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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儿。”钟明巍沉声道,一边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小几上。
“是,”何承志咽了口唾沫,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头就带着哽咽了,“属下想求万岁爷帮着寻一寻属下失散多年的妹妹,”甫一提到妹妹两字,何承志的声音就哽咽的更厉害了,“这么些年,属下一直都想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只是属下人一直在宁古塔哪儿就能有本事找到了?去年年初,属下到了恰克图,侥幸得恰克图将军青眼,在恰克图将军的帮助下,查到了当年廿年大案案发之后,属下四岁的妹妹被没入了宫廷为奴,四岁的【创建和谐家园】入宫为奴,怕……怕是活不成了,”说到这里,何承志停了下来,他使劲儿地吸了两口气,似乎是要费劲周身的力量才能将心底的痛苦给压下去,半晌,何承志这才继续道,“可是属下必得查清楚妹妹究竟是死是活才能心安不是?所以属下这才求着恰克图将军举荐属下来了京师。”
章节目录 第1246章
钟明巍看着何承志满眼的泪水,忽然就想起了从前在宁古塔何承志对他说的那一席话来——
“当年一道奏折几行朱批,我爹娘殒命,兄妹死的死散的散,阖府上下只剩我一个人活着到了宁古塔,我自幼身子骨不好,并不是习武之才,可是我还是一天都不敢耽搁,起早贪黑,硬是练出一身过硬本事,为的就是终有一天能为我父母兄妹报仇雪恨……”
“所以,为了能尽早赶到京师来查你妹妹的下落,你放弃了参加科举的机会,而是参加了武举?”钟明巍沉声道,目光上下复杂地打量着何承志,刚才心里的那点子失望,这时候倒是又荡然无存了,对于何承志的改变,他忽然就有了深深的理解和同情。
“是,万岁爷英明,”何承志一怔,随即点点头,一边抹了抹湿漉漉的眼睛,一边苦涩地牵了牵唇,“不瞒万岁爷,属下自幼受父亲熏陶,醉心诗书,对武学原本是不屑一顾的,可是自打去了宁古塔之后,属下到底还是弃文从武,说实在的,像属下这样的罪臣,纵使才高八斗,也是断断没有任何出路的,所以还做什么学问呢?”说到这里,何承志自嘲地勾了勾唇,然后顿了顿又道,“虽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些年来,属下却始终没能真的放下诗书,后来去了恰克图,承蒙恰克图将军栽培,又得万岁爷天下大赦之千载难逢之良机,属下觉得终于可以弃武从文了,也总有机会一展抱负了,恰克图将军也愿意资助属下往后赶考之一应费用,只是若属下要参加赶考的话,最快也得后年才能来到京师,”说到这里,何承志深深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然后继续道,“可是属下已经等不及要来京师查妹妹的下落了,属下不知道妹妹还是否在人世间,可即便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希望,属下也不能放弃啊,若是妹妹还在人世,她这些年是、是怎么熬过来的,属下都不敢去想……”
说到这里,何承志再也说不下去了,双手死死捂着脸,浑身抽搐不止,半晌都停不下来。
是啊,若是妹妹还在人世,她这些年该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四岁大的孩儿要怎么在宫墙之下,一点点学着为奴,学着趴伏在贵人的面前、做一只乖巧温顺的狗儿?
……
何承志根本就不能往下想,这些年来,支撑他一点点熬过来的,无非就是父母的大仇未报,还有就是他的妹妹,如今钟明巍登基天下大赦,加诸在父母身上的罪名得以洗清,可是妹妹呢?她又在哪里?
何承志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他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都四岁了,成日看着儿子稚嫩童真的笑脸,他简直心如刀绞,那一年,妹妹也就才这么大一点儿,那个说起话来奶声奶气、最喜欢撒娇的小丫头,蓦地被投进了皇宫为奴,她……
她能撑得住、能活得下来了吗?
