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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B】朕心爱的丑姑娘,请多指教-第24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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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这辈子就只磨你一个。”

      不算很好看的“福”字下,一身白狐大氅的小妖精嘿嘿笑着,仰着头承接着男人的温柔。

      ……

      嘉盛三十四年腊月三十。

      宁古塔。

      知府衙门,张灯结彩,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今儿是除夕,再过八天又是小姐出阁的大喜日子,紧接着又是姑爷高升、带着小姐去做吉林将军,所以知府衙门上下一个个莫不是脸上带笑的,除了……方左棠。

      这一年的除夕团圆饭,比往年都热闹很多,方左棠、方成茵父女,孔闻敏、孔闻捷兄弟,丁允文、顾长林两位老人,还有陈清玄,圆桌前围坐着七个人,知府衙门后院少有的热闹,除夕夜少不了是要喝酒的,更何况又有顾长林在,一众小辈也都尽可能陪着顾长林喝个痛快,毕竟以后像这样团圆的机会怕是不多了,待过完年、方成茵和孔闻捷办了婚事之后,方成茵就要随孔闻捷去吉林了,陈清玄和孔闻敏也要回京师去了,丁允文和顾长林也要回延社小住,到时候宁古塔就只剩下方左棠一个人了,这时候面对着满桌的丰盛佳肴,还有方成茵红扑扑的笑脸,方左棠心里自是伤怀不已。

      “方叔父,晚辈敬您一杯,”孔闻敏斟了酒,双手端着送到了方左棠的面前,一边躬身道,“晚辈兄弟两人自到了宁古塔,就一直备受方大人照顾,如今承蒙方大人不嫌弃,愿将令爱嫁给闻捷,晚辈心中甚是感激,”说到这里,孔闻敏抬眼看向了坐在方成茵和方左棠之间的孔闻捷,眼眶微红,一边又沉声道,“晚辈兄弟俩,自幼痛失双亲,晚辈当时年幼,实没有能力照顾好闻捷,以至于让他年纪轻轻跟着晚辈受了这么多苦,晚辈想来每每觉得内疚自责不已,如今方叔父视闻捷如亲子,更是允让令爱下嫁闻捷,不叫闻捷继续漂泊无依,晚辈感激不尽!”

      一边说完这些,孔闻敏一边将酒盅放下,然后朝后退了两步,对着方左棠跪地就拜,重重磕了三个头。

      “你这孩子!快起来!”方左棠忙得起身扶了孔闻敏起来,瞧着孔闻敏双目泪光隐隐,方左棠也是鼻头一酸,使劲儿拍了拍孔闻敏的肩膀,然后拉着孔闻敏又坐了回去,然后端起酒盅,对孔闻敏道,“闻敏,我也谢谢你,为我方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女婿,来!咱爷俩儿喝一个!”

      “方叔父,请!”孔闻敏忙得端起酒杯,和方左棠一饮而尽,待放下酒杯,才发现孔闻捷和方成茵竟然已经不在房中,孔闻敏一怔,就瞧着陈清玄对着自己比了比门外,孔闻敏心中明了,一边抹了把脸,然后继续陪着方左棠和顾长林、丁允文他们聊天喝酒。

      ……

      章节目录 第1223章 是我哥

      方成茵看着孔闻捷匆匆出了膳房,就知道他肯定是心里不好受,当下赶紧地就追了出去,跟在孔闻捷的身后,就默默地随他朝大门外头走,这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团圆饭呢,到处都是一片寂寥,除了两个人“咯吱吱”地踩雪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你先回去,我透透气儿,等会儿就进去。”孔闻捷转过身,对方成茵道。

      “闻捷,我陪陪你吧。”黑暗中,方成茵看不清孔闻捷的脸,可是她却能听出来,孔闻捷的声音是沙哑的,相识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孔闻捷这样的硬汉也是会掉泪的,登时一颗心都疼得受不了了。

      “不用了,我就站一站,”孔闻捷看着她匆忙出来,连暖袖都没戴,不由得蹙了蹙眉,一边伸手握住了方成茵的手,一边沉声道,“乖啊,先回去。”

      “闻捷,我不凉,”方成茵摇摇头,仰着头对孔闻捷眨了眨眼,一边含笑道,“再说了,不是有你这个现成的暖手炉吗?”

