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我站在一旁,看着周方将那颗长生丹吃下去,这才问他,"什么时候能放我离开?"
周方这老头儿低头看看自己布满了皱纹的双手,见那满是褶皱的手上,逐渐恢复了年轻,心情极度不错的点了点头,说,"我这就带你出山。"
长生丹确实是生效了,周方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正在用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却,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副中年人的样子,白发不在,脸上的皱纹也少了很多,看模样甚至有些英武。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周方拉着我就出了这山洞的通道。
这几年,在周方不在的时候,我不止一次试过离开这山洞,但没有一次能成功,可不知为何,周方拽着我只是往通道外走了片刻,我就觉得眼前一亮,轻而易举的便看到了出口。
阳光。
三年了,我生活在黑暗中,度日如年。
走出洞口,我抬手遮挡了一下刺目的阳光,大概是长时间没有见过阳光的原因,被太阳这样晒着,我只觉得头脑发昏,浑身无力,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往四周看看,却是不禁一愣。
此时我就站在清心观的后院儿。
"小子,托你的福,完成了老夫的毕生心愿,你小子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周方爽朗一笑,转身便要走了。
"你就这样走了?"我看着周方的背影,语气略显不善的问了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净化
似乎是听出了我的语气不太对,周方回头看我,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此时看上去已经只有三十左右的样子了,模样长得那真是清秀,不过……
"是你自己说的,丹药都是有副作用的,这丹药的效果越强,副作用就越大。"我提醒他说。
周方却是皱眉,似乎是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我抬手。学着几年前周方的样子,在掌心之中凝聚起一股极纯的灵气,幻化出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青铜剑,弯了眉眼,目光柔和的看着周方,挺直了身板儿,说,"谢谢你这三年间的教导,不过,大道分阴阳。同流不合污,二十八颗狐丹,我得对得起胡三爷,对得起我自己。"
"你……"周方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正要质问,却是忽然捂住自己的心头,吐出了一大口血。
瞪视着地上发黑的鲜血,周方呵斥说,"你在丹药里下了毒?"
我摇了摇头,没做声。
周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似乎也是觉得不可能,但他更相信自己,皱眉说,"不可能的,这颗长生丹不该有任何副作用的,我就是为了抹去丹药上的副作用,才耗费了生生世世,几千年的时光,到头来……"
"依旧是一场空。"我握住青铜剑,上前一步,直接贯穿了周方的肚子,拧动剑柄,替他补上了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师父。"我第一次这样称呼周方,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抬手合上周方的眼,我抽出青铜剑,周方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整具尸体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黑化,成了一副焦炭的样子。
我运灵气,自旋涡之中抽出了一口黑色的大棺材,然后将周方的尸体封了进去,重新推回山洞之中,震塌洞口之后,我便离开了清心观。
三天后,我回到了蓬壶川。
这会儿刚开春,川里依旧如凛冬般的寒冷,我一路跋涉步行找到了三年前的那个狐狸洞。
让我松了一口气的是,这洞口附近有不少新鲜的脚印,说明这山洞里是有人的,至少胡三爷的狐丹破裂之后。他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我迎着阳光,走到洞口,朝狐狸洞里张望了一会儿,心里有些忐忑,其实一直没想好,该不该把这三年的事告诉胡三爷,就算我最后除掉了周方,但那二十八颗狐丹的事,我该如何解释?
虽然胡三爷不待见那些赤狐,但在他的内心深处。那些傻狐狸还是很重要的,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原谅我。
不过,如果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用那二十八颗狐丹,换周方一条命。忍辱负重的三年,我也不好受,可时至今日,我想通了,若是爷爷落得那种地步,他也会选择这条路的。
我放缓脚步,进了狐狸洞。
蓬壶川的狐狸洞一切照旧,什么都没变,山洞里依旧空荡荡的,只在旁边的台子上摆着胡玲珑的冰雕。
我站在那冰雕前看了会儿,忽然很羡慕这个狐女,虽然她选择了离开这个人世,但这世上还有那么多人惦念着她,或许她什么都没有失去过。
"周步洲?"