何承志受不了,比起要找到妹妹,这辈子注定要和诗文割舍又算什么?他的抱负、他的志向和他的妹妹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他再一次地放弃了诗书,时隔十五年,他再一次回到了京师,以一个武者的身份,一路披荆斩棘,终于做了武状元,才有了今时今日能面圣、求钟明巍帮忙的机会。
“你妹妹是四岁被没入宫廷为奴的?”顿了顿,钟明巍才开了口,只是声音有点儿发沉。
章节目录 第1247章 不会的
“是,舍妹正是四岁那年被没入宫廷为奴的,当时正是嘉盛二十年初,还没出正月呢,受廿年大案牵累,属下爹娘殒命,属下和兄长还有一众罪臣遗属被流放去了宁古塔,后兄长客死他乡,舍妹却因为年幼,逃过一劫,可是却被没入了宫廷为奴,”何承志听闻钟明巍询问当年事,忙得抹了抹脸,然后急急可可地道,“舍妹是罪臣出身,即便被没入宫廷为奴,必定也只能做最卑贱的粗做宫人,所以属下恳请万岁爷下令,让属下查一查十五年前的粗做宫人入宫的记档。”
“你刚才也说了,你妹妹四岁便入宫,那般年幼,怕是连自己的姓名生辰都记不得了,也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钟明巍看着何承志,看着他急急可可的一张脸,不知怎么的,他的手有点儿抖,“你即便查下去,怕也只能落个徒增伤悲,倒不如不必去查,反倒心里还能留个念想。”
“万岁爷说的这些,属下也曾想过,在宁古塔的时候,属下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师了,自是再见不到舍妹了,所以属下只能当妹妹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是些年不曾想起她了,几乎都忘了舍妹是个什么模样长相了,可是后来,属下做了爹爹,”何承志闻言,轻轻地叹息,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咬咬唇,然后又继续道,“属下的孩儿眉眼像极了舍妹,属下日日看着自己的孩儿,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会哭会笑了,也看着他能说话了,属下就没有一刻不想舍妹的,小时候,爹爹严厉,舍妹总是不敢跟爹爹亲近,却是最亲属下这个做兄长的……”说到这里,何承志的声音又哑了,他使劲儿地抹了把脸,好不容易才又平复了情绪,然后继续道,“不瞒万岁爷说,自打万岁爷大赦天下之后,属下便就接连梦到舍妹,她还是跟从前一样,粉雕玉琢的一张脸,可是却不对属下笑了,满眼怨恨地看着属下,一言不发就那么冷冷地盯着属下看,属下知道这是舍妹在怪属下这个做兄长的不来京师寻她,留她一个人在京师受罪,”何承志忽然又苦涩地笑了,笑得眼睛又湿润了,“舍妹当真是最疼属下的,从前属下有苦衷回不了京师,她便从不入属下梦境,令属下为难,直等到属下摆脱了罪臣身份,她这才进了属下梦境,求属下来京师寻她,所以属下自然是一刻都不能等了,所以这就赶紧地求着恰克图将军举荐属下啊来了京师。”
这一番话说完,御书房中似是一潭死水一般,何承志还在努力平复自己苦涩又压抑的心境,庞毅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罪臣之女、嘉盛二十年入宫、四岁、粗做宫人……
不会的!
不会的!
怎么会有这么荒唐又巧合的事情?!