      孔闻捷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再拒绝的话是说不出来了,然后就握着方成茵的手,慢慢地在雪地上走着。

      “成茵,我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是我哥,”半晌,孔闻捷忽然开口道,“要是没有我哥,我根本就不可能走出老家,说不定现在还和寻常的农户一样靠着在土里刨食勉强糊口,是我哥,带着我走出了老家,是他教我一身武艺、带我进了御林军,那时候真真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我恨透了他,恨他对我过分严苛,发起狠来拇指粗的棍子都能给打断了,”说到这里,孔闻捷顿了顿,他看着天上清冷月牙儿,默默地吐了口气儿,然后又道,“我恨他又怕他,可是我心里又敬他爱他,我就早忘了父亲是个什么模样,可对我来说,哥就是我的父亲……”

      说到这里,孔闻捷忽然再说不下去了,他身子剧烈地颤抖,然后蓦地松开了握着方成茵的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是压抑的哭声却还是传了出来。

      方成茵震惊地看着月光之下、痛哭不止的男人,只觉得那一声声嘶哑的哭声是一把把钢刀刺在自己身上一般,她忙得伸手抱住了男人,不住地宽慰道:“闻捷,别哭了,往后咱们俩好好儿过日子,不让兄长担心,咱们俩敬着兄长孝着兄长……”

      “不、不是的,你不知道……”孔闻捷哭得更厉害了,浑身颤栗不止,声音都模糊了,“我、我对不起我哥……”

      “你说什么?”方成茵没听清楚,取了帕子心疼地给孔闻捷拭泪,一边柔声道,“闻捷,不管从前有再多的苦难,现在都过去了,往后咱们的日子,还有兄长的日子,都只会越来越好,闻捷,别哭了。”

      泪眼朦胧中,孔闻捷看着姑娘因为心疼而泛红的双眼,再想起孔闻敏刚才对着方左棠跪拜的模样,心里却更难受了。

      是的,他的确对不起孔闻敏,若是那一趟随方成茵入长白山打猎的人是孔闻敏的话,这或许就应该是他们两人的好日子,孔闻敏口中的“方叔父”怕是要改成“岳父大人”了,可是偏偏那一趟随方成茵入长白山的人是他……

      是他夺了他哥的心头好!

      是他偷了本该属于他哥的好日子!

      怎么会有这么混的人?

      为什么他哥竟一点儿都不恨他呢?

      ……

      章节目录 第1224章 嫂子

      “闻捷,成茵,快进去,”孔闻捷和方成茵正相拥站在,就听着后头传来了孔闻敏的声音,当下两人忙得分开了,就瞧着陈清玄扶着孔闻敏踉踉跄跄地朝前走着,孔闻敏应该是喝多了,走的不大利索,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陈清玄身上,这时候正沉着脸朝他们看过来,一边指了指孔闻捷,又指了指院子里,然后沉声道,“你小子,赶紧进去!才吃了一半的饭就敢撒丫子走人,这是我教你的吗?!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这么没规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是,我这就进去,”孔闻捷下意识地对孔闻敏唯命是从,可是却又站着不挪动,小心翼翼地挪过去,问着孔闻敏,“哥,你和陈大哥今儿还要回陈家屯住啊?”

      自孔闻敏和陈清玄三天前回到宁古塔,就一直住在陈家屯、陈清玄家的老房子里头。

      “嗯,我和你陈大哥,去陪……陪你陈奶奶守岁,”孔闻敏的舌头有点儿大了,说话都不大利索了,手指着孔闻捷的额头道,“你也……陪着方叔父好好儿守岁,知道吗?”

      “哥,我先送你和陈大哥回去吧。”孔闻捷道,忙得就和陈清玄一块儿扶着孔闻敏上了马车。

      “闻捷,不用了,有侍卫送我们就成了,”陈清玄拍了拍孔闻捷的肩膀,一边又看着站在后面的方成茵,然后对孔闻捷道,“快进去吧,外头冷。”

      “闻捷!”孔闻捷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是就瞧着孔闻敏“砰”地一声推开了马车门,然后红着眼瞪着他,一字一顿吼着道,“你哥我……有、有心上人了!他……他人特好,我……我忒满意,从来都没这么满意过!闻捷,我跟你说,老子这辈子认定他了!他……”

      “你少说两句吧!”陈清玄简直一颗心都蹦到了嗓子眼儿,生怕孔闻敏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赶紧地把他推进了马车,自己也上去了,然后一边催着侍卫赶路,一边对孔闻捷和方成茵摆了摆手道,“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陈大哥,孔大哥,你们不留下来看烟火啊?今儿晚上子时咱们知府衙门放烟花守岁呢!”方成茵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忙得对着远去的马车使劲儿挥挥手,可是瞧着陈清玄对她摆摆手,方成茵便也没再强留了,左右陈家屯离得也不远,这边放烟花,那边应该也能看得见,方成茵又冲远去的马车摆摆手,然后一转脸就瞧着孔闻捷还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方成茵伸手推了他一把,“被冻硬啦?”

