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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是说笑话呢,用油辣椒赚200万,把部队军人全吃上火都不可能的。”陈玉凤边说,边用吹风机替陈凡世吹着脑袋。
马琳也很为难,任务必须完成,可逼着陈玉凤背债,似乎也不大现实。
但顾年还有三个月就要来了,在此之前他们必须把油辣椒厂搞成一个看起来很正规,有前景,愿意让人投资的私营企业,怎么办?
陈凡世给女儿拔弄着头发,暖风烘着,舒服的想升天。
陈玉凤吹完头发,就去给陈凡世倒尿袋了,他插了一句:“马处长,地皮在哪儿,怕不是你们想塞我闺女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
马琳说:“是公交公司的老调度中心,就在医院对面。”
公交公司陈凡世知道,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说:“我有钱,我给玉凤钱。”
陈玉凤正在接尿管,陈凡世一挣扎,脏东西就沾她手上了,她气的甩开了尿袋:“爸,我在取尿袋呢,你能不能安生点?”
陈凡世伸手说:“让我自己来就行了,你干嘛干这种脏活?”
陈玉凤索性扔开手,让他自己去扎尿袋。
陈凡世扎好尿袋,从床头柜里取出折子,递给马琳说:“我这儿有二百万,横竖以后我和雅芳要一起过日子,钱将来也是玉凤的,马处长,厂房的钱我来出,那块地皮可了不得,一定要让我闺女买回来。”
马琳不接折子,却得问句私事:“陈总,你和周雅芳准备复婚?”
她对陈凡世鄙视至极,要周雅芳跟他复婚,马琳会对周雅芳有看法的。
她会瞧不起周雅芳的。
陈玉凤决然说:“不可能,他是在想屁吃。”
陈凡世却笑着说:“马处,经过这场病,我算明白了一件事,夫妻还是原配的好,生死关头能指望的,唯有孩子,我的钱都转玉凤手里了,她对我也这么贴心,我和周雅芳复婚,不是水道渠成的事?”
他要不这样,陈玉凤看他可怜,愿意照顾他一把,可他这样死皮赖脸,她就把生气了,背起包,她说:“爸,我伺候你是因为我是你生的,除了我,没有别人愿意管你,但我妈跟你没关系,你要再这样,以后别想我再来医院。”
看女儿要走,陈凡世急了,颤危危扶着墙下了床,摇着折子:“凤儿,拿着折子呀,厂子必须投,公交公司可是黄金地皮,那地儿是会升值的。”
陈玉凤怕他要摔了,磕了,自己又要多跑几趟医院,只得停下来,但并不接折子,反问:“爸,你以后能不能不要拿我妈开玩笑?”
陈凡世拍着胸脯说:“凤儿,爸虽不是东西,但好歹是个伴儿,当年你妈喜欢李嘉德,天天跑八一宾馆给他送饭,可人家跟她结婚了吗,没有啊,男人都是逢场作戏,你妈,也就我不计前嫌,肯要她,明白不?”
陈玉凤说:“爸,要有个品型好,长相我也能看得过眼的男人愿意跟我妈结婚,我给她陪嫁房子车子,要没有,我养她一辈子,你就死心吧,这辈子我绝不会让她再跟你这种人。”
……
马琳看这父女拌起嘴来,拎起包,就悄悄的离开了。
父母和子女,即使闹的再僵,只要涉及生死,就能彼此依靠。
马琳如今位居参谋长,敢说自己在事业上没有给国家,给父辈丢过脸。
她是她父母,兄长,全家人的荣光和骄傲。
可她失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那是她一生抹不平的遗憾。
到如今,三十年了,马琳想起女儿,依旧难过的喘不过气来。
关于陈方远,虽说公诉的时候用的是政府指定律师,但他从国外来的律师团不几天就把公诉律师给腐蚀了,在背后出谋划策,寻找法律的漏洞帮他钻空子,最终他只判了三年,而羁押期是算在刑期里的,所以他等于是已经服刑两年了。
一入狱就办理了保外就医,目前,他其实就住在监狱医院。
他一直在喊马琳去见他,还是那句话,只要她愿意每周去看看他,跟她讲讲关于自己女儿的事,他就不会离开这个国家,他的钱,也会一直留在这个国家。
但马琳不会的,她恨死陈方远了,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他!
