没有做早餐了，走吧，尝尝去，以前都是我享受一起床就有早餐，现在你也来享受一下，不过先说好了啊，我只能偶尔心血来潮的时候起来，你别指望着我每天都起来给你做早餐。”
程砚笑着被她拉到了餐桌前，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江笑，看程砚在餐桌前坐下以后又说了一句。
“就算难吃也不许说出来。”
说完，她冲着客厅喊了一声，“孩儿们，吃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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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你的吧！”江笑夹起一根小油条塞进了顾言兮的嘴里。
餐厅里的人全都跟着笑了起来。
看着满满一大桌的早餐，程砚只是淡淡勾着唇，沉默的吃着。
他觉得，不要说是偶尔，就算是这辈子有这一次，他也都挺满足的。
他昨晚看过江笑的计划，所以知道接下来一段时间，她可能会很忙。
大概，会忙到连回到后宫都没有办法宠幸他的地步。
所以，今天这顿早餐，他得好好珍惜。
江笑接下来一段时间确实忙的厉害。
顾言兮和慕青在这里呆了两天，她都没有时间去陪她们。
新专辑的发布，成绩不错，虽然没办法跟连城那样的成名已久的人比，但是江笑自己作词作曲的第一张专辑，是真的给了大家一个震撼。
以前大家也都是见识过她的才华的，但是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一刻这样的清楚她在音乐方面的造诣。
所以，这张专辑发行以后，江笑的名气也一点点的在全国大了起来。
而专辑过后，楼兰有给她签了不少的合同，再加上她自己原本的计划，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忙的不可开交。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医院把江梅接回来以后，江笑整个人就都忙了起来。
就连顾言兮和慕青在这里，她都没有时间去陪他们。
天气一天天的暖和起来，江笑依然每天忙忙碌碌。
在忙碌中，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倒是人人没有再瘦下去。
可即便这样，也是让江梅惊讶坏了。
其实江笑上大学以后，她跟江笑的相处时间就很少了。
江笑原本的性格就不怎么爱说话，整个人沉郁的很，平时就连过个周末也都是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两天之内，跟江梅说的话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后来出事以后，虽然江笑性情大变，跟她说话也多了起来，但是说到底，相处的时间还是太短。
所以，当他们说江笑是个多优秀的孩子，江笑平时的时候有多忙，江笑平日里跟别人相处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她是真的一点概念都没有，想象都想象不出来。
而此时看着每天每天来回奔波，但是无论多忙，接人待物也好，为人处世也好，都成熟稳重的江笑，她忽然间打心眼里觉得陌生，陌生的有些震惊。
以前也能感觉出江笑的变化，但是却绝对没有现在直观。
而她此时看着这个优秀的让她有些不认识的女儿，第一感觉不是欣慰，不是高兴，也不是骄傲，竟然是害怕。
怕的要命，这种她似乎已经抓不住她的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强烈。
而江笑从把江梅接回来以后，就没有再提关于她是领养还是到底怎么来的事，跟江梅相处的，虽然谈不上多亲密，但是至少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疏远。
剩下的那些事，她想等到这边的事情都忙完了，再去解决去。
不过，还不等她这边事情忙完，江笑就收到了一份请柬。
一份结婚请柬，茹静怡的。
江笑打开请柬看着上边那个陌生的名字有些愣怔。
茹静怡要结婚了？
其实那件事过去以后，江笑还就真没有在听到茹静怡的消息了。
她知道，程砚应该会处理这件事，至于怎么处理的？她没有问，也没有那么多的闲心思管别人的事。
却没想到，这乍一得到消息，竟然就是结婚了。
啧，江笑看着请柬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