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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玄,你这些天为什么要躲着孔闻敏?你到底怕被别人瞧出来什么?你既是知晓其中厉害、又何必还要飞蛾扑火?
你如今是大周堂堂一品大员、身上担着帝后的信任、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而你的心里却又装着些什么?!
你到底要一错再错到什么时候?
……
心底另外一个声音讥嘲地对他道,陈清玄脸上的绯红渐渐退去,眼中的清明取代了刚才的迷茫,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迫近,他蓦地就攥紧了拳头。
“清玄,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孔闻敏行至陈清玄的面前,深深吸了口气儿,鼓足了这辈子的勇气,对着面前沉默不语的青年,一字一字认真地道,“我知道我不是个会照顾人的,可是我会学,现在我已经会熬粥了,以后我还会学烧菜,你爱吃东北菜式,那我就去跟夫人学,什么大棒骨、酸菜馅儿饺子、小鸡炖蘑菇,我都能学会,我还要学洗衣裳,以后再不让你自己动手洗衣裳了,你这双手只要握笔就够了,家事都交给我做就成了,”话一开头了,后面的话也就顺当了,孔闻敏盯着陈清玄的低垂的眉眼,一边沉声道,“清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又是个粗人,还不是说话讨好你,总是惹你生气,可是清玄……”
“够了!”陈清玄蓦地打断了孔闻敏的话头,他抬起头一脸愤怒地盯着孔闻敏看,再开口的时候,就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了,“孔闻敏,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大姑娘吗?你想怎么样?八抬大轿娶我进门吗?是不是还得给我蒙上盖头、女人似的候在洞房里头等着被你光顾?!”
“清玄!”孔闻敏眉头一皱,忙得伸手握住了陈清玄的手,一边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绝对你没有任何不尊重你的意思,也从来没有把你当女人看待,清玄,我……我就是想跟你在一块儿好好儿过日子,清玄,我不是个剑走偏锋的,可是……可是在遇到你之后,我就管不住自己了,是真的管不住,总是想着你念着你,这双眼睛这颗心里头都是你,我觉得我自己肯定是疯了,可是疯着疯着……我竟还觉得就这么一直疯下去也挺好,”说到这里,孔闻敏停了下来,看着陈清玄冷漠的一张脸,又是难受又是着急,原本炽热的一颗心也渐渐冷了下来,似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的,再开口的时候,就带着挫败和失落了,“清玄,我一直……一直以为在你心里,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甚至觉得你也和我一样疯了,可见是我白日做梦了。”
孔闻敏轻轻松开了陈清玄,看着陈清玄兀自沉默的一张脸,他苦涩地牵了牵唇,然后轻声道:“清玄,今日是我唐突了,实在抱歉,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日后我肯定再不打扰你,咱们就像从前一样,当然你要是……要是觉得恶心的话,那以后我就……”
就怎么样呢?
孔闻敏说不下去了,他不错眼珠地打量着面前青年眉清目秀的一张脸,看着他英俊倔强的眉眼,紧绷的嘴唇,下面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是啊,对着这样的陈清玄,要他怎么说出断交的话?
可这若是陈清玄愿意听到的,那他又怎么可能不说?即便要说这样的话必然字字泣血,他也不得不说。
干涩的嘴唇颤了几下,孔闻敏到底还是开了口:“你要是觉得恶心的话,那以后我就……就再不打扰你了,只是清玄,不要……不要记恨我好不好?也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我……我不是存心……”
章节目录 第1217章 心疼
“我说过恶心吗?”陈清玄忽然抬起了头,对上孔闻敏通红的一双眼,他喉结上下剧烈滑动了几下,这才又继续道,“孔闻敏,我说过觉得恶心了吗?”
“那你是个什么意思?”悲苦的眸子,蓦地腾出满满的欢喜,孔闻敏忙得又抓住了陈清玄的手,顿了顿,又忙得松开了,一边弯腰朝陈清玄连连作揖,“清玄,我就知道你不会恶心我,肯定不会!清玄,谢谢你!我谢谢你!”
陈清玄瞧他这般模样,心里着实不是个滋味儿,在他的印象里,孔闻敏素来是个重威仪的,如今他又是高高在上的御林军统领,可是这时候,他就这么诚惶诚恐又可怜兮兮地对他作揖不止,陈清玄的心情很复杂,他有心想安慰安慰他,可是一时之间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来,瞧着宫门口的侍卫频频朝这边看过来,陈清玄又沉下来脸来,对孔闻敏说:“不是说要去置办年货吗?”