我看着冰雕出神,身后忽然传来了胡三爷的声音。
"不走不走……"幼儿稚嫩的语调嘟囔着。
我侧头看过去,就见胡玉璃抱着个小丫头,刚从外面回来。
胡三爷还是三年前那副样子,而小阿绣已经长大了许多。
我瞅着胡三爷,没做声,这老狐狸缓了下神,这才笑问,"这几年你躲哪儿去了?"
"我…我没躲。"我支吾着回了句,忽然决定,周方的事我还是不跟他说了。
"没躲吗?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我的金丹破裂而自责,羞于见我来着。"胡三爷十分坦然的嘲笑了我一番,语调之中满是调侃。
不,我觉得我的脸皮还是挺厚的……
心里如此悻悻的想着,我这才顺着话头子问胡三爷,"你那金丹…现在如何了?"
"不如何,还那样。"胡三爷将小阿绣放到了地上。爽朗的回了句,转而满目柔情的看着小阿绣,说,"不过,对我来说生命中还有比金丹更重要的宝。"
此时的我。是很理解他的心情的,不过,欠他的就是欠他的,迟早是要还的。
我上前两步,伸手想要摸摸小阿绣的头,这孩子似乎挺怕生的,抱着胡三爷的腿直接躲到了他后面。
我尴尬的僵了一下,只能又把手收了回来,抬眼看向胡三爷,说,"我可以帮你修复金丹,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金丹破裂,尽管胡三爷说的轻巧,我就不信他用死一回换来的金丹如此毁掉他会不心疼。
可闻听我提起这事,胡三爷却是先问了句,"什么事?"
我侧身看看胡玲珑的冰雕,没做声。
见状,胡三爷却是一愣,皱眉问我,"你怎么了?这几年不见。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就是看到你和阿绣在一起,忽然很想林淼,想的心痛到不行。"我开口便打断了胡三爷的猜测。
胡三爷疑惑的看着我,见我不想多说,也没再深问。
用化器之术修复金丹,比我想象的要顺利很多,但也消耗了我灵府之中大量的灵气,导致天地灵府的树木枯黄,花草凋零,仿佛失去了生机一般。
不过,形在灵亦在,只要没有山崩地裂,内丹尚存,灵府还是能自己恢复的。
修复金丹之后。胡三爷有些奇怪我是如何将金丹修复的,尤其是看我脸色不太好看,便说想看看我的灵府,但是我不敢让他看。
见我拒绝,胡三爷明显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儿,动手与我过了两招,想摸摸我的灵府,但都被我给挡开了。
大概是见我一副生龙活虎不像是有事的样子,这老狐狸调侃着低骂了我两句,便没再纠缠此事。
修复金丹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转过天来,我便让胡三爷用寒冰诀将我冰封了起来。
虽然借口是因为等待林淼的日子实在是太枯燥了,但我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我的灵府有三分之一已经被那黑水煞气所吞噬了。
这三年来,周方一直在逼我帮他炼化长生丹,其实只要灵活的掌握灵气,这丹药便能炼化出来,加之周方一直小心翼翼的盯得十分紧,其实长生丹在第一次催化的时候就已经成功了。
之所以前功尽弃,是因为我在长生丹里注入了煞气。
这件事周方自然是不知道的,到死都不知道。
我也是在赌,赌周方是没有灵府的,他的体内甚至连内丹都没有,不然他不会苍老至此,我甚至有想过,那乾坤鼎里的天地灵府,很有可能就是周方本人的。
但这件事已经无法得到证实了,不过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为了提炼煞气给长生丹【创建和谐家园】,我的内丹已经被煞气污染,我需要时间来净化内丹和灵府。
还有,苏何因……
胡三爷说,冰封之后肯定会有些不适应,让我撑不住的话,就用神识与他交谈,他会帮我破开冰封。
可我整个人被冰封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应,我只觉得解脱了。
