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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你看看,洗掉脸上那浓妆,这不是挺好的么?"
老妖婆映在镜子上的脸少了浓妆艳抹的风尘气,多了几分寻常妇人的温婉。
老肯定是老了,可她年轻的时间比别人长多了,即使老了,又有什么不甘心的?
我循循善诱的问着,又把她拉到了前厅,问那些伙计,说她老了是不是就不能服众了?
这些奇术门的人,起初看到洪如意的样子也都是挺意外的。可也没人出言奚落,毕竟老妖婆实际上很老这事儿不是秘密,如今不过是恢复了本来面目而已。
没啥可在意的。
见那些伙计都是出言安慰,几个和老妖婆要好的,还开玩笑说她依旧秀色可餐,要是愿意可以正儿八经的娶她做婆娘。
我看众人吵吵闹闹的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也就放心了。
邓老板的尸体最后还是火化了,我把骨灰交给了温白那个胖侄子。
其实,我觉得邓老板应该是【创建和谐家园】的。
他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为了找洪如意的麻烦,他是为了那本丹药秘籍来的,只是因为那些血婴已经被除掉了,血咒的控制能力弱了很多。
即使七玄真人施法控制了他,可也防不住邓老板会有短暂的清醒。
那晚,大概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
老妖婆起夜发现邓老板在院子里拿着刀子【创建和谐家园】,去抢了刀子,可当时那把刀子已经扎进了邓老板的心脏。
没有人愿意接受死亡,可大多数人在绝望的时候,又都会选择死亡。这就是人类,脆弱又强大。
转过天来,酒楼正常营业,我一早离开县城,赶着车往川里去,因为积雪未化,我回到东山镇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在镇上吃了碗面,继续赶路回村子,可就在出镇子的时候,川里唯一的一条大道上,迎面过来个骑着小毛驴的女人。
这女人身形高挑,穿着件儿红色的绒毛大衣。戴着皮帽皮手套,脚上是一双黑皮小短靴,两条修长的细腿跨在小毛驴的身上,时不时踢上一下,正不紧不慢的朝这边来。
女人的半张脸被大红的围脖裹了个严实,只露出了两只漆黑的眸子。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一眼认出了这人。
不为别的,就冲她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和手里那赤红的马鞭,这人是那赤狐一族的胡琉玉,没错了。
我俩迎面走了个对脸儿,我这心里是一阵紧张,可还是强作镇定,尽量让目光显得呆滞,假装没看到这女人,不紧不慢的赶着驴车。
骑着小毛驴的胡琉玉很快便与我擦肩而过了,我没敢回头去看,听着小毛驴的蹄子声越来越远,我这心里也是一阵奇怪。
这胡琉玉出现在这里自然是冲着胡三爷来的,这几天我不在家,也不知那老狐狸有没有出事。
我心里犯着嘀咕,却是忽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儿。
这是一种很自然的清香,闻在鼻腔之中十分的舒适,这是同类的味道,几乎是潜意识之中,我便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第二百二十二章 空坟
冬日里风大,这驴车又一直没停,在这空旷的野外,这种淡薄的清香,照理说是无法停滞被嗅到的,尤其,我并不是一只真正的狐狸。
可这时候那香味儿确实是萦绕在我周围,除非……
我心头一颤,猛的抬手,便要转身朝后怼出一拳。
可我这手刚抬起来,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手腕。
侧头我便见那是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紧接着我就看到了凑在我耳边的胡琉玉。
她的脸上还捂着围巾。但我能从她微闭的眸子看出,她凑在我身后,是在闻我身上的味道,并且一副很是享受其中的样子。
胡琉玉吸够了我身上胡三爷的味儿,略微发颤的呼出了一口气,垂眸痴迷的盯着我的脖子,良久也没发出一点儿动静。
我让她盯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胡琉玉和胡玉璃应该是一个辈分的胡仙,所以才会被族里定了亲,所以她的道行和胡三爷,应该是不相上下的。
那都是千年的狐狸。
我就是再本事也不是她的对手。
说实话,这一瞬间我从胡琉玉的眼神之中,感觉到。她盯着我的脖子,似乎是在想什么不正经的事。
胡琉玉抓着我的手腕,凑在我耳边,痴痴的盯着我的脖子,始终没做声,整个人就像是个木偶似的。
而我竟然也没敢吱声。
我俩就这么僵持了很久,直到那无人驱赶的驴车,慢悠悠的走着,忽然颠簸了一下。
胡琉玉猛的回过神,握紧了我的手腕。
见她醒了神,我第一时间便起身,踩着驴车的边缘。转身就用另一只手怼了过去。
一拳击出,胡琉玉抓着我的手腕,张开另一只手掌,正面接下了我这一拳。
一声闷响,拳掌相撞,随即弹开,我转身一个横扫,抡腿就朝单膝半跪在驴车上的胡琉玉扫踢了过去。
可我转身的瞬间,胡琉玉突然起身,冷笑一声,抓着我的手腕就把我推下了驴车。
我顿感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便摔在了道边的山坡子上,和胡琉玉抱在一起,一块儿滚下了雪坡子。
瞬间我俩就滚了一身的雪。
倒霉的是,这雪坡下边儿有一块大石头,我这猝不及防的被推下来,也没来得及调整方向,一路滚下去,是直接一头磕在了那石头上。
眼前一黑,我就失去了知觉。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还躺在雪地里,身边不远处烧着个火堆,胡琉玉拉下了脸上的围巾,正坐在火堆旁烤火。
鲜亮的火光映照在她那张妖冶的脸上,将这好看的五官衬托的更加精致了。
我侧头看着愣了下,随即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绷带,猛的坐起身看看自己的衣服。
都是完好无损的。
我甚至还躺在那块大石头旁边儿,似乎滚下来磕晕以后,胡琉玉就没动我一下,挪都没给我挪挪地儿。
"我听说你有办法,复活胡玉璃?"似乎是听我醒了,胡琉玉出神的看着火堆,问了句。
听说?听胡三爷说的嘛?
