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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是我主动找上了他。而那时候的我,是那个从魇身上剥离出来的一缕神魂。
之前我看过的,发现了神迹碑的周家先人,便是爷爷的前前世,或者是前前前世,他自己也不记得了。
那神迹碑是他无意之中所见,而再次进山寻找,也并非是那地下族群不见了,而是死光了。
那些在黑暗中退化,失去了视力和正常模样的人,被杀了。
就在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血流成河,犹如修罗地狱一般,到处都是被砍【创建和谐家园】命的尸体。老人孩子,无一幸免。
而这件事无人知晓,那些生命静悄悄的存在,静悄悄的死去,除了他,竟没有一个人会留意到。
就好像死在那里的不是人,而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牲畜。
这件事对当时的周铭恩造成了很大的冲击。也是他那一世致死不能放下困惑。
他查出了那神迹碑所在之处,附近曾有一座古时大圣人修造的道观,于是他便从那'大圣人'入手,倒也听了不少与这圣人有关的佳话,可毕竟事情过去了很久,那些所谓的'佳话'真真假假的,又有谁知道呢?
并且无据可循,可信度并不高,潜意识中,周铭恩便将这天罚之事算在了大圣人头上,觉得这个所谓的'圣人'八成是徒有虚名,说不定是个妖道邪修,那些生活在地下不见天日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这'圣人'杀的。
这事让他记恨了很久,直到阳寿耗尽,到了阴间,周铭恩也还记着,要给那些枉死的生命讨个公道,可到阴间询问才发现,即使是阴间,竟然也没有丝毫关于那个地下族群的记录。
人死了,是不用入生死簿的吗?
周铭恩感觉有一只大手,在这无尽的时间长河中,随意的抹掉了那些生命。
这是对生命的亵渎,是充满恶意的行为。
可他抓不住对方的影子,反而让他自己显得像是个疯子,没有人,没有鬼,会相信他的话。
凭着自己生前积下的德行,周铭恩为这事儿在阴间闹了很久,他总觉得那些阴差不是不知道,而是在装瞎,装聋,装傻。
直到一个身形瘦高,须发皆白,气质上仙风道骨,却满脸遍布可怖疤痕的道魂找上了他,他才彻底明白,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尊神迹碑,为什么会有那样注定悲剧的一族。
周铭恩听大圣人面不改色的讲述了自己的一生,他说不出那是谁的对,谁的错。他只知道,那所谓的'天神'还不如不存在,他觉得天神是瞎的,就和地府的阴差一样,又瞎又聋。
然而大圣人却跟他说不是的,大圣人说那都是劫,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包括他自己在内。
大圣人说,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自己不曾入道,不遇金花,不为挚友,不登那飞升台。
当时周铭恩听着伤感,也不过随口安慰了句,说是都过去了。
却不想,大圣人眉目凛然的回了句,他说不,说没有过去,说这一切都还没有过去。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周铭恩转生投胎,世世落入周家,给后人,也给自己,铺了不少的路,总算是耗尽时间,找到了一些有关'长生丹'的线索。
而这个被周铭恩盯上的人,便是周方。
没错了,周方就是当年屠杀了那整个地下族群的人。
于是,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周铭恩觉得时机成熟,最后一次投胎前,便与那大圣人结下了爷孙之缘。
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听小舅说着,心中一阵苦涩,不知该说些什么,爷爷确实是个心怀大义之人。我原还想,这老爷子在家里供着家神,却从未上心,那初一十五的香火,干巴巴的点心,向来都是可有可无的样子,还以为这他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家神。
如今看来,他供奉的怕是自己,所以才如此不上心。
想到此处,我无奈的扯了扯嘴角,觉得这老爷子戏弄人的本事生死不论,当真是登峰造极了。
似乎是察觉了我片刻的出神,小舅忽的顿了一下,试探性的问我,"既然你找来了这里,应该是知道此次转世所为何事了?"
不,我不知道啊……
我一脸懵逼,赶紧摇了摇头。
见状,小舅不禁皱眉,不快道,"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救人啊。金花,金花被魇抓了,可能是躲到了飞升台。"我赶忙转回正题。
"蛇仙?"小舅一愣,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忧虑。
我赶忙点头,继而说,"镇在天师墓的魇,魂体出逃,我得把他抓回去!"
"不,你不能抓他回去,也抓不回去。"小舅的脸色却是猛地一沉。
"为什么?"我莫名其妙,心说就算那混账玩意儿曾经是我魂体的一部分,我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却不想小舅斟酌片刻,跟我说了一件。让我都觉得胆战心寒的事。
魇当年残杀地仙,剖丹炼药,所杀乃是赤狐一族,蛇仙一族,还有黄仙一族。
而让我最为心寒的是,因为蛇仙生性凶残,能够修出纯净内丹的很少,所以死在魇手里的猎物,大部分都是赤狐胡仙,其中就包括了胡玉璃那一族至亲。
至于黄仙一族,小舅的意思是,被魇杀绝了,竟是一个保有内丹的都没留下,导致黄仙道法失传,至今都是一副没落不堪的样子。
所以,所以他的意思是,魇这次逃出天师墓,并非意外,是天意,是天道轮回,只是命运齿轮中的一环?
小舅说,接下来,只要魇为他所作的一切付出代价,那一切便结束了。
代价?所谓的代价是什么?
我愣怔的看着小舅,隐约间已然猜到了不好的答案,却还是梗着脖子问了出来,"什么代价?"
"身死道消"
这是小舅给我的答案,正如我心中所想那般,最坏的一个答案。
难怪小舅看到我之后,纵然久别重逢,脸色却一直如此,不曾展露半分喜色,我找来这个地方,等于是死到临头了,他哪里还喜的出来?