庞毅使劲儿地摇摇头,可是又控制不住地朝钟明巍看去,他看着钟明巍同样难看到了极点的脸,一时间只觉得心里一声“咯噔”,庞毅深深吸了口气,把目光又投在了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的何承志,他的手慢慢地搭在了腰间的短刀上,他如今做了兵部侍郎,自然是不再用他舞刀弄棒的了,可是他做惯了武将,随身带刀的习惯是改不了的,钟明巍也特许他带刀入宫,所以这柄短刀他是从不离身的,只是也是许久不曾出鞘了,也不知是不是因此缘故,庞毅搭在刀柄上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这对于习武将近三十年的他来说,还是头一次。
章节目录 第1248章 玉坠
他一手握着刀柄,一边打量着何承志清瘦的后背,打量他束得齐齐整整的束发,还有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颈,只要钟明巍一声令下,只要他一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把何承志的头颅砍下……
钟明巍看到了庞毅搭在刀柄上的手,他看着那只手一下下地轻轻颤抖,一如此刻,他自己的一双手,钟明巍知道自己应该喝斥庞毅,在他做出血腥荒唐之事前断了他的念想,可是钟明巍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他有点儿窒息,整个胸腔似乎都被冰凌给填满了似的,彻骨的泠然和刺痛让他开不了口,也喘不过气儿来,所以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直勾勾地看着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
“万岁爷,这是舍妹的贴身吊坠,”何承志平复了情绪之后,又伸手从脖颈取下了一枚精致的玉佛,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送到了钟明巍的面前,一边看着手心中小小的玉佛吊坠,一边柔声道,“当年爹爹用祖上传下来的一块好玉,寻了京师最好的匠人做出了一枚玉佛、两只玉观音来,送给属下兄妹三人,玉佛是舍妹的,属下兄弟两人则是一人一枚玉观音,当年临行之前,属下将自己的观音吊坠和舍妹的玉佛吊坠做了交换,也算是留个念想,若是舍妹还在世的话,身上必定还带着属下的那枚白玉观音吊坠,照此玉佛吊坠一比就知,”说到这里,何承志又对着钟明巍重重磕了三个头,一边又哀求着道,“恳请万岁爷开恩,召集嘉盛二十年入宫的粗做宫女,将此玉佛吊坠当众展示,定能寻到舍妹下落,不管……不管舍妹是生是死,属下都对万岁爷感恩戴德,此生愿为万岁爷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钟明巍看着何承志手心里那枚小小的玉佛吊坠,一时间,脸颊都不可自抑地抽搐了起来,他只觉得这身子似是不属于自己了一般,他想伸手把那双讨厌的手给拍开,他又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可是他就是动不了,脚底扎了根似的,浑身上下都枯木一样地僵硬又绝望着,除了嘴中一直传出轻轻的磕牙声。
“万岁爷?”半晌不见钟明巍有反应,何承志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然后就瞧着钟明巍脸色难看的吓人,他只道是自己重提廿年大案,让钟明巍动怒了,当下忙得又叩头不止起来,一边忙不迭道,“属下自知此举不合时宜,万岁爷动怒也是应该,可是万岁爷明鉴,属下并无怨恨万岁爷之意,只想找寻舍妹下落,恳请万岁爷见谅!”
庞毅看着叩头不止的何承志,那只搭在刀柄上的手,又犹豫地放了下来,一边攥紧了拳头,一边抬眼向钟明巍看去,然后小心翼翼地道:“万岁爷?”
“庞毅,这件事儿就要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帮着承志达成心愿。”半晌,钟明巍终于开了口,他声音干涩粗粝到了极点,说这话的时候,他不错眼珠地看着那枚躺在何承志手心里的玉佛吊坠,然后,他弯下腰,捡了起来,拿着吊坠的手颤抖的厉害,纵使拼命忍着,可是手却还是不听使唤,蓦地,他一把握紧了那个吊坠。
“是,属下遵命。”庞毅轻轻舒了口气,可是继而又眉头紧皱,他不知道钟明巍这是个什么意思,是要真的替何承志寻亲,还是要让他走一遍过场,只是这话当然不是这个时候该说的。
“多谢万岁爷!”何承志大喜过望,忙不迭又是叩头如捣蒜,“属下叩谢万岁爷大恩!”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娘娘有喜了
钟明巍紧紧握着那个吊坠,一边复杂地打量着跪在脚边的何承志,正要去扶他起来,就听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钟明巍眉头一皱,然后便就瞧着首领太监撩着门帘匆匆进来了。
“万岁爷!景仁宫那边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刚刚在宫中晕倒了!”首领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惊恐不定地道,“万岁爷,您快点儿去……”
不等首领太监的话说完,钟明巍已经跌跌撞撞朝外奔出去了,庞毅大惊,也忙得跟了出去,走到门外,他又蓦地顿住了脚,然后又回到了房里,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承志,庞毅沉声道:“万岁爷既是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自然会一力帮你寻亲,只是此事必定关系到前朝大案,切不可走漏了风声,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知道其中厉害,必定一个字都不会外泄!”何承志忙得躬身道,“请庞大人放心!”