“是是是,咱们这就去置办年货,”当下孔闻敏自然也不敢再说别的,请了陈清玄上了马车,然后自己也跳上了马车,驾车而去了,只是心里到底还是嘀嘀咕咕的厉害,他一边心不在焉地抽着马儿,一边朝身后的车厢里头看了看,忍了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对,轻声对着里头道,“清玄,你刚才是个什么意思,你说你不、不恶心我,那是不是我……我还有希望追到你?”
“孔闻敏,你最好别得寸进尺!”车厢里头蓦地传出陈清玄隐忍的怒喝,“要不然你尽管自己回宁古塔!”
“是是是!我再不得寸进尺了!”孔闻敏忙得道,嘴角忍不住朝上翘,一边甩了一季响亮的马鞭,策着马儿朝前奔去,“驾驾驾!”
……
嘉盛三十四年腊月三十。
除夕。
平西王府。
“娅娅,这样舒服吗?”钟之龄轻轻揉着贺兰娅肿起来的脚面,一边小心翼翼地问,“我的手劲儿会不会太大了了?”
“就这样挺好,”贺兰娅倚着靠枕,舒服地眯着眼儿,一边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钟之龄,一边模模糊糊地道,“龄哥,你也给我揉揉腰,腰好酸啊。”
“好嘞,”钟之龄爽快地答应,一边忙得又去给贺兰娅揉腰,一瞥眼瞧着外头黑漆漆的天光,忍不住就是一声叹息,然后柔声道,“娅娅,你再睡一会儿,天还没亮呢。”
“嗯。”贺兰娅应了一声,然后就沉沉睡去了。
钟之龄看着她疲惫的侧颜,还有眼底的乌青,满眼都是心疼,一边更卖力气地给她揉腰了。
贺兰娅如今已经近八个月的身孕了,虽然是头一次有孕,身子一向康健,可奈何到底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自打进了腊月之后,贺兰娅明显地就开始有些行动不便了,先是容易觉得疲乏多梦,后来就是脚肿,到现在又多了晚上抽筋的毛病了,总是大半夜的惊醒,已经又近半个月没睡过整觉了,钟之龄因此最近很是紧张,又紧张又担心,一边盼着孩儿能早点儿出生,好让贺兰娅少受点儿罪,一边又担心孩子不足月出生怕是日后身子不好,钟之龄就从来就没有这么发愁过,曾经带着几十万行军作战都云淡风轻的大周战神,这时候直愁都要掉眼泪儿似的,这时候瞧着贺兰娅睡中还秀眉微蹙,心中更是心疼不已,一边凑过去,亲了亲贺兰娅的眉心,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管这一胎是囡囡还是小子,往后是再不让他们家娅娅受罪了。
……
章节目录 第1218章 今时不同往日
贺兰娅这一觉也没睡多长时间,半个时辰后,便就醒了,还没睁开眼,就感受到一双手在自己的腰间轻轻揉按着,贺兰娅一怔,侧过脸一看,就瞧着钟之龄兀自坐在原地儿,一本正经地在给自己揉腰,登时满心都是浓浓的感动。
“龄哥,不用揉了,”贺兰娅柔声道,一边伸手握住了男人的手,一边含笑道,“腰不酸了,腿也不难受了,现在舒服得很呢。”
“真的?”钟之龄兀自有些不信,一边掀开被子去看贺兰娅的脚,登时眉头就又皱了起来,一边沉声道,“还是肿,不行,得唤张医官来给瞧瞧。”
“龄哥,不用了,我听闻孕妇临盆前几乎都脚肿的,又不是独我一个,”贺兰娅忙得摆摆手,一边又道,“再说了,今儿是除夕,怎么好意思劳累人家张医馆还跑着一趟?”
“怎么不好意思劳累他?这就是他的分内之事,”钟之龄眉头还是一味儿皱着,可是语气却放轻缓了不少,一边伸手顺了顺贺兰娅的头发,一边柔声道,“娅娅,我不能让你出一点儿事儿,不然就是要我的命,你知道吗?”