若是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似乎也不错……
堕落的想法一闪而过,我神识内敛,尽数没入了灵府之中。
昔日山清水秀的天地灵府,此时已经残败不堪,高悬于空中的内丹,亦是染上一丝黑纹,这黑纹犹如活物一般,随着光华流转,在这内丹的表面游走着。
而内丹的正下方,一身黑衣的苏何因,背手而立,正仰头看着那内丹出神。
µÚ¶þ°ÙËÄÊ®¾ÅÕ ʱ¹âÜóÜÛ
破冰声。
ʱ¹âÜóÜÛ£¬ÍòÊÂõãõÉ¡£
冰,碎裂的声音,打破了我屏息凝神的静修。
神识醒转,我睁开双眼,睫毛甚至还挂着一层冰霜,这冰霜随着我逐渐温热的呼吸,已然成了晶莹的水雾。
然而将我从这冰封之中唤醒的人,却不是胡玉璃。
"诶?真活了?"面容精致的小丫头站在我面前,甚是惊奇的上下打量。甚至抬手戳了戳我的脸颊。
"罗阿绣。"我瞅着眼前已然亭亭玉立的姑娘,恍然间有些【创建和谐家园】。
"三哥骗我,他明明说你是个呆子,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小丫头回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语调稚嫩的奇怪了句。
我不禁一笑,问她胡三爷去哪儿了,这小丫头却是摇了摇头,睁着双水灵灵的大眼,还是惊奇的看着我,没做声。
看样子。她是趁胡三爷不在,拿我练破冰诀来着。
见她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我抬手便熟练的凝结起了一股灵气,自这灵流的旋涡之中,化出一只罗盘。
"这是什么?"小阿绣惊奇的问我。
"这是定魂罗盘,等胡三爷回来,告诉他,我走了。"我抬手想要摸摸小阿绣的头,这小丫头却是迅捷的闪身,躲了个干净。
见状。我只得无奈的摇摇头,收回了手,转身,便下了这石台。
小阿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站在石台上问我,"你去哪儿?"
"找人,不过,你这小丫头,可别拿胡玲珑的冰雕练手,不然会被胡三爷'打【创建和谐家园】'的。"我回头笑了句,提气,脚下发力,眨眼之间便闪身离开了狐狸洞。
心中却是一阵骇然,那小阿秀都从三岁幼儿出落成了大姑娘,这他娘是过了多久了?
胡玉璃这个坑货,为什么不叫醒我?
离开蓬壶川,我回了趟大梁村,却发现,这村子已经变了样,以前随处可见的土坯房,都换成了崭新的砖瓦房,村里的老人几乎过世了一半,年轻的也已步入中年。
我却还是原来那副样子,怕被认出来,我也没敢多做逗留,到家给周家的家神上了炷香,便离开了。
那家里虽然落了不少灰尘,但积灰并不是很厚,应该有人来打扫过,就连房顶也有被修葺过的痕迹。
也许是李千五来过?
我如此想着。到镇上,打算买两件合时宜的衣服换上。
这个时候已经入夏了,我却还穿着破旧的厚衣棉裤,原本回家是想找身像样的衣服换上,可却发现,我的衣服都被老鼠啃坏了,而且这个时代,我那种衣服似乎已经没人穿了。
到镇上,我直接进了一家铺子,那店老板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瞅着我。试探的问了句,"小兄弟,我们这店里的衣服可是很贵的。"
我低头瞅瞅脚下光滑的瓷砖,看看铺子里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然后问店老板。"有没有朴素一点儿的衣服?适合我这个年龄穿的,比较正式的那种。"
似乎是看我谈吐间还算正常,这店老板才没把我当神经病赶出去,想了想,把我领到里间,说,"你看看这种行不行?"
这铺子一共分为三间,店老板领我进来这屋里挂的都是衬衫,西服,这衣服看着就很贵的样子,不过在我眼里,总比外边儿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顺眼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