“你知道就好,”庞毅一脸复杂地打量着面前双目通红的青年,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叹息道,“唉!真是万幸……”
何承志不明白庞毅口中的万幸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一脸的诧异迷茫,庞毅也不跟他解释,当下就急匆匆出了御书房,赶着朝景仁宫去了,他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担心美芽的身子,一边还在想着何承志的事儿,半晌又是一声叹息。
万幸当年在宁古塔,没动手杀了这何承志。
可是庞毅的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若是当年一刀杀了这何承志该有多好呢……
“唉!”庞毅使劲儿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大步下了台阶。
……
景仁宫。
“奴婢/奴才见过万岁爷!”钟明巍甫一进了景仁宫,一众宫人就忙得过来行礼。
“皇后呢?”钟明巍大步进了殿中,脸色沉重地看着跪着一溜儿的宫人,“皇后怎么样了?”
“恭喜万岁爷,”顾清桐忙得从寝室出来了,一脸掩饰不住的欢喜,急匆匆行至钟明巍面前,然后福身下拜,一边激动地道,“恭喜万岁爷!娘娘有喜了!”
钟明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忙得一把抓住了门框,这才站稳,他打量着那层晃动不止的珠帘,深深喘息了几口,又把目光罗在你了顾清桐身上,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了:“当……当真吗?”
“是,千真万确!”顾清桐忙道,一边含笑跟钟明巍解释着,“这几日娘娘一直觉得身子乏累犯懒,臣女先前给娘娘请脉,并没有发现异常,所以只道娘娘是平日劳累之故,给娘娘日日熬了安神汤送来也就是了,可是今日娘娘竟在宫中晕厥,臣女大惊,赶紧地给娘娘请脉,这一次才诊出了娘娘乃是喜脉,只是娘娘初初有孕,脉相不稳,臣女生怕自己医术不佳,误诊了,所以又忙得打发了宫人去请了秦冲来为娘娘诊脉,果真是喜脉无疑!请万岁爷放心,秦冲是断断不会误诊的!”说到这里,顾清桐只喜得眉开眼笑,一边又朝钟明巍福身行了一礼,一边小声道,“恭喜爷终于得偿所愿!”
钟明巍似是没听到一般,没有理会顾清桐,然后擦着顾清桐的肩就朝寝室走去了。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顾清桐看着钟明巍的背影,有些诧异地蹙了蹙眉,一边又小声道,“肯定是高兴糊涂了。”
“庞大哥,你也来啦?”顾清桐正要去厨房给美芽熬坐胎药,结果甫一出门迎头就撞上了庞毅,当下忙得又喜滋滋地跟庞毅道,“庞大哥,夫人有喜啦!”
章节目录 第1249章 娘娘有喜了
钟明巍紧紧握着那个吊坠,一边复杂地打量着跪在脚边的何承志,正要去扶他起来,就听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钟明巍眉头一皱,然后便就瞧着首领太监撩着门帘匆匆进来了。
“万岁爷!景仁宫那边来报,说是皇后娘娘刚刚在宫中晕倒了!”首领太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边惊恐不定地道,“万岁爷,您快点儿去……”
不等首领太监的话说完,钟明巍已经跌跌撞撞朝外奔出去了,庞毅大惊,也忙得跟了出去,走到门外,他又蓦地顿住了脚,然后又回到了房里,看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承志,庞毅沉声道:“万岁爷既是已经答应了你的请求,自然会一力帮你寻亲,只是此事必定关系到前朝大案,切不可走漏了风声,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属下知道其中厉害,必定一个字都不会外泄!”何承志忙得躬身道,“请庞大人放心!”