贺兰娅点点头,脸一沉,顺势贴在了男人的大手上,一边亲了一口男人的手心,一边含笑对钟之龄道:“龄哥,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所以,我和孩子都会好好儿的,那你让人去唤张医官来吧。”
“这样才对。”钟之龄抚了抚贺兰娅的脸颊,然后起身就朝外走。
“对了龄哥,你今儿真的不去大营吗?”贺兰娅看着钟之龄的背影,忽然问道。
往年,钟之龄都是在大营里头和将士们一起过除夕的,贺兰娅也是知道的,也做好了自己一个人独自在家守岁的准备了,只是前几天孟坦来府里询问钟之龄什么时候起身去大营的时候,结果钟之龄就说了今年不去大营过除夕,而是留在王府守岁,贺兰娅听了自然是心里高兴,这是她嫁过来的第一年,还怀着孩子,自然是希望钟之龄能够陪着他们娘儿俩的了,可是她也不好意思强求钟之龄,到底他还是平西王,又在军中素有威望,将士们必定都盼着他去大营共度除夕,所以贺兰娅也没有提过这些,哪里想到,钟之龄竟然一早就定下了要留在家里陪她过年,贺兰娅哪儿有不高兴的?只是到了除夕这一日,贺兰娅又有些不安了起来,若是将士们背后议论钟之龄因私废公,这可如何是好?所以,才故此一问。
“不去了,”钟之龄转过身,对贺兰娅抿唇一笑,“往年家里冷冷清清的,自然要去大营里头和那群猴崽子们过年,如今有了你和娃娃,哪儿还稀罕他们?”
“可是……这怕是不好吧?”贺兰娅心里高兴,可是面儿却兀自踟蹰着,“自我嫁过来之后,你就甚少去大营了,平日也就罢了,除夕你要是再不过去,将士们必定心怀不满,岂不有损你在军中威望?”
“娅娅,我现在就盼着我在军中没有威望呢。”钟之龄含笑道。
“为什么?”贺兰娅一脸茫然。
“我这个平西王就是在军中威望太盛,所以才导致多年来朝廷对西北军把控不利,只是从前也就罢了,我自是不愿意为钟之衡卖力,所以也是一点点儿地把朝廷的西北军变成我自己的西北军,这是出于斗气,更是出于自保,”钟之龄一边解释,一边倒了一杯牛乳茶,递到了贺兰娅面前,然后又道,“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眼看着我就要解甲归田了,这时候我自是盼着我在西北军的威望越小越好,我对西北军的影响小了,日后朝廷派来的将军就能更好地接手统御西北军,这么一来朝廷对西北军的把控强了,明巍的皇位自然就越做越稳了。”
章节目录 第1219章 不是说好了不重男轻女的吗
“就知道你是最疼的明巍的,什么事儿都为他着想打算,”贺兰娅剜了钟之龄一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嗔怪,“难怪那么多人都以为你是明巍的亲爹呢,就连我都怀疑。”
“我当然是明巍的亲爹,你不也是明巍的亲娘吗?”钟之龄忙得赔笑道,一边又道,“对了,前几天明巍那小两口派人给咱们娃娃送来的那一堆小玩意儿,你不是很喜欢吗?还一个劲儿地夸明巍他们俩懂事儿孝顺,当时你可不像现在这般模样啊?”
“哼!反正怎么说都是你有理,”贺兰娅哼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是真的吃味儿,就是喜欢跟钟之龄磨磨嘴,一边抿了口牛乳茶,一边又随口问道,“明巍什么时候会派将军来咱们西北啊?”
“怕是得再过两三个月,今年的武举会提前,到时候应该能选出一批将才顶上来,”钟之龄沉声道,一边又轻轻叹了口气,“如今朝中缺人啊,先皇当朝时,重文轻武打压武将,以至于朝中武将凋零,荣亲王当朝时,更是祸害朝堂,殃及一众武将,这父子俩留下的烂摊子,都得明巍来收拾,可是良将难觅啊,更何况又是边陲之地所需的良将,更是难求啊。”
“其实倒也不是难求,我瞧着西北军中便就有不少合适的将才,还都是你一手栽培起来的,好些都能顶上来,偏生你如今却生怕西北军独大,接连调走了不少将才分散出去,如今又感慨着良将难求了,”贺兰娅白了他一眼,瞧着钟之又要解释,她忙得打住,“知道了!知道了!你又是为了你们家明巍着想!”
钟之龄有点儿无奈地摇摇头:“我当然得替他着想了,往后咱们去了江南,我便是再想为他着想,也不能为他做什么了,所以趁着现在还在西北,且得为他好好儿操心操心呢。”
“你啊,这辈子都是操心的命!”贺兰娅感叹着,一边将茶杯放到了桌上,一边伸手握着钟之龄的手道,“从前为了大周江山操心,现在为了明巍操心,以后还得为娃娃操心,啧啧啧,想想还真是劳碌命。”
“你说错了,”钟之龄含笑看着贺兰娅,一边柔声道,“现在我最操心的就是你了。”
“谁让你操心了?我好着呢!”贺兰娅有点儿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边歪着头看钟之龄,正要再说点儿什么时候,忽然就瞪大了眼睛,然后张着嘴再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钟之龄也察觉出了不对劲儿,登时就坐直了身子,一脸的紧张,“娅娅,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不……不是,”贺兰娅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钟之龄摇摇头,一边拉着钟之龄的手进了被子,放在了自己高挺的肚子上,然后且惊且喜地道,“龄哥,娃娃刚才踢了我一脚!”