      “成茵,我哥刚才说的什么?”孔闻捷一脸期待地看着方成茵,“你听清楚了吗?”

      “他说他有心上人啦,这辈子非她不娶了,”方成茵纳闷道,“怎么?他喊那么大声儿,你都没听清楚?孔闻捷,我从前可不知道你还有耳背的毛病啊。”

      “啊!”下一秒,孔闻捷蓦地一把将方成茵抱起,兴奋地在原地转圈圈,“太好了!太好了!”

      “冷不丁地多了个嫂子,就这么开心啊?”方成茵含笑看着男人还带泪的笑脸,心里其实也挺高兴,孔闻敏对孔闻捷来说实在是太重要的存在了,之前孔闻捷因为自己比孔闻敏先一步成亲,一直心里内疚不安着,她也跟着对孔闻敏觉得不好意思,这时候知道孔闻敏也有心上人了,自然也为他高兴。

      “是啊!开心!”孔闻捷嘿嘿笑着,一边将方成茵放了下来,然后凑过去亲了亲方成茵微凉的脸颊,一边道,“要正大光明地娶我媳妇儿过门了,更开心!”

      章节目录 第1225章 孤寂

      “瞧你得瑟这样儿!”方成茵拿眼咧他,可是心里却美得要命。

      “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儿,我当然有资本得瑟了!”孔闻捷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当下直接抱着方成茵欢天喜地地就回家去了。

      ……

      陈家屯。

      侍卫把醉成烂泥似的孔闻敏给拖进了房中,陈清玄打发了侍卫回去,然后就阴着张脸看着在炕上手舞足蹈的男人,他一直都知道孔闻敏是个量浅的,要不然当年也不会被他给喝得钻到桌子底去,可是却哪里知道这人醉了之后竟是这么一副德行,刚才在马车里,又是叫又是笑,又唱个什么《庄稼汉子俏花花》,饶是侍卫一路上始终一脸严肃、面不变色,可是陈清玄却知道,这侍卫此时此刻,怕是要笑得人仰马翻呢,真是丢死人了!

      陈清玄坐在椅子上看孔闻敏在炕上发疯,也不知坐了多久,孔闻敏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外头想起零零星星的爆竹鞭炮声来,屋里头黑漆漆的,除了孔闻敏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呓语,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不知怎么的,陈清玄看着炕上男人的轮廓,心里只生出一股子浓浓的孤寂之感来,不单单是觉得自己孤寂,也觉得这男人同样孤寂。

      他退下了身上厚重的大氅,点燃了蜡烛,一路端着烛台,去了偏房,曾经陈奶奶的寝房,如今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简陋的家具摆设一如往昔,就连炕上的绿底撒花的床单也还在,陈清玄怔怔地看着那过分整洁的铺盖,半晌轻轻吐了口气,然后将烛台放在了桌上,他则一步步朝着炕走了过去,然后坐在了炕上。

      “奶奶,”甫一开口,他就再说不下去什么了,他忙得仰起头,想忍住眼泪,可是一瞥眼瞧见桌上的香炉祭祀之物,他又怎么都收不住泪来,然后就捂住了脸,倒在那绿底撒花的炕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奶奶,去年,清桐出事儿,我心里悲愤到了极点,兼又要赶着去京师赶考,都没能好好儿陪你过个年……”

      再也说不下去了,陈清玄伸手拉着那个露着棉絮的破枕头进了怀里,直哭得浑身上下都抽搐不已。

      他早就想这么大哭一场了,早就想了。

      只是他却轻易哭不得了,他如今再不是什么无人问津的酸秀才了,他是大周一品大员,是多少书生的表率,又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身上更担着钟明巍和美芽的信任,所以他不能哭,不能跌了大周朝廷的颜面。

      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件简陋又局促的房间里,他可以尽情哭,尽情地宣泄内疚、亏欠、自责、茫然、苦闷……各种心情交织出来的复杂情绪,在这里,他不是什么礼部尚书,他只是一个痛失至亲、茫然不知去路的孩子。