“你知道就好,”庞毅一脸复杂地打量着面前双目通红的青年,一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叹息道,“唉!真是万幸……”
何承志不明白庞毅口中的万幸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一脸的诧异迷茫,庞毅也不跟他解释,当下就急匆匆出了御书房,赶着朝景仁宫去了,他心里乱糟糟的,一边担心美芽的身子,一边还在想着何承志的事儿,半晌又是一声叹息。
万幸当年在宁古塔,没动手杀了这何承志。
可是庞毅的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说,若是当年一刀杀了这何承志该有多好呢……
“唉!”庞毅使劲儿地搓了搓自己的脸,然后大步下了台阶。
……
景仁宫。
“奴婢/奴才见过万岁爷!”钟明巍甫一进了景仁宫,一众宫人就忙得过来行礼。
“皇后呢?”钟明巍大步进了殿中,脸色沉重地看着跪着一溜儿的宫人,“皇后怎么样了?”
“恭喜万岁爷,”顾清桐忙得从寝室出来了,一脸掩饰不住的欢喜,急匆匆行至钟明巍面前,然后福身下拜,一边激动地道,“恭喜万岁爷!娘娘有喜了!”
钟明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忙得一把抓住了门框,这才站稳,他打量着那层晃动不止的珠帘,深深喘息了几口,又把目光罗在你了顾清桐身上,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了:“当……当真吗?”
“是,千真万确!”顾清桐忙道,一边含笑跟钟明巍解释着,“这几日娘娘一直觉得身子乏累犯懒,臣女先前给娘娘请脉,并没有发现异常,所以只道娘娘是平日劳累之故,给娘娘日日熬了安神汤送来也就是了,可是今日娘娘竟在宫中晕厥,臣女大惊,赶紧地给娘娘请脉,这一次才诊出了娘娘乃是喜脉,只是娘娘初初有孕,脉相不稳,臣女生怕自己医术不佳,误诊了,所以又忙得打发了宫人去请了秦冲来为娘娘诊脉,果真是喜脉无疑!请万岁爷放心,秦冲是断断不会误诊的!”说到这里,顾清桐只喜得眉开眼笑,一边又朝钟明巍福身行了一礼,一边小声道,“恭喜爷终于得偿所愿!”
钟明巍似是没听到一般,没有理会顾清桐,然后擦着顾清桐的肩就朝寝室走去了。
“万岁爷这是怎么了?”顾清桐看着钟明巍的背影,有些诧异地蹙了蹙眉,一边又小声道,“肯定是高兴糊涂了。”
“庞大哥,你也来啦?”顾清桐正要去厨房给美芽熬坐胎药,结果甫一出门迎头就撞上了庞毅,当下忙得又喜滋滋地跟庞毅道,“庞大哥,夫人有喜啦!”
章节目录 第1250章 要紧的事儿
庞毅蓦地一怔:“当真?”
“是啊,千真万确!夫人已经有将近一个月的身孕啦!”顾清桐忙不迭点头道,一边又激动地搓着手道,“这可是夫人的头胎,我得跟秦冲商量着,打明儿起,我就搬进景仁宫里来住,好好儿地照顾夫人这一胎,对了,这么天大的喜事儿还得告诉安姐姐……”说到这里顾清桐抬头看向庞毅,就瞧着庞毅正一脸复杂地呆站在门前,顾清桐诧异地推了庞毅一把,一边小声道,“唉!庞大哥你想什么呢?怎么一脑门子的官司呢?”
“哦,没、没什么。”庞毅这才回过神来,一边冲顾清桐摇摇头,一边就转身朝外走了。
“庞大哥,你这就走啊?”顾清桐很诧异,追了上去,他们这些人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所以庞毅还不曾当面恭贺钟明巍和美芽就要走,这让顾清桐很是不解,“庞大哥,您不进去见见夫人吗?”