钟之龄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儿,一边轻轻抚着贺兰娅的肚子,一边含笑道:“又不是第一次踢了,平时不也总踢吗?”
“和平时不一样!”贺兰娅忙得解释道,“平时是花拳绣腿,这一次是排山倒海,可见必定是个儿子!”
钟之龄嘴角一阵抽搐:“……娅娅,不是说好了不重男轻女的吗?”
章节目录 第1220章 贴春联
“我没有重男轻女啊,我说的是事实啊,肯定是个儿子!”贺兰娅歪着头一本正经道,一边打量着钟之龄一言难尽的表情,然后得意地道,“知道你想要囡囡,那平时可得多讨好奉承我,兴许我一高兴了,下一胎说不定就只能给你生个大胖丫头!”
钟之龄忙得摇头道:“不必了不必了!我最喜欢儿子了!才不喜欢什么大胖丫头!”
贺兰娅登时就柳眉倒竖:“……你还好意思说我重男轻女!”
“娅娅,不管你怀的是男是女,哪怕就是个冬瓜,咱也就只生这一个了,”钟之龄看着姑娘眼下的乌青,疼惜地道,“娅娅,你不知道你晚上腿抽筋喊疼的时候,我心里多难受,所以娅娅,往后,再不会让你受罪了。”
“龄哥,和你生儿育女,哪里是受罪?明明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事儿啊,你都不知道每天你给我揉腰捏腿的时候,我心里有多甜,”贺兰娅红着眼道,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钟之龄怕她激动要哭,正要宽慰的时候,就瞧着贺兰娅又瞪眼了起来,“不对!钟之龄,你刚才说谁怀冬瓜呢?!你有那本事让我怀冬瓜吗?啊?!”
钟之龄:“……”
……
嘉盛三十四年腊月三十。
除夕。
永州。
惠亲王府。
“左边再高点儿!对对对!”一个一身被白狐大氅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的青年,站在月牙门前,对着正在贴春联的廖崇武不停指手画脚着,“唉唉唉!你右边儿又低了,再上去一点儿,行了!行了!快贴上!”
廖崇武依言将春联横幅给贴好了,然后又弯腰从地上捡起其他的春联,又拎起了装着浆糊的小桶就往外头走。
“我帮你拎着吧!”那青年瞧着廖崇武露在外面的手被冻得通红,忙得就要过来忙廖崇武拎浆糊,结果才从白狐暖袖里头伸出手来,就被廖崇武连连瞪了几眼,登时又只得把手塞了回去,一边却不服气地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个大姑娘!成日里把我从头裹到脚,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坐月子的妇人呢!”
不是别人,正是钟明峨。
“不想从头裹到脚,那你倒是别着凉啊,”廖崇武一听他说这个,登时就撂脸了,“是谁前几天一味儿喊着药苦,说是再不愿意生病来着的?”
“行了行了!知道了!”钟明峨最烦他提这个了,哪知道廖崇武一逮到机会就会教训他,当下气呼呼地朝前走,可是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停下来了,他又别扭地也停下了脚,然后磨磨蹭蹭地就走回了影壁墙前,看着廖崇武朝墙上刷浆糊,钟明峨有点儿纳闷,“影壁墙上也要贴春联吗?”
对于这些东西,钟明峨是一窍不通的,从小到大,每一个除夕都他来说都是最紧张的时候,要起个大早进宫给太后、父皇以及各宫娘娘请安,还得去祭祀,为显恭敬,在此之前是连口汤都不敢喝的,要不是每次廖崇武偷偷摸摸给他递一块糕点垫着,他怕是能饿晕过去。
就这么熬到了除夕晚宴,普通人家最其乐融融的时候,他们这些皇子得端坐得笔直,面上还得始终保持得体的笑意,还得准备着随时答父皇的话,即便再饿,面前的珍馐美馔也是不敢多吃的,就这么一直熬过子时,等恭送父皇回宫的时候,他们这些皇子的腰都要断了似的,脸也早就笑僵了,旁人还好,钟明峨这个自幼就病弱的皇子可是遭了大罪了,每一次都是廖崇武扶着他,才能勉强出了宫。
章节目录 第1221章 有我好看吗
所以每年除夕对他来说都是一场噩梦,可是今年却不一样了,他头一次那么热切地盼着除夕的到来,像个孩子似的,甫一进了腊月就开始巴巴地等着了,孩子似的成日追在廖崇武身后问这问那,廖崇武心疼他这样,所以这一个年,他们过得很隆重,不论是腊八的腊八粥,还是小年夜的饺子,他们都没有落下,对于廖崇武和钟明巍来说,过得最有意义的一年,也是最开心的一年,到了今日,钟明峨就更欢实了,只差没有上蹿下跳了。
“旁人家贴不贴我不知道,反正咱们家得贴。”廖崇武冲他一笑,一边将大大的“福”字贴在了最中间。
“那就贴呗,到处红彤彤的还挺喜庆的,”钟明峨靠在影壁墙上,百无聊赖地看着院中胜放的红梅,忽然又来了精神,站直了身子问廖崇武,“廖崇武,你说那胡小姐的父母能看上咱们小高呢?”