      ……

      哭够了,陈清玄静静地在炕上躺了好一会儿,听着外头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鞭炮爆竹声,他缓缓地坐了起来,然后去外堂洗了把脸,又回了寝室中去,甫一推开门,浓重的酒气扑鼻而来,陈清玄倒是没刚才觉得反感了,他一步步走过去,蹲在炕前,看着男人沉睡着的一张脸。

      这张脸,对他来说无疑是熟悉的,可是这时候面对面的看着,陈清玄心中又生出了些许陌生和感慨来,原来孔闻敏也哭了,从眼窝到鼻翼的泪痕,那么明显,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哭的,更不知道他在哭什么,陈清玄投了帕子过来,轻轻地给他擦着脸,正擦到嘴巴的时候,就听到帕子底下又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

      章节目录 第1226章 新年快乐

      “孔闻敏,你为什么叹气?”陈清玄喃喃道,一边要扯开帕子,可是手却被男人给摁住了,就那么死死地握着他,隔着一方帕子,把他的手摁在了自己的脸上,陈清玄大惊,正要甩开他,可是孔闻敏已经放开了他,然后一转身又朝里继续呼呼大睡了。

      知道孔闻敏根本就没醒,陈清玄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可是看着孔闻敏的后背,他又没由来的有些生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心里就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他丢开了帕子,蹑手蹑脚上了炕,有心想趁着孔闻敏熟睡,好好儿作弄一番他,可是却瞧着他嘴唇轻轻动着,似乎在嘀咕些什么,陈清玄心中好奇,就把耳朵凑了过去,只是不待他听清,便就听到外头传来小孩儿们的欢呼,似是瞧见了什么稀罕物,紧接着窗纸蓦地大亮起来,就听着外头的孩子惊喜地叫着:“有烟花!烟花!”

      陈清玄这才想起来,方成茵刚才说的子时有烟花,他一愣,然后就爬到了窗台前,一把推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的同时,就瞧着漫天烟火照亮了半边天际,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烟花,不由得有些看痴了……

      “清玄,”忽然身后传来了男人迷迷糊糊的声音,陈清玄一怔,转头看去,就瞧着孔闻敏微微睁开了眼,带着血丝、映着烟火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新年快乐。”

      陈清玄望着那双眼睛,有点儿呆,半天才反应过来:“同乐。”

      “清玄,”孔闻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明显显还醉着,身子有点儿晃,可是递到陈清玄面前的那只手却是四平八稳地问,他殷切地看着陈清玄,一边小声道,“清玄,这是咱们第一次一起守岁。”

      陈清玄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手心上面一个小小的香囊,上面绣着“平安”二字,那香囊材质和做功都是上品,即便陈清玄对这些子女红并不上心,却也瞧得出这并不是宁古塔能买到的,当下撩起眼皮问孔闻敏:“哪儿来的?”

      “在京师买的,”说这话的时候,孔闻敏难得露出了一丝难为情来,低着头也看着手里的香囊,顿了顿,然后小声道,“本来你中状元的时候,就要送给你的。”

      “那为什么当时不送呢?”陈清玄斜睨着他,一边冷哼道,“倒是送了那么个乱七八糟的香囊,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当时……不是没好意思嘛,总觉得大男人家送这小玩意儿,怪寒碜人的,可是无意中瞧见了,就想买来给你,”孔闻敏含笑道,一边又抬眼看向陈清玄,“后来因为那个香囊生出多少事端来,我还哪里敢送?”

      “怎么现在又敢了?”陈清玄沉声问,不知怎么的,他有点儿紧张,仗着背着光,孔闻敏看不清,他使劲儿地吞咽了两口口水,一边不错眼珠地盯着孔闻敏看。

      “今儿……不是喝了酒吗?所以胆子又大了,”孔闻敏抿了抿唇,明显显地有点儿紧张,他又把手朝陈清玄面前送了送,一边轻声道,“清玄,你……你肯收下吗?”

      “我要是不肯收呢?”陈清玄道。

      “那……那我明年接着送,”孔闻敏忙得道,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也可能是还醉着,他有点儿语无伦次,“你要是不喜欢香囊,我再送别的,笔墨纸砚印章玉佩,总有一样是你喜欢的,清玄,我什么都能给你,只要你肯要……”

      章节目录 第1227章 平安喜乐

      “孔闻敏,”陈清玄忽然截断了孔闻敏的话,语气有点儿发沉,“这不是我喜欢什么物什的问题。”

      孔闻敏蓦地浑身一僵,继而又干巴巴地冲陈清玄咧嘴一笑:“清玄,今儿我喝多了,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记得。”

      “当真什么都不记得?”陈清玄看着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心头蓦地一酸,伸手捧住了孔闻敏的脸,看着男人瞬间僵硬了的脸,他凑了过去,在他冰凉的脸颊上轻轻一贴,又坐直了回去,然后缓声道,“这也不记得吗?”