……
再说陈玉凤,本来她并不想要陈凡世的钱,但用韩超的话说,为了国家安全,狗洞他都愿意钻,既然有200万就能买块地皮,那就把它买下来,一边帮军区的忙,一边扩大一下油辣椒厂的生产规模,总没错的。
所以虽然跟陈凡世吵了一架,但她还是把200万的折子给拿回来了。
然后就是办地皮的手续了。
因为这地方属于军区征用,政府给的特别爽快。
办手续也是一路绿灯,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时候,地皮就批下来了。
记得梦里那本书中说,齐彩铃买了地皮,当了包租婆后特别开心,因为这意味着,她在首都,成了数一数二的女首富嘛。
现在陈玉凤也有块地皮了,但她并没有齐彩铃那样的心情。
扩产就意味着招更多的人,卖更多的产品,油辣椒的利润,一灌才几毛钱。
要想养个大厂,得花费很大的心血,陈玉凤这是被逼着赶鸭子上架。
不能再像原来一样小富即安,必须得承担起管理和销售,认认真真做厂了。
去看地方的时候,马琳没时间,是韩超陪陈玉凤去的。
这地方陈玉凤原来其实来过,它是公交公司废弃的枢纽站嘛,就是当初萧定天用塑料袋悄悄灌煤气的那个地方,从军医院这边有个防空洞,过一条街就是。
它旁边就是民百大楼,后面是科技大学,闹中取静,地方虽不大,但确实是个寸土寸金的地段,而且离甜蜜酒楼也不过十分钟路程。
韩超当然格外兴奋。
巡视了一圈,他说:“你们厂简单,不需要盖楼,只要把厂房修缮一下既可,但是下面的这个防空洞必须好好清理,修缮一下,我们要在防空洞里架设服务器,安置硬盘,安装硬盘输送汇道,到时候我们的人就不需要进厂,只要在防空洞里工作即可,离军区路程短,可以确保资料不外泄。”
陈玉凤现在是不论走哪里都抱着数学书的。
韩超看地方,她就背书,誓要把数学成绩给搞上去。
背着背着,她突然想起来,自己隐隐风闻过,韩超要调到反间处当副处长。
所以她合上书问:“哥,你是不是要调到反间处去工作?”
“领导是有这个意思,但要调到反间处,得干一辈子,我不要,我要往师长的位置上干。”韩超说着,左右四顾,这是个废弃了多少年的地方,肯定没人的。
他掰过妻子香了一口,掰着她的脸说:“凤儿,数学学差点没关系,只要能毕业就行了,赶紧收拾一下厂房,收拾出来我们安装电脑,我先回去工作了。”
要调到反间处,以现在反间方面的形势,韩超会轻松很多。
毕竟新时代无间谍,反间处等于养老衙门。
但他天生精力旺盛,不喜欢闲着,就喜欢多干。
陈玉凤看狗男人跑了,追着说:“哥,你别想哄我,期末我数学肯定能考30分,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该怎么跟我谈越国时候的事吧。”
这时韩超已经出公交公司,要过马路了。
回头对着妻子一笑,故意问:“你说啥,我没听见。”
陈玉凤回报了那个绿军装,唇红齿白的狗男人一个白眼。
转眼她就又该考试了,这趟要考30分,他在越国那些事,他就必须说。
再说韩超,出门才走了几步,就觉得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故意在马路中间迟滞了一下,经过一辆车时猫腰,继而转身,躲到一颗树后面,就见徐敏站在马路对面,眼神闪烁,正在看他。
韩超停在原地,等徐敏也过了马路,遂跟她并肩走了,并问:“小敏,你是不是快转业了?”
徐敏翻了个白眼:“我今年快三十了,士官的年龄到了升不了职,可不得转业?”