自钟明峨一行到了永州,高志奇便就做了王府的管家,平日里忙得可是脚不沾泥,又要去商号对账,又要去查看永业田收成什么的,每日都早出晚归的,钟明峨和廖崇武一度还担心会不会太忙了,影响高志奇娶妻生子,就在钟明峨打算可靠的媒婆给高志奇张罗张罗的时候,高志奇就认识了来胡小姐,那胡小姐是地地道道的湘妹子,生的水灵人也机灵,家里在永州世代经营钱庄生意,和惠亲王府少不得有往来,两人就这么认识了,还是胡小姐先挑的头,到底是湘妹子,着实是胆大泼辣,今儿,高志奇去胡小姐家提亲,钟明峨甚是挂心。
“肯定没问题啊,咱们小高稳重生的也好看,家世也清白,又是在王府做事,桩桩件件可都是拔尖儿的,再说了,胡小姐又那么稀罕小高,做爹娘的就更没有道理拦着了。”廖崇武道,一边又使劲儿将那“福”字拍牢了。
“你觉得……小高生的好看?”钟明峨蹙着眉看向廖崇武,明显显对廖崇武夸小高生的好看这件事儿,很是耿耿于怀,“有我好看吗?”
“你这脑袋瓜里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廖崇武一怔,随即就笑了,一边看了看面前的那个“福”字,明显显地有些不满意,然后又回头看向钟明峨,有点儿难为情地问,“这字儿……好看吗?”
这字儿是廖崇武写的,他不擅书法,偏生钟明峨又非要他也写一副,廖崇武只得硬着头皮写了,对比着钟明峨的字,廖崇武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的字拿不出手。
“不好看,”钟明峨倒是一点儿都不客气,一边还甚是挑剔地指点起了廖崇武的字来,“这个横写的不好,太粗了,比其他的笔画都粗了一倍呢,还有这个田字也不好,瘦巴巴的,哪儿像是个福字啊,怎么看怎么难受,透着股寒酸可怜气儿……哎哎!你干嘛呢?”
廖崇武没好气儿地对他道:“你既是嫌弃那我就给撕了。”
“谁嫌弃你了?”钟明峨忙得上前一把抱住了廖崇武作势要撕那“福”字的手,一边小声嘟囔着,“你字写得本来就不好看,还不兴人家实话实话的啊?瞧你那股子小气劲儿,跟个姑娘家家似的。”
“你这还不是嫌弃?”廖崇武冷哼着,可是对着那张被白狐衬得唇红齿白的一张脸,再开口的时候,就舍不得大声了,“明知道我字写得不好,还非拉着我献丑……”
章节目录 第1222章 磨人的小妖精
“你不用字写得很好,再说了你又不是王羲之,对自己干嘛要求这么严格啊?”钟明峨仰着头把廖崇武的胳膊抱的更紧了,一边在男人的胳膊上蹭了蹭,一边有点儿难为情地笑了,“总觉得贴着两个人的字,这才像是个家,要是只贴我写的,不贴你写的,那……那岂不是显得我的字儿孤零零的?”
“你怕不是担心你的字儿孤零零的,是想找我的字儿做陪衬呢!”廖崇武心头一软,忍不低头亲了亲那副微凉的红唇,只不过是轻轻一点,旋即又离开了,皱着眉看正一脸不满的钟明峨,“嘴巴怎么这么凉?”
不满的小脸,顿时满脸堆笑了起来:“那……那你给我暖暖不就成了?”
“你这……”廖崇武一怔,随即眉开眼笑了起来,一边四下里瞧瞧,一边捧着那张欢欢喜喜的脸,然后就凑过过去,“……磨人的小妖精。”
“嘿嘿,这辈子就只磨你一个。”