      “清、清玄……”孔闻敏结巴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这个人不经逗,你别……别逗我,我、我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吧。”陈清玄道,在男人张目结舌中,他拿过了那枚香囊,看着那上头用金线规规整整绣着的“平安”,还有背面的“喜乐”。

      平安、喜乐,这不是正是他一直渴求的吗?只是他没想到,带给自己平安喜乐的,会是个男人,也更加没有料到,只有在这个男人身边,他才能得到这些,从前他的骄傲让他不肯承认,可是此时此刻,在这个万家团聚、最祥和安乐的时候,他却再坚持不下去了,团圆对于他来说多重要,旁人未必知晓,可是孔闻敏却最能感同身受。

      这是他和孔闻敏第一次守岁,他希望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孔闻敏都能陪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守岁迎新。

      陈清玄心里很复杂,继而就是释然,低着头就将香囊系在了腰带上,伸手抚了抚上头的穗子,忍不住勾了勾唇,再抬头的时候,就瞧着孔闻敏已经红了眼眶。

      “清玄,我刚才做了个梦,”孔闻敏忽然道,嘴唇不可抑制地上翘,可是声音却带着暗哑,“都好多年了,从没有做过这么美的梦。”

      “现在,梦圆了?”陈清玄对上那双和泪的眼,忍不住也跟着湿了眼眶。

      “是啊,梦圆了,”孔闻敏笑着点点头,一边指了指窗外的烟火,一边又道,“不但圆了,还比梦里多了这玩意儿。”

      陈清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也朝外头看去,一边也跟着笑了:“怪稀罕的,从来都没见过,也是沾着闻捷和方小姐的光,咱们才能瞧见……”

      陈清玄说不下去了,一条被子盖在了披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半躺着的男人,这时候坐在了他的身后,试探着将手搭在了他的腰间,陈清玄蓦地就坐直了身子,只觉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颤栗着,可是他却并没有推开那只手,他听着伸手传来一声长长的气息,然后整个人都被孔闻敏拢在了怀里,暖烘烘的被子随之就将他盖得严严实实的了。

      “风大,”孔闻敏一边小声道,一边悄默声地把人拢的更紧了,他能感受到陈清玄的紧张,其实他比陈清玄更紧张,口干舌燥、头晕目眩,他十七岁第一次提刀杀人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其实他还想把脑袋搁在陈清玄的肩膀上,可是到底是不敢,不过这时候他的前胸就贴着陈清玄的后背,他只要一呼吸就能嗅到陈清玄身上淡淡的香烛之味,他已经不能更满足了,“这样……这样暖和。”

      陈清玄“噗嗤”笑了,笑他的紧张,也笑他的幼稚,一时间也不那么如临大敌了,他放松了身子,舒舒服服地靠在孔闻敏的怀里,看着外头夜幕上流光溢彩的烟火,忽然想起来了一个问题:“对了孔闻敏,你刚才唱得什么曲儿?”

      章节目录 第1228章 哄孩子

      “什么?”孔闻敏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我唱小曲儿了?”

      “是啊,哼哼唧唧了一路,先是唱着天津味儿的小曲儿,后来回到家里又叽叽咕咕唱着别的了,我也听不大懂,”陈清玄蹙着眉,努力回忆着刚才听到的内容,一边顿了顿,然后道,“好像是南地的小曲儿,什么不语芳心乱来着。”

      “哦,那是老家的小曲儿,我娘从前爱唱,”孔闻敏想起来了,又有点儿难为情地挠挠头,“怎么?你想听啊?”

      陈清玄点点头:“想听啊,还没听过南地小曲儿。”

      孔闻敏很是不好意思,一向拿惯了刀的汉子,哪儿就好意思唱这起子吴侬软语了?可是陈清玄想听啊,他自然不会不许,当下清了清嗓子,然后凑道陈清玄耳畔轻轻唱着:“一个儿不语芳心乱,一个儿深深作揖假惺惺,一个儿妾身如绵絮絮绵,一个儿郎情如水欲断魂,一个儿说请,一个儿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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