“我听说你在跟小秦谈对象,他帮你办的工作?”韩超又说。
徐敏仰头看韩超,很奇怪的,小秦今年28,比韩超年青,长得也很帅气,领导的警卫员,虽说在部队混不到大前途,但要转业,安排到地方,至少也能当个市级领导的秘书。
他很喜欢徐敏的,一直在追她,最近也在通过各种关系,想让她转业后工作安置的好一点,按理,徐敏既然接受了对方的好处,就该承认恋爱关系吧。
但她看着韩超,鬼使神差,居然说:“谁说我和他谈对象了,才没有呢。”
“你都31了,也不小了,要考虑终身大事的。”韩超再说。
“不考虑,我对结婚没兴趣。”徐敏气鼓鼓的说。
韩超很奇怪的,他很懂一些女性的东西,他走了几步,又说:“你用的香水是香奈尔5号,口红应该是迪奥的,是你哥赚钱送你的,还是小秦?”
一般来说,当一个男性问及女性的香水,就是对她有意思的表现。
而徐敏原来上过几天战场,为了镀金嘛,而那几天,韩超正好有闲,在带她。
韩超当时是因为徐勇义打招呼,才尽心尽力,像个哥哥一样带徐敏的。
当然,那在他长达七年的战场生涯中,只是寻常不过的几天而已。
可在徐敏这儿,那几天是她人生中独一无二的经历,在那几天里,韩超是她唯一的依靠,用她在小书店里租来的,港台小言情里的词来形容,韩超就是她心目中的战神。
她当然知道,破坏别人的婚姻是不对的。
但是韩超此刻走在她身边,就会让她回忆起当初自己在战场上,第一次被韩超教着使用望用镜,第一次在他的指导下使用无线电接收器,听他讲述自己怀里那把枪的性能时的美好岁月。
在这一刻,那美好的岁月,它仿佛又回来了。
“你猜。”她笑着说。
韩超说:“你哥最近生意做的一般,我估计他没钱买这种东西,小秦工资也不高……”
“我有个闺蜜,她是个电影演员,经常出国的,她送我的。”徐敏笑着说:“我给她看过咱俩在战场上时照的照片,你知道吗,她跟我一样,也特别喜欢你。”
在军区正门口站定,韩超长时间的盯着徐敏,目光极为锐利:“你总跟别人谈起我?”
徐敏被韩超盯着,突然想起来,在她临从战场上要走的时候,他突然掏出一张黑白照片时的情形,他指着照片上抱了俩小婴儿的女人说:“这是你嫂子,这是你的俩小侄女,以后你们肯定会见面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嫂子有多漂亮了。”
当时的韩超可不知道,那张照片于徐敏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而且她在看到那张照片时,甚至有一种,照片上土里土气的女人,压根配不上韩超的感觉。
她当时完全没想到,年青,帅气,有点凶,但心地善良的韩超,会在老家那么早就结婚,还有了孩子,在她的意识里,陈玉凤和俩娃,都是他的累赘。
那天回程时,她一路都在哭,她于心里,鄙视了陈玉凤一千遍。
只有一个念头:她,配不上韩超。
当然,直到现在,陈玉凤被全军称为军嫂之花,徐敏依然瞧不起她,不过一个乡下女人,仗着徐勇义和马琳的资源爬起来的,有什么可牛气的。
她是军人,当然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但她就是要表达对韩超的喜欢,反正马上转业了,以后想表达也没机会了。
韩超今天可谓贴心之极,再问:“你闺蜜没有帮你联络转业的事?”
徐敏用撒娇的口吻说:“她让我求求小秦,通过徐师长的关系,看能不能转到军区教育系统,这样安稳点嘛,我正在求小秦呢……要不,韩哥,你帮我吧。”
她在此刻,欢快的一如十二年前,在战场上的时光。
“我考虑一下。”韩超说:“你该上班了,还有,上班时间不能戴首饰,把耳环和手镯摘了。”
徐敏特别乖,把耳环和手镯一起摘了,意犹未尽的挥手:“韩哥,再见!”
不知道韩超今天为什么突然如此和蔼,但这是自徐耀国被枪毙后,徐敏最开心的一天。
她进了大门,再回头时,依旧看到韩超在看自己。
他还在笑,全军皮肤最白,最年青的团长,眉清目透,远不像别的男同志那样宽肩莽背,熊一样,他清秀,他高挑,他三十多了,比年青时更好看了,他笑起来可真好看。
再说陈玉凤,捧着本数学书,边走边背,刚到军区大门口,给韩超拉了一把,他脸色特别难看,气啾啾的问:“你就不怕给车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