“我手头还有件要紧的事儿,等晚些时候再和海琳一道前来给夫人道喜。”庞毅沉声道,当下也不再多言,快步就离开景仁宫了。
“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儿竟比夫人有喜还要紧啊?”顾清桐看着庞毅的背影小声嘟囔着,一边转身进了小厨房了。
……
庞毅还真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儿,他得赶着去销毁当年所有宫人的入宫记档,他心里很清楚,不管钟明巍会不会让何承志认亲,这些记档都绝对不能留在世间的,比起让美芽牵扯到前朝大案中去,宁古塔的出身无疑是更安全更可靠的,更何况美芽现在怀有身孕,若是知道了这些过往,自是于保胎不利,再说了,罪臣之女又怎么能做皇后呢?罪臣之女生的孩子,又怎么能入皇室族谱、甚至是被立为太子呢?况且还是钟明巍当年钦定的案子。
所以,庞毅必须要在第一时间内将那起子记档都给销毁。
“唉!”一路马不停蹄,回到了庞府,从书柜中取出一叠厚厚的记档来,庞毅忍不住就是一声轻叹。
上一次钟明巍询问他查询进度的时候,庞毅已经在着手整理嘉盛二十年的宫人入宫记档了,只是当时一大半的记档都被雨水浸泡,所以查找起来甚是费力,后来钟明巍让他不必再继续追查了,他便也就没有再查了,就将这一叠整理好的记档所在了书柜里头,此时此刻,他又取出了这一叠记档来,他手指颤颤地一张一张地翻着,他看着上头的模糊的字迹,一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儿……
“庞毅,是你回来了吗?”忽然书房外头传来了小安氏的声音。
“是。”庞毅应了一声,一边瞥着手上那张被泡的都看不清字迹的记档,一边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椅子上,其实那张纸什么都看不清了,除了模模糊糊的两个字“四岁”,可是庞毅却觉得简直入坠冰窟一般。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小安氏退了一把门,门却赫然从里头【创建和谐家园】上了,小安氏一怔,然后就没有再推门了,她知道庞毅应该在做很重要的事儿,可是她心里到底还是不放心,顿了顿,又小声问了一句,“庞毅,你没事儿吧?”
庞毅还在死死瞪着那张纸,然后深深地喘息着,半天才又听到外头小安氏担忧的询问,他这才吐出两个字:“没事。”
“哦,那就好,”小安氏松了口气儿,然后抬脚就朝后院走,一边道,“正好你今儿回来早,一会子陪我去一趟百味斋,这两天总是馋他们家【创建和谐家园】傅做的山楂糕……哎呦!你做什么?吓死我了!”
章节目录 第1251章 双生胎
蓦地被人从后头紧紧抱住,小安氏直吓得尖叫了起来,等瞧清楚认识庞毅之后,她这才踏实下来,有心想责备庞毅两句,可是瞧着庞毅面色委顿,她自然是责备不下去了,再开口就带着忧心忡忡了:“怎么了你?我怎么觉得你心里头藏着事儿呢?”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抱抱你,”庞毅轻轻道,一边在小安氏的脖颈处蹭了蹭,顿了顿,然后道,“海琳,若是被人揭开你从前的身份,你会……会怎么样?”
“当然是恨不得手刃了那个揭开秘密的人啊,我费尽全力才好不容易切断过往,如今我过着我最想要的日子,日日和我的夫君孩儿厮守,若是有谁敢来打破这种恬静,我真的会杀了他,”小安氏沉声道,一向沉静恬然的女子,难得一副冷峻模样,把庞毅看得也是一怔,顿了顿,小安氏又把目光投在了庞毅的脸上,蹙着眉道,“到底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有人察觉我的身世,让你和万岁爷为难了?”
“没有的事儿,我就是随口一问,”庞毅忙得摇摇头,一边顿了顿,瞧着小安氏还一脸狐疑,庞毅忙得转移了话题,“海琳,景仁宫刚刚传出喜讯,夫人有喜了,你赶紧地收拾一下,咱们这就入宫恭贺爷与夫人去!”
“当真?那我这就去更衣!”小安氏大喜过望,忙得就小跑着朝后院去了。
庞毅看着小安氏的身影消失在了月牙门之后,然后又折回了书房,取出火镰火石,点燃了蜡烛,然后将那一张记档烧着了,轻轻丢进了火盆里。
……
景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