所以说,我前世那个原身,那个狗屁大圣人,果然是有自虐倾向吧?为什么非要挖个坑,往死了坑自己啊?
第三百三十五章 飞升台
一人求道,一场劫难,祸连众人。
这些事,因我而起,所以也要因我而灭吗?
大圣人说他后悔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宁愿不曾入道。
可这关我什么事?我是周步洲,我才不是什么大圣人,凭什么让我的命来偿还这些?
我紧抱着林淼,可心底漫上的森森寒意还是让我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感到了这个世界铺天盖地而来的恶意。
我愿意,我愿意为了自己的至亲所爱去死。却不想因为这些莫名其妙的'故事'去偿还。
那些事,在我这里真的只是故事。
我才找回林淼,才找到可以永远与她厮守的方法,我还没来得及等她长大,还没来得及给她最好的……
脚下茫然无助的后退,我心里有些发慌。
小舅,爷爷,你们是要逼我去死吗?
"姜山,你看我抓了什么?!"断崖一侧的林子里,温白拎着只肥胖的野兔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小舅侧目去看,就连李喻都下意识的朝温白看了过去。
我压下眼眶里的灼烧,只匆匆瞥了一眼。甚至都没细想,温白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也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便转身抱着林淼跑进了另一侧的树丛。
"周步洲!"身后是小舅严厉的呵斥声,和追赶而来的脚步声。
我提了气,抱着林淼在林子里一通猛冲,很快便将身后的人甩开了。
脸上,手上,都是树枝划破的刺痛,直到周围彻底安静,只剩下了我匆匆而过的脚步声,和略显慌乱的呼吸。
我这才留意到,林淼一直在紧紧的抱着我。一双小手搂着我的脖子,抱得紧紧的。
"没事,一切都会没事的。"我拥紧了怀里的小人儿,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却也清楚的知道,此时感到恐惧的,是我自己。
林淼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静静的抱着我,偶尔动动埋在我颈窝的小脸儿,轻柔的蹭着,像是一只安抚主人的猫咪,乖巧而小心翼翼。
界门,我要画界门,我要离开这里。
我感觉自己要疯了,运灵气刚把手抬起来,便听,身后的密林里传来了小舅的声音,"没有人会逼你做什么,这整件事都是你自己在地府做出的选择,即使你现在后悔,也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但是你想清楚,想象周老伯耗费了多少心血,想清这件事到底搭进了多少人命地仙。"
废话,这都是废话!那些事早就结束了,魇被镇压在天师墓,剥离出的一丝神魂也飘在阴间三千年,早就结束了,该死的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为什么要旧事重提?
明明都结束了的。
我的凝着灵气的手,滞在半空中,心里明明如此咆哮着,明明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最好是去个谁都找不到我的地方,我不要做什么大圣人,不要做什么周家后人。我只是想…只是想……
想什么?
我猛地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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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是这样,我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我自私自利,我想如何,便如何去做。
心下一横,我点灵气,刚画了一点咒文,便听身后传来了温白幸灾乐祸的叫喊声,"他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稳健的脚步声,带着枝丫刮动的声响。温白已然猛冲到我身后,一把搭住了我肩膀。
我立时转身,甩手挥开他的手臂,一连退出了好几步。
"小子,有话好好说,你跑又能解决什么?姜山是你亲舅。他也不想你出事,但是事已至此,不如大家凑在一起想个法子解决?"温白呲牙笑了笑,随即表情一呆,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赶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讶道,"【创建和谐家园】,我的兔子呢?"
"去死吧你!"我咬牙骂了句,伸手进帆布兜子,将收着温亦儒魂魄的铜钟拿出来,收了灵气,抬手砸了过去,"这么爱想法子,就让你想个够!"
温亦儒的魂魄收在铜钟之中,我最近忙的焦头烂额,根本就没来得及给他净化魂体。
铜钟之内的灵气被收回,顿时变失去了它原由的禁锢效用,看着那铜钟砸在温白身上,浓郁的黑气缭绕出来,我有那么一瞬间的担心。
嘴上说的厉害,却也怕他应付不来。
可偏偏这时候小舅追了上来,我最后看了一眼,便也只能抱着林淼匆匆跑开了。
"【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这是他妈什么东西?我他妈……哥?"温白跳脚的叫骂声猛然滞住,随即便大喊了起来,"姜山,姜山,是我哥,是我哥,你快抓住他!"
温白的喊叫声,即使跑出了很远一段距离,都还是让我觉得震耳欲聋,而在那乱七八糟的叫喊声里,我听到了小舅很是无奈的一声咂舌。支棱着耳朵,确定二人的脚步声确实是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这才放缓了脚步。
心里乱糟糟的,就听一直没说话的林淼闷声闷气的提醒了句,"李喻没有跟上来,要不要等等他?"
不。他不是没有跟上来,是我故意甩开他的。
我不想他跟上来。
李喻追来,我就不得不面对他肉身的问题,不得不去与魇对抗,我现在不想管那些人,我只想离开这里。
我没有回答林淼的话,继续抬手去画界门,却听林淼又问,"还去救金花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
似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应,林淼微微抬起头,用那张闷红的小脸儿看着我,一双温热的小手捧着我的脸,凑过来与我额头相顶的小声说,"大哥哥,我们不怕,我们是全世界最勇敢的人。"
"你想我去?"我动动手,终是将凝在指尖的灵气散了去。
"不想,"林淼无比真挚的回答,随后又说,"我只是不想你再后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