我恶寒的抽了抽嘴角。
却听胡琉玉又说,"其实我也可以。"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儿懵,紧随其后她便继续说。"但是他不肯接受我的帮助。"
说完,胡琉玉终于扭头看向了我,问道,"在你家的那个小孩儿,是罗阿秀吧?"
听她提起小阿绣,我这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可还是故作淡定的撒谎回了句,"不是。"
闻言,胡琉玉扯了下嘴角,眼神忽的就闪过了一丝落寞。
她不信。
我心虚的瞅瞅火堆,也没敢再吱声。
"我得要个孩子。"胡琉玉看向火堆,忽然认真的说了句。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仿佛知道我在紧张什么似的。胡琉玉只得补充说,"我只要胡玉璃的孩子,只要他给我一个男孩,他以后是和金花娘娘鬼混,还是和罗阿秀厮守,都与我无关了。"
我松了口气。可也有点儿奇怪,既然她不是冲着胡三爷的狐丹来跟我借种的,那她跟我说这些干嘛?
"那个罗阿秀的师父,是个本事人,害得赤狐一族断了后,我只是想要一个纯种赤狐的血脉,来传承后代,这过分吗?"胡琉玉无比认真的问我。
我是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潜意识里是觉得,胡三爷生性浪荡,不过是睡个女人,他又不是头一次了,这本就不是啥大事……
如此想着,我忽然一愣,问道,"罗阿秀的师父?你见过那人?"
"你很想知道有关那个老道的事,对不对?"胡琉玉反问我。
我忽然就紧张了一下。
果不其然这婆娘随后就说,"我们来做个交易,你让我和胡玉璃睡一觉,我告诉你那个罗阿秀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样?"
"我又不是胡三爷的谁,他不想做的事,就算我去说,他也不会听。"我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有办法的。"胡琉玉很是确定的看了我一眼。
不是,这婆娘那是啥眼神?难道她想我去给胡玉璃下药?
娘的,我要是干这事儿,事后那老狐狸非阉了我不可。
我赶紧摇头,是把那脑袋瓜子不拉的跟拨浪鼓似的。
其实也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就算胡琉玉不告诉我罗阿秀师父的事,我还可以去逼问老狐狸。
毕竟这事关他复活的成败,说不定他也不会对我隐瞒。
胡琉玉盯着我,那眼神仿佛是把我戳穿了一般。
不过她没再多说,只给了我一个赤红皮毛做成的吊坠,说,"你也不用急着拒绝,考虑清楚。我随时等你的答复。"
这吊坠应该和那狐媚子张姑娘的大指甲是一样的,作为信物请仙用的。
胡琉玉把这吊坠给我,便起身抖了下大衣上的雪沫子,头也不回的朝川外去了。
我愣在火堆旁,拿着那吊坠想了许久。
忽然意识到,罗阿秀和赤狐是有仇的。而之前罗阿秀召唤过的那些狐妖,原本应该是赤狐一族的胡仙。
从胡琉玉的话中来看,是阿绣的师父把那些胡仙变成狐妖的。
至于阿绣的师父是谁,我心里是有底的,但是我想更加详细的了解这人,以及,想弄清楚那个修炼长生不老药的老道,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原本这想法在我心中只是一个念头,可当晚,后半夜我回到村子,是远远的就见我家那门口站了个人。
因为下过雪的缘故,月光下,这街道是照如白昼,虽然那人在注意到我的时候,第一时间便跑了,可我还是认出了那身影。
是我爷爷?
鬼知道我当时是个什么心情,我是扔了驴车的缰绳,就朝那跑掉的身影追了过去。
雪地上有脚印,我是一直追出了村子,直到追到了去往牙儿山的山口子,脚印还在,是往山里去的,可那人影跑的太快,我还是没能追上。
是我眼花了么?还是爷爷根本就没死?
我不确定。也没着急追去牙儿山,而是回了家。
胡三爷还是老样子,似乎并不知道胡琉玉来过的事。
也没留意刚才院儿外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